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早期人类是如何从欧亚大陆来到大洋洲的?03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如今的历史研究,也越来越像一门‘侦探科学’了。虽然史书典籍依然是重要的线索来源,但古人的记载未必全然准确,”】
【“因此需要借助其他领域的证据来交叉验证——比如考古发现的实物、基因分析的结果、地质环境的变迁,甚至语言演变的痕迹。”】
【“如果要推翻一个旧结论,那‘证据门槛’就更高了:通常需要多个独立证据,从不同角度指向同一个新判断。而且,不同证据的‘分量’也不同。例如,一次确凿的考古发现,其可信度往往高于古代文献中的单方面记载。”】
“后世治史,竟如老吏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
“废话,写书的也是人,是人就可能记错,还可能故意写错呢!”
“怪不得天上之人说话总是‘可能’阿、‘推测’阿,原来是证据不够硬实,不敢把话说死。”
“这语言变化也能当证据?我老家隔条河口音就不一样,这怎么算?”
“所以这后世人这么热衷到处挖……”
“那些威胁史官改记录的也白做工了,哈哈。”
汉,长安,未央宫。
司马迁立在殿柱旁侧,耳中灌满了博士们关于“证据门槛”的低语争执。他眼望着天幕,思绪却沉在别处。
父亲病榻前那只枯手,紧攥着他的,吐字都带着血气:“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那嘱托滚烫,烙在骨上。
著史便是继《春秋》,是承天命,是定褒贬。笔下的“真”,须得能明善恶、助教化。
后世之人所求的“真”,却是另一回事。
他父亲那辈人落笔,心里装的是万民社稷,是笔锋能参与的当下治乱。史册是礼器,是鼎,铸成什么样,要看它要立在何处、镇住何方。
而后世那些“侦探”,案子早已尘埃落定。他们关系的不是鼎的轻重能否服众,只关心铸鼎的铜里,原本掺了多少锡,又在哪道工序上沾了别人的血。
一个在炉火边掌火候,想着成器。一个在凉透的灰烬里扒拉,只想辨出原先每样材料。
殿上博士们还在争“文献”与“实物”孰轻孰重,吵得面红。
司马迁只觉得,他们争的仿佛不是一回事。
汉,长安,
刘邦笑了声,往后靠了靠:“哈哈,想来这些个后世人,做学问也是够累的。查点旧事,跟查贼赃似的,这也对证,那也勘合。”
萧何目光仍看着天幕:“方法虽繁琐,道理却实在。多重验证,可免偏听偏信。”
陈平语气平淡:“就怕有些‘实在’的证据,中有真有假。但凡有人存心安排,所谓独立证据,也能编成一张严丝合缝的网。”
刘邦无所谓的摆摆手:“那是他们后世人的麻烦了。咱们这儿,该记的记,该埋的……就让它埋着。后人爱怎么挖怎么挖,反正咱们也瞧不见了。”
萧何微微摇头,陈平嘴角抽动。
——
【“我们现在就来看看科学家们是如何研究人类到达澳大利亚的。”】
画面淡入一个清晰的思维导图,中心是“人类抵达澳大利亚”,延伸出数条线索。
【“不过,在探讨‘怎么到达’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些最早抵达澳大利亚的人,究竟是谁?”】
“啊?是谁?不就是那些澳洲人的先祖吗?还能是谁?”
“额,难道是后世那个欧达利亚上有很多的族群?”
“还能是谁?总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看来后世学者刨根问底,连祖宗名号都要查个明白。”
“这话问得在理。不知其人来处,怎推其人行迹?”
【“这就好比侦探破案,如果连嫌疑人的身份都搞错了,后面所有的推理都可能走入死胡同。”】
【“研究历史也是如此——如果一开始就假设错了对象,那么即便证据再多,推理再精彩,最终结论也可能是空中楼阁。”】
【“所以,在追问‘他们如何跨海’之前,我们必须先确认:这些早期居民,与我们一样,同属于那支曾走出非洲的现代智人。”】
【“只有在这个正确的前提下,后续的路线推测、工具还原、环境分析,才真正具有意义。”】
“现代智人是啥?是说我们现在的人吗?”
“原来是是这个意思啊。不过除了我们人还有其他的人吗?”
“这后世做学问还真是严谨,而且实事求是,一板一眼的。”
明,南京,龙江港船厂值房。
郑和搁下手中的海图,望向窗外的天光。屋内几个书吏和造船大匠屏息立着。
“前日送呈陛下的条陈,关于满剌加港的选址缘由,可写明白了?”
一位老书吏躬身道:“回督公,按您吩咐,水道深浅、季风规避、土酋与暹罗旧隙,都已列明。”
郑和目光转回天光映照处,静了片刻。
“不够。须在篇首添一句:此番选址,首在辨明满剌加究竟是自立之邦,还是暹罗属地。此事不定,则后续一切营造、驻泊、赏赐章程,皆为空谈。”
老书吏一怔,随即会意:“是。小人这就重拟,将此条列于首,再析其余。”
郑和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书吏们躬身退出,值房里静了下来。
他端起凉茶饮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那一片虚悬的光影。这的确是个要最先弄清楚的问题。名不正,则言不顺。
米兰,达芬奇工作室。
达芬奇搁下炭笔,手肘压着的纸上是一副未完成的运河闸门草图。天光暗下去时,他抬起头,目光在那片墨色上停留片刻,便又落回自己的图稿边缘空白处。
他拾起另一支尖细的笔,在闸门结构旁快速记下几行小字,并非抄录天幕言语,而是勾勒出一个简略的树状图:中心一个点,向外分出三枝。他笔尖在中心点顿了顿,抬眼又看天幕。那上面正展开一张更大的、更清晰的“树”。
“……须先辨明此物为何,方可论其何以至此。”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图纸上那个点听。后世之人展示的这张“图”,与他拆解任何复杂机巧时的第一步别无二致——将混沌一团的问题,拆解成数条可逐一探看的线索。
当天幕声音说到“如果一开始就假设错了对象……最终结论也可能是空中楼阁”时,他鼻腔里极轻地呼出一股气,说不清是赞同还是别的。
他低头,在自己草图的树状分叉末端,用力点下一个墨点。
对,起点若偏了,后面绘制的齿轮咬合再精妙,整座机器也转不起来。
可他随即又抬起头,眉梢细微地抬了一下。他们是如何“确认”的?仅靠那一句话么?骨骼的样式?血液里某种看不见的痕迹?证据是如何找出?
达芬奇越发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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