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早期人类是如何从欧亚大陆来到大洋洲的?0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汉,洛阳,未央宫偏殿。
刘邦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萧何说:“听着怪累的。几万年的事,那群后生不知道挖了多久才挖出来。”
萧何:“后世考据,定是尤其。”
刘邦摆摆手:“管他怎么知道的。我就觉着,能跑那么远去安家,要么是原来的地方实在没法待,仇家太多;要么是没吃的了,领头的那个人,还特别能忽悠,画了一张香喷喷的大饼。”
萧何忍不住笑了笑,又忍住。
刘邦斜他一眼:“笑什么?老子当年在沛县拉人,不也这样?”
蒙古,
哲别走到铁木真的身边,身上带着寒气。铁木真示意他坐近火堆。
成吉思汗:“你信吗?那么早,就有人能过去。”
哲别用刀削着块肉干:
“信不信,他们都过去了。我们眼前的河,山后的城,不也是这样?总得有人第一个骑马探路,哪怕十个里死九个。”
成吉思汗笑了笑:“活下来的那个,就成了传说。后世的人,只知道那个活的。”
武周,
武则天对上官婉儿说:“婉儿,你读史多。你说,千年后,这些后世考古之人又会如何评价朕?”
上官婉儿:“陛下开天辟地,功业自有史册昭昭。”
武则天:“史册……那得看是谁拿着笔。”
上官婉儿:“陛下之心,青史或难尽载。”
武则天:“不必尽载。载了‘称帝’二字,便够了。”
——
【“有人可能会说,是不是用帆船漂过去的?”】
画面出现一幅简陋的河船草图,随即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划过。海浪声戛然而止,只余林非越清晰的嗓音。
【“然而,历史上真正可称为‘帆船’的航行工具,最早出现在约7500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由苏美尔人创造。更重要的是,这种最初的帆船设计简单,只能在内河航行,根本无法抵御海洋的风浪。”】
【“因此,如果我们试图用‘帆船’去解释数万年前人类跨越辽阔海洋的迁徙,那不仅在时间线上对不上,更在技术上说不通,就很容易误导我们的想象。”】
“那他们最后到底是咋过去的?总不能是游过去的吧?”
“7500年前?这日子算得可真准,后世人连这都挖明白了?”
“只能在内河走?那确实,小筏子见个浪头就没了。”
“五万年,七千五百年……这日子差得也忒远了,难怪说不通。”
“会不会是坐那种独木舟,顺着海流瞎漂,碰运气?”
东汉,雒阳,灵台。
张衡对一旁的太史令说:“后世这神乎其神的判断历史的方式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啊。几段枯骨、几片残陶,他们就能说清是五万年还是七千年前的东西,还提到骨中某种余烬随岁月消逝的速度,甚至血脉相连的痕迹。”
太史令放下手中的星图:“痕迹?若真能如此,我等考订三代年代,何必苦寻散佚简牍、辨析铭文?难道一具不知名的遗骸,反比史册更可信?”
张衡:“并非谁更可信,而是他们多了一把尺子。那把尺子,就藏在万物消长变化的常律里。我们看山是山,看骨是骨;他们看山知年,看骨知时。尺子不同,量出的天地自然不同。”
南宋,泉州,市舶司内
一位老船工对司吏说:“怎么不能过海?我觉得这话说得太绝对。当年我年轻时跟波斯人的船出去,遇上风浪,主桅断了,就靠剩下的小帆和舢板,也漂到了个小岛。海上的事,哪有什么一定不能。”
司吏指着案卷:“可那都是近海。天幕说的是数万年前,跨越大洋。”
老船工:“而且时间久远,海流、风向、岛屿,或许都和如今不同。他们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事情就一定没发生过吧。”
——
镜头缓缓推近,画面变为粗糙的双手正在捆绑几根原木,制作最原始的木筏。绳索摩擦出呲呲的声音。
【“要知道这些先民们所使用的工具,与后世成熟的帆船有着根本区别。”】
【“所以当时的学者们就把目光,聚焦于最初的水上工具,那些原始的木筏或独木舟上。他们面对的是一片茫无边际的海洋,所能依靠的,往往只是木头与草绳这样最原始的材料。”】
【“今天,我们就一起以这个谜题为线索,一步步推理,还原他们可能走过的路。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会看到近代历史学是如何展开研究的。有时候,追寻答案的过程,远比答案本身更吸引人。”】
“草绳泡了海水,久了不就糟烂了?撑不了多远吧。”
“不可能的吧?!木板草绳怎么可能过的了那样的海?”
“像破案一样研究历史吗?这观点到时很有意思。”
“啊,这多无聊啊,有什么有意思的。”
“我倒是觉得这后世的人,是不是把简单事想复杂了?活不下去,自然要挪窝,有水就试着漂,没那么些道理。”
古希腊,雅典,学园廊柱下。
欧几里得对身旁的年轻助手说:“注意听。这是在讲后世学者的思维方式,比单个的知识更加有价值。”
助手疑惑的问道:“思维方式?”
欧几里得望着天幕,声调因专注而略快:
“他们先划去不可能的,如那七千年的帆船;再框定可能的条件,只剩木头与草绳;最后在这窄道上推演唯一的通路。这步骤严整,与我证明命题时的步骤——设公理,去谬误,得结论——虽对象迥异,理路却同。”
汉,长安,太医署。
王于意捻着一缕干药草,微微摇头。
身后一名医学生低声问:“夫子,可是觉得那草绳木筏太过儿戏?”
王于意:“非也。我在想,若一个人只能用屋后最常见的三五种草木和一点粗麻治病,他该如何调配,才最可能保住病人的性命?有时候,难的不是用好东西,难的是只有那几样东西,却要把事做成。”
南宋,建阳,考亭精舍。
朱熹放下手中未定的《仪礼》注疏,对弟子蔡元定言:“‘追寻答案的过程,远比答案本身更吸引人’……此语却有些意思。”
蔡元定:“先生?”
朱熹:“譬如格物。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所求虽是豁然贯通那‘理’,但若只盯着‘贯通’二字,便失却了每‘格’之间的功夫与体察。过程若虚,答案亦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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