第78章 变态

  趁着抽支烟的功夫顺便上趟厕所，刚解开裤子，就有人跟着走进来。

  男厕所六个坑，那人偏偏要挨着他放水。

  什么毛病这是？

  孟班长轻轻皱起眉头，目不斜视，只想要赶紧结束离开。

  “同志，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那人突然抬手拍上他的肩膀，并且一副要为他打抱不平的样子。

  孟班长吓了一跳，差点就尿在裤子上了。

  “同志，我不认识你。”他侧身避开对方的手，皱眉道，“还有，在厕所里别动手动脚，很变态。”

  “……”

  那人嘴角抽抽，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险些破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为外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和一起出任务，凭什么脏活累活全是你扛？”

  “姜莱倒好，正经事不干，跑去给牧民治羊。回头还要分走你一半的功劳，摊上这么个搭档，你真倒霉。”

  孟班长听到这话，心里顿时门清：好啊，这是来挑事儿的。

  “巧了，我和你看法不一样。”

  “我看到的是一个优秀专业的同志，无偿帮助牧民治羊，解决实际问题。”

  “反倒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背后乱嚼舌根，真是替你的搭档感到羞耻。”

  他系好裤带，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人紧跟着追出来，声音里尽显不甘：“明明你才是军犬班的班长，倒让个小娘们三番五次出风头，这口气你也咽得下？”

  孟班长脚步压根不停，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姜莱，他这会儿恐怕还在为退伍后的去处犯愁。

  是姜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是她一手撑起了军犬班的训练任务。

  离了她，自己根本训不了这些军犬。

  孟班长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完整的认知，做人要实在，有多大能耐端多大碗。把辅助工作做好，就是对革命最大的贡献。

  眼看他走远，背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个孬种，活该被女人压一辈子吧。”

  下午。

  孟班长才跟姜莱碰上面。

  一见面，姜莱立刻把一张简易的自制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以山南牧扬为起点，按照北斗定位往四周延伸。

  “我跟牧民打听过了，羊群的本能是躲避风雨，它们会本能地寻找背风处，并挤在一起取暖。”

  “而在草原上唯一能在大雨中提供些许庇护的，只有那些被风吹蚀出的洼地、沟壑和废弃的旱獭洞，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入手搜查。”

  地图上有几个被圈起来的地方，距离有远有近。

  每个红圈都做了序号，底下有一行行注解的文字，全部是姜莱从牧民口中搜集到的地貌特征。

  这一早上，她帮牧民治羊时根本没闲着，在多方位打听羊羔走失的情况。

  “苏伦家可以出借自家的哈萨克牧羊犬给我们，这是典型的视觉追踪猎物的捕猎犬种。本地狗对地形更熟悉，对未知的危机更敏锐。”毕竟军犬们第一次在真实环境中执行任务，有备无患。

  “对了，还有乌英嘎和巴特尔，他们身体强壮，也愿意下午跟我们一同去找羊羔。”

  孟班长看着这份地图，突然抿唇笑，随即便再也忍不住，仰起头朝着天大笑。

  每次跟姜莱接触，都能看到她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孟班长本来以为自己很用功，可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牧民其实是排外的，姜莱通过兽医术，让牧民们敞开心扉接纳她，这就是一种知识带来的力量。

  而她一心两用，从牧民的对话中抽丝剥茧，找到重要的信息。并且还能让牧民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们一起外出，更是她的能耐。

  这样的“竞争对手”，如此不让人彻底信服？

  “怎么了？”姜莱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没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

  “对，幸运。”

  孟班长庆幸自己一开始就选对了，更庆幸自己没有听信谗言佞语，去针对并且陷害姜莱。

  说到此事，孟班长笑容一收，把这事告诉她，然后总结道：“那是个汉族人，这两天我们只跟医疗小队有摩擦，肯定就是其中一个。许是嫉妒我们，才想了个挑拨离间的办法。幸好不跟他们住一起，否则肯定会生出不少事端来。”

  有些人就像是小强，打不死但能恶心人。

  孟班长唯一担心的是：“他从我这边突破不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军犬使坏？”

  “不怕。”姜莱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雷暴它们目前可是在羊圈里，上午刚到那会儿，据说就跟本地的哈萨克牧羊犬干了一架，靠着狗多势众才勉强打赢。

  后来，山南牧扬的赵主任没办法。

  隔离出两个地方，分开它们。

  哈萨克牧羊犬又称屠狼犬，领地意识极强，对陌生人攻击性显著。要是有人敢偷偷摸摸闯羊圈捣乱，先问问狗嘴答不答应。

  寻找羊群事不宜迟，两人综合所有信息后，决定先搜罗两个最近的洼地。

  正好雨停了。

  临行前，苏伦还拿来几块姜莱要求的盐槽木块，是羊羔们曾经使用过的东西。

  姜莱挨个放在军犬鼻子下闻，重点是金毛犬来福，让它们牢牢记住这股气味。

  “出发！”

  这是军犬部经过训练后，第一次执行任务。

  孟班长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牧民们闻声而出，三三两两地聚在毡房前。

  只见打头的是只金毛犬，长得憨厚可爱，耳朵却竖得精神，一双黑眼仁亮汪汪的，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后头是小八和啸天，一个步态轻捷，一个肩背厚实。

  最后才是雄赳赳气昂昂地雷暴。

  四只狗走成一条笔直的线，爪声落得整齐，训练有素。

  跟那些站岗巡逻的军人似的，天生就有让人信赖的能力，丢了的羊羔，准能被它们从荒野里给叼回来。

  哈玛摸摸自家的小狗，童言童语的说了什么。

  牧民们集体笑喷了。

  小娃娃说的是：“狂风快快长大，以后送你去当兵。”

  “切，装模作样，整天净搞噱头。”医疗小队有人哼哼。

  “要是找不回羊羔，看他们如何收扬。”

  徐苏月对气象有些研究，但不深。

  她看着远空的云层，眉头一点点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