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救人

作者:九笔横才
  “何人擅闯明王府?”

  顾长渊心中暗骂,这个明王殿下想的真简单,叫他在这躲着。忘了自己有这么敏锐的护卫了?

  躲,他现在还怎么躲?还好他技高一筹,准备了其他东西。

  “这位大哥莫急。”

  顾长渊谄笑着拨开他的剑尖:“都是自己人,自己人。王爷他……”

  乔武见来人面色较黑,手中还拿着一棵树苗,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更加生疑。

  听他提到王爷,电光石火间,乔武恍然大悟——

  这人定是邺京那边派来打探消息的!绝不能让他发现王爷不在府中!

  于是厉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夜闯王府扰王爷休息,还不速速离开!”

  顾长渊看着外面火把阵阵,心想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现在出去还不得被抓起来?

  到时候他可真是有口难辩呐!他可坚决不能离开这!

  他镇定自若的将手背到身后,手中还举着那棵树苗。

  “这位仁兄,王爷不在府中,何来在下扰王爷休息一说?”

  乔武心中一凛,剑向顾长渊的心口移了几分,准备先将此人了结了。就听他继续开口:

  “殿下上个月受了重伤,都是我在照料。目前为了不打草惊蛇,殿下隐藏了身份在外面,此刻在办一桩十分重要的案子。”

  “我是奉殿下之命来府中交代一声。若是仁兄不信,可将纸笔拿来,在下能画出殿下的样貌。还知道殿下的左肩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乔武听他这样说,以为他就是明王提到过的那些人其中之一,心中已然信了三分,忙叫人去拿纸笔来,问他:

  “你是殿下在元洲的人?”

  “对。没错。我就是。”

  顾长渊点头如捣蒜,拿起毛笔就将明王殿下的脸画了出来,连颈侧的痣都没有放过:

  “元洲几乎无人见过殿下,如此,兄台可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

  乔武见这人竟然真的将殿下的脸画的八九不离十,心中的怀疑荡然无存。

  “原来如此。方才多有冒犯,请见谅!在下乔武,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乔武?武郎?

  原来这就是跟明王换了户帖的贴身侍卫。

  这人看着愣愣的。

  顾长渊心中发笑,面上却镇定自若:

  “在下袁顾。殿下有两件事要吩咐。

  第一件事,一会儿若是知县带人来问话,我会将这峥心木给他,届时还请你帮我掩护一二。

  第二件事,王爷说,他的事情还没办完,等办完了自然会回来。叫你们不要找他,就算看到他了,也要装作不认识他,否则会误了他的事情。

  若是宫里来人,你们就照实说王爷受伤了,下落不明。将人引到别的地方去,不能让他们找到王爷。明白了吗?”

  乔武以为王爷在查裴家事,需要避人耳目,因此不疑有他:

  “明白了。那王爷伤势如何?现在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爷就在万泉镇。伤势已然痊愈了。办完事情就会回来。我也是陪王爷办事经过此地,才奉命来交代两句。”

  不但痊愈了,气色看起来还更好了,还可能多带一个人回来呢。

  顾长渊在心中暗暗补充道。

  见乔武的右腕上还裹着纱布,他又像模像样的问了一句:

  “王爷也很关心你的伤势,所以本次未叫你随行……”

  顾长渊话未说完,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他对乔武使了个眼色,回身钻入一间柴房中。

  乔武听王爷竟然关心自己,心中涌起阵阵波涛,暗暗发誓一定帮王爷将事情办好!

  他敛了敛方才激动的神情,冷着脸将门打开,就见元城知县易华文哭丧着一张脸,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后面还跟着一队衙役。

  乔武有些不悦:

  “易大人?您这是……?在下已经说了,王爷这几日微服出巡,目前不在府中。易大人若是想拜见,等王爷回府了再来递帖子吧。”

  易华文硬着头皮行了一礼。

  “乔大人,夜间叨扰,实在不该。下官并非来拜见王爷,是来搜人的。不知乔大人有没有看到一个面色黝黑,身着蓝色衣服,头戴一青玉簪子的可疑男子?”

  乔武瞥了瞥柴房的方向,心想这不就是殿下的暗桩吗?

  他不答反问:“易大人因何事找此人?”

