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你说文章为什么要起标题呢？
作者:爱玩电脑的赵某
直到迪克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路怀瑾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吐槽。
“**突然拽着我的手跪下来，我还以为这老家伙要耍流氓呢！”
刚才那一句圣女殿下吓得她魂飞魄散，搞得路怀瑾闪光弹都搓出来了，好在迪克特似乎完全没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尤其是面对迪克特突如其来的请求的是时候，路怀瑾当时完全懵了。
那个被迪克特误读为令人安心的笑容，其实根本就是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时，挤出来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确实挺吓人的，不过看他这样子，像是悔过了？］
“你终于愿意说话了？”路怀瑾没好气地回应。
［我本来就没说不说话呀。刚才不是察觉到迪克特就在附近，不方便开口嘛。］
“真的？”
路怀瑾对系统的解释表示怀疑。她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借迪克特在扬来堵她的嘴。
［千真万确。］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
［宿主对我而言，就是无可替代的唯一嘛。］
［怎么？我亲爱的宿主不会害羞了吧？］
“……懒得理你。”
路怀瑾不自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长这么大，除了爸妈以外，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么肉麻的话。
“所以迪克特这算是什么情况？他突然想通悔过了？”
回想起迪克特方才的神情，路怀瑾心情复杂。
路怀瑾觉得，迪克特那时的姿态更像是在面对一尊神像。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骑士，独自跪在圣女的雕像前喃喃忏悔。昏暗的烛光在他佝偻的脊背上跳动，将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沧桑与悲凉。
他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起的碎石，他跪拜的仿佛不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符号，一段早已冻结的过往。
而她，只是恰好站在了那座神龛的位置上。
［谁知道呢。或许是人到暮年，回首往事时醒悟了吧。］
“希望如此。”
虽然对迪克特没什么好印象，但老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世上多一个好人，总好过多一个坏人。
离开画廊前，她又回头望了望那幅画。
画中的圣女显得如此平凡宁静，或许那女孩原本向往的正是这样的生活，可惜命运从未给她选择的机会。
就在路怀瑾以为终于能回去休息时，身后传来安娜急切的呼喊：“露娜小姐！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
“安娜小姐？”路怀瑾转身，看到对方焦急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醒了，说想见你一面。”
真是没完没了啊，这大半夜的一桩接一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的查尔斯很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按理说路怀瑾应该对他避之不及的。
可一个时日无多的老人的请求……无论如何还是去看看吧。
前往病房的路上，路怀瑾简单向安娜提了迪克特邀约的事，不过只说了明晚聚会这部分，其他细节一概略过。
果然，安娜对这个消息表现得很抵触。
她刚开始甚至恳求路怀瑾别把这件事告诉查尔斯，但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告诉他吧，让爸爸自己决定。”
“爸爸，我把露娜小姐带来了。”
“啊，你来了……咳咳咳咳咳咳！”
病床上的查尔斯虚弱地抬起手，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安娜，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露娜小姐谈谈。”
“嗯。”
安娜顺从地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路怀瑾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方才与迪克特相遇的经过娓娓道来。
与对安娜的讲述不同，面对查尔斯，路怀瑾没有丝毫隐瞒。
从与迪克特的辩论，到他追忆的往事，再到那位骑士最后的忏悔与赎罪的邀约，她都一一如实相告。
“哈哈哈哈……”查尔斯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通透，仿佛一个终于等到挚友归来的孩子，连眼角细密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个老家伙……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笑声渐歇，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查尔斯望向路怀瑾，语气温和。
“露娜小姐，我听安娜说，你明天上午就要离开了，是吗？”
“是的。我的身体已经康复，这些天也是麻烦你们了。”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查尔斯轻轻摇头。
“该道歉的是我，让你见证了这些……不甚愉快的事。”
“不，没关系的。”路怀瑾连忙摆手。
话音落下，沉默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查尔斯似乎有话想说，嘴唇几度翕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路怀瑾也想找些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可也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终于站起身，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和这位老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可聊的。
“嗯，晚安。”
“晚安。”
路怀瑾转身离去，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那一声轻微的咔嗒，宛如一句未曾说出口的道别，悄然消散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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