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53）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慢慢加快。

  一旁的青荷从看到叶睿渊的那一刻起，就呆住了。

  她没想到，竟是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竟是太子殿下！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他走向自家小姐。

  叶睿渊的视线自踏入房门起，便未曾分给旁人半分。

  他望着婚床上端坐的纤细身影，红盖头将她的轮廓衬得愈发朦胧。

  “吉时已到，请太子爷用秤杆挑开红盖头。”

  跟随进来的喜娘适时开口，将一根裹着红绸的银秤递到叶睿渊手中。

  “好。”

  叶睿渊应道，声音清润中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落在白芊芊耳中，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她蹙了蹙眉。

  她虽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这个将要与她共度余生的人，究竟是怎样模样？

  她眼眸低垂，两只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缠。

  叶睿渊握着秤杆，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银秤的末端挑起红盖头的一角，随着他手臂微抬，那片红绸缓缓滑落。

  先是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再是小巧的鼻尖，最后，一张脸庞全然显露。

  女子身着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朱唇被脂粉染得明艳，黛眉弯弯，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双眸低垂着。

  叶睿渊看得怔住了。

  他见过她春日里穿青衫捡桃花的模样，见过她临帖时蹙眉沉思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盛装的她。

  美得惊心动魄。

  白芊芊被突然涌入的光线晃得眯了眯眼，适应片刻后，才缓缓抬眸。

  当那双熟悉的温润眼眸撞入眼帘时，她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怎么是他？

  竟然是他。

  这些日子她为婚事忐忑不安，为未知的夫君辗转难眠，他为何从不肯透露身份？

  是觉得她身份低微，不配知晓？

  还是这扬婚事于他而言，本就是无可奈何的应付？

  白芊芊眼眶不自觉泛起丝丝泪意。

  没关系，我也...不在意。

  我只是一个小官之女，要认清自己身份。

  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了，也只是他被迫。

  但她需要将太子妃这个角色做好，相敬如宾...也挺好的。

  白芊芊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

  压下心头的酸涩，白芊芊勉强牵起唇角，起身时凤冠上的珠翠轻轻作响。

  她对着叶睿渊深深屈膝：“臣妾见过殿下。”

  那抹笑容轻轻刺痛了叶睿渊。

  他望着白芊芊泛红的眼角，心脏骤然被抽得发疼。

  见她屈膝行礼，他连忙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芊芊。”

  此刻宾客已散，外面异常安静。

  “芊芊，喝完合卺酒了。孤...我再同你解释，好不好？”

  白芊芊抿了抿泛红的唇，终究还是轻轻应了声：“好。”

  叶睿渊看着她明明委屈却不愿让他为难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扶着她的手臂，缓步走到桌前。

  桌上摆好两只绘着鸳鸯的酒杯，盛着琥珀色的佳酿。

  青荷站在一旁，看着太子望着自家小姐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忍不住偷偷弯了唇角。

  这氛围里，她们反倒成了多余的人，悄悄退到一旁，等着喜娘吩咐。

  “请新人喝合卺酒——”

  白芊芊伸手拿起酒杯，叶睿渊也拿起了另一只。

  他缓缓凑近，身上淡淡的木质熏香随着动作飘过来，温和又清冽。

  白芊芊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臂递过来，便轻轻抬起胳膊，与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烛火映着两人脸庞。

  叶睿渊望着她垂着的长睫，轻声道：“喝吧。”

  白芊芊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她将酒杯递到唇边，与他一同仰头饮下。

  酒液清甜，顺着喉咙滑下。

  喜娘见两人饮尽合卺酒，连忙笑着道贺：“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说了几句好话后，便带着屋中伺候的丫鬟太监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洞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红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屋子里面就剩下白芊芊和叶睿渊两个人。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

  “芊芊，累不累？我先帮你把凤冠取下来，你戴着不舒服。”

  白芊芊想要拒绝，但是他是她的夫君。

  也是太子，她...没有理由拒绝。

  顺从地跟着他走到铜镜前，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身着大红喜服，她披着霞帔，倒真像极了话本里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看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凤冠，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将最顶端金累丝凤鸟取下，再顺着两侧的珠串，一个个拆解那些沉甸甸的珠钗。

  凤冠的重量渐渐减轻，白芊芊看向铜镜里。

  镜中的男子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忽然有些恍惚，那位公子如今成了她的夫君。

  正为她卸下珠钗。

  “好了。”

  叶睿渊取下最后一支步摇，将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到她耳后。

  抬眼时，见镜中的女孩正望着自己出神。

  他心头一软，俯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看什么这般入神？我好看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间，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白芊芊有些不自然。

  她从未与异性如此亲近，轻轻“嗯”了一声。

  叶睿渊低笑出声，沙哑的笑声顺着耳廓滑进耳朵。

  他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芊芊，对不起，之前瞒着你的身份，不是有意要骗你。你还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愿意听。”

  “杜贵妃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算计从未停过。”叶睿渊眼神冷了几分：“我很早就喜欢你，可越是在意，越不敢暴露心思。若是让她知道我对你有情，定会拿你开刀，我不能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积攒势力，查她私兵的驻点，就等一个彻底扳倒她的机会。之前宫宴上的局，我顺势将计就计，既保了你，也让她自食恶果。”

  白芊芊静静地听着。

  她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年他过的日子是怎样的。

  小时候的每次遇见他身上都是伤，而且都不是小伤。

  那该有多疼啊。

  之前他还不是自己夫君的时候，她都觉得太子是个可怜人。

  现在知道他就是太子的时候，白芊芊觉得他真的好苦啊。

  白芊芊有些心疼的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