  “乔大人,实不相瞒。此人很可能是北翎的细作。万一藏于王府中……”

  乔武冷哼一声:

  “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王府中有细作?敢到明王府中找细作的,大人怕是南诏第一人。”

  易华文将身子俯的低低的:

  “乔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怀疑王爷,只是这那贼人就是在附近不见了踪影。下官已经调了两队人马,叫人将一巷和二巷的宅子都检查一遍。实在是怕这细作潜入府中,恐对王爷不利啊……”

  易华文叹了口气,指了指身边的衙役:“你来跟乔大人说吧。”

  那衙役行了个礼,躬身回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是今日河道上负责给百姓登册栽树的。”

  衙役仔细回忆着:

  “就在不久之前,那人一身酒气的说要栽峥心木,可又不要小人发的,而是在那里三挑四拣,好像再确认什么似的。

  大人您要知道,今日已经有几十个人来栽树了,大家都是分到哪棵就种哪棵,没有一人像此人这样。再加上那人的长相不像本地人,小人便觉得十分古怪,暗中留了个心眼。

  谁想这人挑好了以后,专门跑到很远的地方,不但形迹可疑,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主子也真是的,干嘛非选这棵树给知县大人传递消息呢’。

  小人这才想起,那人身上的酒味混着竹子和药的气味,是北翎的一种酒,叫百草醉!这种酒混着草药,咱们南诏人是喝不惯的。”

  那衙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讲着。

  “因此小人断定,那人定是北翎的细作,就想当扬拿下,可小人一过去,那人就做贼心虚,拿着树苗跑了!”

  易华文叹了口气:

  “乔大人,您也看了。这细作分明是想陷害下官,下官若不将人查出来,只怕这条老命就要丢在这了啊!下官已经叫人关了城门,那人跑不出去,只能跑到城东来。”

  他看了看王府的大门,有些为难:

  “可……下官带人追到这附近,人就不见了。下官已经叫人去这附近的住宅中一一搜查,若是大人瞧见了,还望指点一二。”

  顾长渊在柴房中听着外面的动静,掸了掸自己袍子上的尘土,拎着树苗就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那衙役见到他,忽然大喊:

  “大人!就是他!大胆细作,还不束手就擒!”

  乔武厉声喝道:“大胆!此人是我王府中人,怎会是细作?”

  顾长渊暗暗冲乔武竖了个大拇指。

  明王殿下的侍卫虽然好骗了点,但是可真忠心真上道啊。

  他对着易华文行了一礼:

  “易大人,在下袁某,为明王办事。并非什么北翎细作,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那衙役却十分坚持:

  “你这细作,莫要狡辩了!先前陷害我们大人,现在竟还想攀咬明王殿下!我都听到了,你说什么传递消息之类的话!”

  他指着顾长渊手中的峥心木,大声叫道:“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拿下!”

  顾长渊大吃一惊。

  “明王殿下今日微服出巡,到河道处发现易大人鼓励百姓栽种树苗的方法十分巧妙,但殿下不便现身,这才叫袁某也去种一棵树,要挑一棵根须最多的,最好活的,顺便给易大人传个口信,以示褒奖。”

  易华文接过他手中的树苗,见枝杈上还真的缠着一个布条。

  他将布条展开,遒劲有力的笔体映入眼帘:

  【余今日微服巡行于民间,途经河道,见尔鼓励百姓植树之举,实为治国安邦之良策也。

  树木生长,既固土防洪,又能美化环境,益于民生。尔之用心良苦,思民之深,皆显于行动之中。望尔继续努力,秉公用权,为百姓谋福祉,为朝廷树良才。】

  乔武看了看,点了点头:“的确是我们王爷的笔迹。”

  至此,心中已然对顾长渊的话信了十足。

  顾长渊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本来叫明王殿下写“易大人,干得不错,继续努力”,结果那人居然说不行,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段。

  啧啧,南诏人说话就是文绉绉的麻烦。

  当时明王还问他,若是这布条被人发现并非明王所书,他预备如何解释?

  顾长渊心想,怎么可能呢?这不就是如假包换的明王所书吗?

  但他还是告诉明王说:那就说是我按明王的意思写的。问题不大。

  如此,那位王爷才放下心来。

  啧啧,不愧是王爷啊,失忆了都如此缜密。

  那衙役却还是不买账:

  “那你身上百草醉的酒味如何解释?南诏谁会饮此酒?还饮的像你这样多?”

  “百草醉?”

  顾长渊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裳,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这酒叫百草醉啊?我是看织香轩的伙计去城西的酒肆帮一位大人买,一副不能声张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才跟着买了一坛准备带回府中给兄弟们尝尝。”

  “回来路上,我见他们铺子里一件斗篷制的不错,就想去试试。没想到啊!这酒挂在木钩上,那木钩竟然动了!还打开了织香轩通往库房的密道。我那一坛子都掉地上碎了,洒我一身。”

  他甩了甩手,面露嫌弃。

  “这是北翎的军用酒百草醉?怎么闻起来一股苦味儿……”

  “织香轩?”

