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真迹
作者:爱玩电脑的赵某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路怀瑾的大脑瞬间宕机，脚步下意识地停住，反复咀嚼着系统那句肉麻的话。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表白吗？”
她喃喃自语，脸颊有些发烫。
因为系统的声音和自己相同，一个女声说这话，就给路怀瑾这个雏的刺激自然是不小的。
系统陷入了沉默，并未回应。
然而，另一道声音却从走廊拐角处传了过来，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有人吗？”
声音是从画廊方向传来的。
路怀瑾循声探头望去，只见一片昏暗中，迪克特正举着一支蜡烛，独自站在画廊的阴影里。
怎么偏偏在这里碰到他了……
看到迪克特，路怀瑾心里暗暗叫苦。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麻烦缠身的邪教头子。
尽管内心万分不情愿，但表面的礼节还是得维持。她只能期望对方这次不会像之前那样纠缠不休。
更何况，这里是返回她房间的必经之路，根本绕不开。
“迪克特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我没什么大碍。”迪克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墙上的画作上，头也不回地问道，“倒是查尔斯，他怎么样了？”
路怀瑾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凝视的正是查尔斯那幅被认为最肖似圣女本人的画作。
画中的圣女怀抱麦穗，身着朴素的农妇衣裙。
摇曳的烛光映照在画布上，为画中少女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只是一位在晚霞中归来的寻常劳作者。
“查尔斯院长……旧病复发了。”
“旧病？”迪克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他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听迪克特先生的意思，这伤……还另有隐情？”
哇，是八卦！
讲道理，此刻的路怀瑾理应离迪克特这个危险的神棍越远越好。然而，内心深处熊熊燃烧的求知欲（吃瓜）最终战胜了理智的顾虑。
反正明天一早就溜之大吉了，现在听听应该……没事的吧？
“算不上什么隐情，顶多算是那家伙不愿提及的黑历史。”迪克特的目光依旧在画上，语气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复杂情绪。
“我们这位副队长，当年在小队里实力是最低的，可以说毫无战斗天赋。”
“他在队里更多是充当军师的角色，偶尔还负责把杀红眼的队友拉回来。你可以理解为，他本该是我们小队里最冷静、最理性的那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素来冷静的人，在他此生唯一一次冲动行事中，留下了这伴随他大半辈子的伤痛。”
说话间，迪克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幅画。
此刻他眼中映照的，不知是画布上的容颜，还是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往日碎片。
“在圣女……被宣告死亡的那一天，查尔斯像疯了一样，独自冲向了那片已经被彻底封印的时空裂隙。”
“为什么去？没人知道。但他就是去了。”迪克特的声音低沉下去。
“等到我们把他从那个鬼地方抬回来时，他已经被魔气侵蚀得不成样子了。”
“之后，那家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我封闭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走出来。”
“再后来，和平成了常态，我们这些人自然也各奔东西，回归了平凡的生活。”
“这些年来，我几乎没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直到前些日子路过这一带，偶然听说这里有所孤儿院，院长名叫查尔斯，我才知道这家伙这些年来一直在做这个。”
“露娜小姐，”迪克特的话锋毫无预兆地转向路怀瑾。
“你还记得这幅画吗？”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原本沉浸在“吃瓜”状态的路怀瑾瞬间警醒，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幅画吗？当然记得。之前就来过这里，这幅画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仅仅只是这些吗？”
显然，路怀瑾的回答并未让他满意。
迪克特的目光第一次从画布上移开，转而落在路怀瑾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想从她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什么叫只是这些？”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路怀瑾疑惑地反问。
“你是否知道，查尔斯手中，有一幅圣女亲自担任模特、由他绘制的肖像画？”
“有所耳闻。你的意思是……莫非就是这一幅？”
路怀瑾猜到了迪克特想说什么。仔细想来，这很合理，毕竟只有这幅画真正捕捉到了圣女的神韵，其他作品大多形似而神非。
“没错。我还以为你会表现得更加惊讶。毕竟如此珍贵的画作，竟然就被这家伙随意挂在这种地方。”
“我倒是觉得，这挺符合查尔斯院长的性格。而且，这幅画在这里不也保存得很好吗？”
“对于一幅普通的画作而言，确实算保存得不错。但这幅画配得上更好的保存环境和更高的礼遇。”
迪克特轻轻摇头，随即，他转过身，正对着路怀瑾，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那姿态竟有几分像等待老师评价的学生。
“露娜小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思考后回答我。”
“迪克特先生请讲。”
“在你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画廊中回荡。
“是拯救一个人于一时更重要？还是拯救一个人一世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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