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52）

  白府前厅一派热闹，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白正华满面春风地应酬着。

  拂柳阁旁的偏厅。

  “芊芊。”

  “郑姐姐。”

  “芊芊，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

  郑倩倩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极低，“太子他常年卧病，东宫又规矩森严，你去了要是受委屈怎么办？”

  她顿了顿，“你记住，要是他敢欺负你，你立刻来找我，我为你做主！”

  “好，我记着了。”

  郑倩倩看着她模样还算好，心中叹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朝屏风后努了努嘴：“芊芊，还有个人...他想找你说几句话。”

  白芊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屏风后隐约立着一道身影。

  她很快便明白了是谁。

  “就聊一小会，我在外面帮你们看着，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好，谢谢郑姐姐。”

  “没事，你们聊。”

  说完，郑倩倩便去了门口。

  白芊芊绕过屏风。

  郑少尚站在那看着她进来，眼眶红红的。

  白芊芊屈膝行礼。

  “少尚哥哥安好。”

  “芊芊，你好吗？”

  “我很好。”

  “你不好，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根本不欢喜这门婚事。”

  白芊芊抬眼看向他：“少尚哥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太子，是我的夫君，欢喜与否，本就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芊芊，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离开京城，去江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能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白芊芊微微睁大眼睛，急切着连连摇头：“少尚哥哥，你疯了！你走了，郑伯父郑伯母怎么办？倩倩怎么办？抗旨是灭族之罪。”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劝道：“我们之间，本就没有缘分。谢谢你这些年的关心，能做你的妹妹，能和倩倩做朋友，我很开心，但是只能是妹妹。”

  郑少尚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口。

  此刻听到她字字清晰的拒绝，心口还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眼前的女孩，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良久，他才苦涩地笑了笑。

  “芊芊，要是...要是太子对你不好，一定要派人告诉我，我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

  “好。”

  郑少尚看着她，想挤出往日温和的笑容，可嘴角牵动的弧度却满是牵强与苦涩。

  “出去吧，和我待太久，对你名声不好。”

  “好，少尚哥哥也早点放下。”

  白芊芊最后看他一眼，递给他一块丝帕，转身走出屏风。

  屏风后，郑少尚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郑倩倩走进去，看着哥哥颤抖的肩膀，鼻子一酸，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走了？

  “嗯。”

  “倩倩，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破碎，像个迷路的孩子。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郑倩倩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是她第一次见哥哥如此狼狈。

  ***

  十一月十三日，宜嫁娶。

  拂柳阁内，铜镜映出一身大红嫁衣的白芊芊。

  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微沉，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衣摆上舒展，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

  柳烟拿着桃木梳站在身后，却迟迟没有落下。

  “芊芊，今日之后便是太子妃，不比在娘家自在，要收敛性子，万事小心。”

  白芊芊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见她心中有数，木梳才终于落下，穿过乌黑的发丝，柳烟低声念着嫁娘的祝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待红盖头缓缓盖上，柳烟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到了前厅，白芊芊跪在蒲团上，对着白正华与柳烟深深叩首。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白正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好，往后要好好侍奉太子，莫丢了白家的脸面。”

  柳烟却早已泣不成声，只能颤抖着挥手，让她起身。

  此前半个时辰，白语柔已从侧门出府。

  身为妾室，她无资格拜堂，只坐了顶青布小轿，从五皇子府的角门悄悄入了府，连半点喜庆的声响都没有。

  随着“起轿”的吆喝声，白芊芊被搀扶着踏上花轿。

  轿身晃动。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她和太子见面还是很小的时候了，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他还记得自己吗？

  他愿意娶自己吗？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长什么样子？

  还有那位公子，他说让自己等他，现在她好像等不了。

  她轻轻闭上眼。

  既已无缘，便该断念。

  想着想着，花轿已行至东宫门前停下，红绸递到手中时，白芊芊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温和拉力。

  她被搀扶着跨火盆、过马鞍。

  前厅内，白正华与白羽书再次见到叶睿渊，还是被惊艳了。

  送彩礼那日他着素衣，今日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色虽依旧苍白，却难掩俊朗，待人接物温和。

  叶睿渊牵着红绸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看着旁边的人，眼底满是笑意。

  十年了，今日终于将她牵入掌心，那些藏在暗处的筹谋与等待，都在此刻有了归宿。

  他放缓脚步，配合着女孩的步调，一步步走向前厅。

  殿内洪武帝端坐主位，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二人，神色复杂。

  “一拜天地——”

  白芊芊与叶睿渊并肩屈膝，对着殿外的天叩首。

  “二拜高堂——”

  原皇后早逝，殿中唯有洪武帝。

  两人再拜，额头触地时，白芊芊能听见身旁人轻浅的呼吸声。

  “夫妻对拜——”

  转身相对，白芊芊透过盖头的缝隙，隐约望见对方的红衣。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唱喏声，白芊芊被宫女搀扶着往洞房去，身后传来叶睿渊应酬宾客的声音还伴随着咳嗽声。

  洞房内红烛高燃，鸳鸯锦被铺得整齐。

  青荷守在一旁，见她肩头微晃，轻声问：“小姐，累了吧？我偷偷藏了桂花糕，您垫垫肚子？”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宴会应该也快散了，就不吃了。”

  “是，那小姐饿了喊我。”

  “好。”

  红烛又燃尽半寸，殿外的喧嚣才渐渐平息。

  过了约莫一刻钟，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淡淡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