  易华文心中一凛,织香轩是秦主簿家的铺子,买这酒,又有密室,难不成秦主簿身边有北翎人?

  元洲地处边境,本来就常有细作混入,对此事一向谨慎。

  毕竟,前面两任知县都因此事丢了乌纱帽,六年前那位元城知县全家都死于细作之手!

  兹事体大,易华文是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易华文连忙吩咐几个衙役去秦府的方向:

  “你们几人也去二巷跟之前那队人马汇合。若有可疑人士,速速来报!”

  “是!”

  几人领命而去,那位指认顾长渊的衙役却依然有些不放心:

  “那为何我过去想问你话就跑了,你若问心无愧,跑什么?”

  顾长渊一脸震惊:“你想问我话来着吗?我怎么没看到?”

  他看看天色,一拍大腿:

  “哎呀,我刚将王爷的字条绑好,就发现已经快酉时了,我着急回来换衣服,看火狮表演啊。原想着看完再回去种呢……”

  易华文终于明白,原来整件事是他误会了,还误会的是明王的亲卫!

  他拿着明王殿下的亲笔字条,顿时又惊喜又后怕,喜的是自己竟被王爷注意到了,怕的是自己的衙役居然将人当成细作,还这样大张旗鼓的来王府搜人。

  易华文一时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没想到,竟是如此……下官无心之举,竟让明王殿下撞见了,还如此夸赞下官,可下官却……”

  “哎呀,易大人这是时刻将元城的安危放在心上,王爷不会怪罪的。”

  顾长渊十分熟稔的借坡下驴:

  “只是正如下官所言,王爷正在办一个案子,所以隐瞒了身份在微服私访。还望大人多多配合,切勿打扰王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易华文吃了个定心丸,对待顾长渊的态度更加恭敬亲切:

  “不知明王殿下在办什么案子啊?若是有需要下官相助的,下官万死不……”

  “大人!”

  易华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两名衙役匆匆跑来:

  “报!大人,秦主簿家的婆子拦着小的们不让进门,小的们硬闯了进去,谁知……谁知……”

  易华文一颗心摇摇欲坠:“难道秦主簿家中真发现了细作?”

  “回大人,没有发现细作。但在秦主簿家发现了五名昏迷不醒的女子!其中有一位,正是,正是前两月李老板家报案丢失的外甥女,那个林小姐!只是、只是……”

  易华文见明王府的两个亲卫都神情严肃的盯着他,心中不禁更加着急: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还不快说!”

  那衙役将头垂的更低:“只是林小姐衣衫不整,形容疯癫,怕是、怕是已经遭了不测……秦大人他……他没穿裤子,屋中还有两名女子……”

  易华文眼前一黑。

  他的直属手下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还让明王府的人知道了!

  他急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快,快将人救出来,将府里众人制住,再将织香轩一并围了,随本官去秦府!”

  易华文正要告辞,却见顾长渊负手上前:

  “我们王爷忙的好像就是这个案子呢。易大人,一起去吧。”

  酉时刚过,平日里鸦雀无声的秦府此时充斥着尖叫声,厉喝声,与婆子小厮此起彼伏喊冤的声音。

  本该黑灯瞎火的庭院中此刻火光冲天,十几名衙役举着火把,将秦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衙役闯进寝殿时,秦放的亵裤还在膝盖处,双眼通红,目光涣散,已然失了神智,连反抗都未来得及,就叫人押到院中跪着。

  易华文见他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甩了个毯子到秦放身上,看着被抬出来的几名衣不蔽体的少女,叹了声禽兽不如,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裴元峥听着动静,知道是明王来救她了。于是在几名衙役将秦放押走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倚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莺娘,扶起身边那个半大孩子,为她摘下了眼睛上的布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她:

  “没事了。我们得救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那孩子目光怯怯,看到裴元峥时却忽然亮了亮,这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女子?

  这女子怎么如此面熟?

  她想起来了,是那日来米铺中提醒爹爹莫要中了北翎人计谋的姐姐!

  她紧紧抓住裴元峥的手,眼泪婆娑:

  “青青。我叫李青青。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裴元峥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抚道:

  “青青,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你若是想让坏人得到报应,就跟着我,按我说的做,明白了吗?”

  李青青急忙点头。

  裴元峥为她披上了一床被子,走近地上那默不作声却泪流满面的女子,伸出手扶起她,定定说道:

  “一会到了知县面前,我和青青愿意帮莺娘姑娘脱罪。”

  “作为回报,莺娘姑娘告知我当年青城之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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