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51）

  白芊芊正临帖，青荷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快往前厅去，宫里头来人了，还捧着圣旨！”

  “圣旨？我现在就去。”

  白芊芊搁下笔起身。

  昨日宫宴的风波尚未平息，圣旨定然与此事有关。

  她快步随着青荷往前厅走，沿途已听见府里下人奔走传讯的声响，整座白府都惊动了。

  到了前厅，果然见众人齐聚。

  白正华与白老夫人神色肃穆，柳烟站在一旁，昨日被罚跪祠堂的赵淑与白语柔也被放了出来。

  赵淑脸上虽带着疲惫，眼底却藏不住兴奋。

  白语柔则垂着眸，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隐秘的期待。

  前厅中央，一位身着锦袍的太监正端立着，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白家人尽数到齐，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白府众人接旨！”

  白正华率先跪倒，众人连忙跟着屈膝跪地，额头贴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白氏长女语柔，性情温淑，着指婚于五皇子叶承泽，纳为侧妃，婚期定於十一月十三日。

  白氏次女芊芊，娴雅端方，知书达理，堪为良配，特将其册封为太子妃，与太子叶睿渊同日完婚。

  望尔等恪尽妇道，辅佐夫君，不负朕望。钦此。”

  “轰”的一声，白芊芊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抬起头.

  白家众人也皆是一惊。

  柳烟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若非身旁的白羽书及时扶住，怕是早已失态。

  白羽书扶着母亲，眉头拧在一起。

  太子久病缠身，深居简出，谁也不知其性情如何。

  芊芊性子温和，嫁入东宫那般复杂之地，怎能不受委屈？

  可君无戏言，抗旨便是灭顶之灾。

  与柳烟母子的忧心忡忡不同，白正华与白老夫人脸上满是笑意。

  白家竟有两位女儿嫁入皇家，无论将来太子与五皇子谁能登顶，白家都能稳坐钓鱼台。

  昨日因白语柔丢的脸面，今日便被这两道圣旨加倍挣了回来，往后京中再无人敢小觑白府。

  白正华连忙膝行几步，双手高举接过圣旨，恭恭敬敬地叩首。

  “臣白正华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行礼。

  行礼起身后，白正华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太监手中：“公公一路辛苦，快随我到偏厅奉茶歇息。”

  太监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白大人客气了，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便跟着白正华往偏厅走去。

  白芊芊缓缓起身，柳烟早已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哽咽。

  “芊芊...”

  白羽书也紧随其后，眼底满是担忧。

  白芊芊抬手拍了拍柳烟的后背，强挤出一抹笑：“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啧，装什么装。不就是捡了我女儿不要的位置吗？真当自己成了凤凰？”

  一旁的赵淑见此情景，忍不住轻嗤出声。

  先前一直不和她计较的柳烟猛地抬头。

  “我女儿再如何，也比某些靠苟且上位的强！你女儿的‘本事’，全京城谁不知道？”

  “你——”

  赵淑被噎得脸色涨红，指着柳烟却说不出一句话。

  白语柔站在赵淑身后，死死盯着白芊芊。

  明明她已经悄悄换了酒杯，为何中招的还是自己？

  如今白芊芊反倒成了太子妃，分明是故意装出这副委屈模样博同情！

  从小到大，白芊芊就靠着这副纯良面孔抢尽了她的风头，连自己名声都是被她毁的。

  白芊芊自然捕捉到了白语柔怨毒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抹笑意浅淡却带着十足的嘲弄。

  白语柔见状，心头火气更盛。

  还没等她开口，白芊芊便收敛了神色，重新埋进柳烟怀里，一副受了委屈却强撑着的模样。

  “够了。”

  白羽书冷声开口，眼神冷冷扫过赵淑。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罢，他扶着柳烟的胳膊，“娘，我们带芊芊回去吧。”

  柳烟狠狠瞪了赵淑一眼，搂着白芊芊转身就走。

  回到拂柳阁。

  柳烟拉着白芊芊的手，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芊芊，是娘亲没用，没能护好你，让你嫁入东宫那个地方...

  东宫深似海，太子又久病缠身，她实在怕女儿受委屈。

  “娘，别这么说。我嫁的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后啊，这是多大的福气，您该替我高兴才是。”

  “你这孩子，就会安慰我。是啊，我的女儿是太子妃，是要做娘娘的，我该笑才对。”

  白羽书站在一旁，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人微言轻，无法改变圣旨的决定，但往后他定要拼尽全力在朝堂站稳脚跟，成为妹妹最坚实的后盾，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半分。

  此时，郑府。

  “你要去哪？”

  郑少尚衣襟微乱，双眼通红，正要往门外冲，却被郑夫人快步拦住。

  “去找芊芊！” 郑少尚的声音沙哑，“圣旨怎么能说下就下？她明明不喜欢太子。”

  郑夫人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是郑家独子，当众去找已被指婚的太子妃，你的名声要不要？

  芊芊的名声要不要？那是陛下亲下的圣旨，你要抗旨吗？打算拿整个郑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当赌注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郑少尚心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双手死死攥成拳。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利害，可一想到白芊芊要嫁入东宫，从此咫尺天涯，他便无法坐视不理。

  郑夫人见他神情松动，语气渐渐柔和下来。

  “我知道你难受，娘都懂。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贸然前去，只会害了芊芊，也害了郑家。”

  她顿了顿，“这样，明日我亲自去白府道贺，带上你和倩倩。

  到时候你借着探望的由头见芊芊一面，这样总比现在闯过去稳妥，等一天行不行？”

  郑少尚垂着头。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此刻前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只想再看看她，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看看她是不是安好。

  “......好。”

  他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

  郑夫人看着儿子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吩咐下人好生照看，莫让他再冲动行事。

  而此时的京城，城南的书肆里，几个书生正围坐在一起，手中的书卷早已搁在一旁，个个唉声叹气。

  “怎么会这样，芊芊小姐那样的才情与容貌，竟要嫁给太子。”

  “是啊，前日还听人说贵妃属意的是白家大小姐，怎料一夜之间，圣旨就落在了二小姐头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得知消息的文人墨客后无不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