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15）

  裙摆飞扬间，金铃轻响，舞姿曼妙。

  舞姬们的舞姿引得席间一片赞叹，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看起来都很开心。

  白芊芊耳朵慢慢动了动，好像听到一些动静。

  她抬眼看向坐在前面的白正华，只见父亲正与邻座的官员推杯换盏，脸上泛着酒意。

  白芊芊心念一动，轻声唤道：“爹爹。”

  白正华立刻转头看来，“怎么了，芊芊？”

  白芊芊举起面前的果汁，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

  “方才他们都向爹爹敬酒，女儿也想敬爹爹一杯。祝愿爹爹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心中所想都能如愿。”

  白正华开心的大笑，眼底都是笑意：“好好好。”

  旁边侍立的丫鬟便上前要为他添酒，可就在酒壶倾斜的瞬间，白芊芊指尖微动，一缕不易察觉的气流悄然拂过。

  丫鬟手腕猛地一颤，满满一壶酒尽数泼在了白正华的锦袍前襟上。

  她吓得脸色惨白，“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大人恕罪，奴婢方才不知怎的，手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白正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衫，心中着实有些恼火。

  女儿主动敬酒，竟被这丫鬟搅了。

  可眼下是太后寿宴，当众发作难免失了体面，他只能强压下怒气。

  “爹爹，您的衣服湿了，这样坐着该着凉了。不如先去后面换件干净衣服吧？女儿在这里等爹爹回来，您别生气，丫鬟也不是故意的。”

  看着女儿担忧的模样，白正华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摸了摸女儿的头，无奈道：“好，爹爹去换件衣服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嗯！女儿知道了。”

  白正华跟着引路的太监转身往后殿走去，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后，白芊芊脸上的笑容才微微收敛。

  她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扫过殿内依旧沉浸在歌舞中的众人。

  白芊芊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子，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汗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好了！陛下！杀进来了！”

  洪武皇帝原本还带着几分酒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问：

  “慌什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越王的兵！他们不知怎的绕开了京郊防线，已经进了内城，现在、现在...”

  侍卫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发颤抖。

  “现在怎么样？！”

  洪武帝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酒杯扫落在地。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谈笑风生的官员们脸色骤变，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越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不是说还在南方吗？”

  “完了完了，京城里的守军根本没防备啊。”

  “家里的妻儿还在府中，这可如何是好？”

  贵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精致的妆容下满是慌乱，她与五皇子谋划的那些拉拢朝臣的计策，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叛军就兵临城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五皇子，却见他也是一脸惊惶，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上前，“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陛下，长乐宫离宫门太近，此处危险，请立刻移驾，暂避锋芒。”

  “李大人说得对。陛下快走！臣等拼死护驾。”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围到洪武帝身边。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从宫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还有宫女太监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杀啊！拿下皇宫者赏千金！”

  “快护着陛下走！”

  洪武帝脸色彻底变了，再没了帝王的威严，只余下惊惧，他一把抓住身边太监的手，声音发颤：“快！快带朕去密道！”

  说罢，便跟着太监跌跌撞撞地往后殿跑去。

  殿内彻底乱了套。

  官员们顾不上体面，纷纷拉着家眷往外逃。

  女眷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哭爹喊娘，有的直接瘫软在地。

  侍卫们拔出佩刀，却不知该护着谁，只能在混乱中徒劳地大喊“护驾”。

  桌椅被推倒，杯盘碎了一地，原本富丽堂皇的寿宴现扬，瞬间一片狼藉。

  旁边的白语柔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死死抓住赵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颤抖：

  “娘、娘亲，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们去哪里躲啊？”

  赵淑也是六神无主，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看向白正华方才坐的位置，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丈夫还没从后殿回来，眼下这混乱局面，她连找人的勇气都没有。

  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惧，用力攥住女儿的手：“不怕，不怕...我们跟着前面的人走，跟着大部队准没错。”

  说罢，她拉起白语柔就往人群涌动的方向挤。

  此刻的殿内早已没了尊卑次序，官员家眷们互相推搡着往外逃，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赵淑母女被裹挟在人流中，很快就被冲得东倒西歪。

  白芊芊没有跟着人群盲目奔逃。

  趁着众人只顾着逃命没人注意自己，她弯腰避开地上的碎杯盘，快步跑了出去，一路朝着相对僻静的御花园方向跑去

  御花园里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雅致，宫女太监们四处乱窜。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远处的宫门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滚滚浓烟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白芊芊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一座假山上。

  她快步跑过去，摸索着找到假山背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白芊芊蜷缩着，能清晰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呼救声。

  “铛！铛！”的金属交击声远远传来，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濒死的惨叫。

  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揪紧一分。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