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22

  【“当然，微生物的世界里，除了我们刚刚提到的细菌，还有一类更狡猾、更凶险的敌人——病毒。”】

  【“如果说细菌是战扬上的‘明枪’，那病毒，就是潜伏在暗处的‘冷箭’。”】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正是这个看不见、摸不着，却足以改写历史的强敌。”】

  “病毒？这名字听着就邪门，比细菌还难缠？”

  “那鼠疫还不够毒啊，这都不算病毒吗？那真正的病毒得是什么样啊！”

  “微生物世界竟藏这么多杀机，我们居然毫无察觉。”

  万物相克，病毒再凶，总该有天然的对头吧？”

  “又是‘细菌’，又是‘病毒’的……这日次还有什么盼头啊。”

  古希腊，科斯岛，医学校庭院

  希波克拉底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落回庭院里那株草药上。

  “两种敌人，”他声音低沉，

  “区别应当是，一种在身体里筑城，一种在血液里投毒。”

  年轻学生皱起眉头：

  “老师，既然都是微小生物，为何要分得这样清楚？”

  “清除一座城，和净化一条河，是两回事。”希波克拉底语气平静，

  “筑城的会留下痕迹，我们能找到战扬。投毒的却无声无息，我们只能看见人倒下。”

  他转向学生：

  “后世区分它们，不是为起新名字，是为找到对的武器。用错了，便是在助长敌人。”

  学生沉默片刻，才低声问：“那我们……”

  “观察。”希波克拉底打断他，

  “仔细看。发热的方式，疼痛的位置，汗液的气味……敌人总会留下痕迹。哪怕是最狡猾的那一种。”

  秦，阳翟县，

  如今秦地虽无“杆菌”“病毒”之说，可若真有疫病传到阳翟，稷华几乎能料到会是怎样光景：

  秦吏上门锁人，黔首哭喊叫骂，那本就脆弱的信任，怕是要彻底碎了。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把这念头压下去。

  疫病还没影，何必自扰。可这念头却挥之不去。

  “里典。”他叫来小吏，语气如常，

  “往后各里上报文书，凡涉及人口增减、异常动静的，都单独理出来，我要查。也让黔首知道，县里一直有这个规矩。”

  里典应声退下，未觉有异。不过是县尊诸多交代中的一件。

  稷华踱到院中。过两日，该去乡里走动走动，多问问庄稼，听听民声。

  有些话，借这些人口中传出去，比官府的文告管用。这不算是谋划，只是维系该有的往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悬于高天的神秘光幕。

  ——

  而此时，天幕中的声音也随之一变，语气变得更为和缓：

  【“其实，在准备这期内容之前，UP主也常常分不清细菌和病毒到底有什么区别。”】

  【“查了资料才明白——细菌好歹是个完整的‘生命体’，它有细胞结构，能自己生存繁殖；”】

  【“而病毒呢，连一个细胞都算不上，它更像是一小段‘遗传指令’，外面裹了层蛋白质外壳，连活不活都难说。”】

  对这些陌生晦涩的词，天幕下有人立刻嚷起来，

  "遗传指令是啥？"

  "莫非是祖宗传下来的祸根，刻在这些微末之物里头了？"

  “细菌自己能生养？那不就是活物嘛，跟蛆虫似的！”

  “病毒连个整身子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生命？”

  “遗传指令是啥？莫非是祖宗传下来的祸根？”

  “蛋白质外壳？听着像猪皮冻，能吃不？”

  “细菌自足，病毒依附，犹如独居与寄宿之别。”

  “但怎么听着神女，哦，阿婆主所说‘病毒’还比这‘细菌’更骇人呐？”

  长安，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菌虫虽小，终究有形可察，尚有法可制；可这“病毒”非生非死，竟如一段刻入虚空的咒令，无影无形。

  他求的是肉身不灭，金丹炼的是这具完整之躯。

  若连病邪都只是一道无体之令，丹药又该如何抵御？

  这念头一动，便如芒在背，刺在他长生执念最不经碰的地方。

  卫青静立一旁，默然注视。霍去病尚在年少，未至忧惧生死的年纪，脸上不见波澜，只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意。

  少翁敏锐地察觉到刘彻眉间的沉色。

  他上前半步，声音低而确凿：

  “陛下，天幕所言，正与臣平日所察相合。那细菌乃疠气聚形，尚属人间之物；而病毒，却是戾气所钟，无体无质，最易侵人神魂。寻常药石，难及其根本。”

  他略顿，语气更沉：

  “唯有以至阳金丹，煅炼体内纯阳之气，方能从根源上化解这等……天道之外的邪祟。”

  刘彻并未回应，目光仍定在虚空某处。

  他的确需要少翁这般能“通晓天意”之人，来应对这些玄异之物；

  可这天幕，却又让他对这些玄物的来路，隐隐生出几分戒心。

  北魏，青州，农舍。

  贾思勰盯着天幕，眉头微微皱起。

  “能自行繁衍的微虫……”他低声重复着，目光扫过屋角那坛正在发酵的酒曲。

  坛口细微的气泡声忽然变得清晰可闻。

  他想起记录过的酒醅变化，那些无法言说的动态过程，此刻似乎都有了解释。

  ——

  天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清晰标注出细菌与病毒的结构与名称，

  右侧是作为对照组的一个西瓜与一粒芝麻。

  将二者体积的悬殊差距，清晰地在众人面前呈现出来

  【“从大小来看，二者更是天差地别：细菌在普通光学显微镜下就能看见，而病毒太小了，得用更精密的电子显微镜才能勉强捕捉到它的影子。”】

  “西瓜对芝麻？这差距也太吓人了，那细菌和病毒得小成什么样啊！不过这西瓜还真大啊，看起来就好吃。”

  "这么一想，平日里讲究干净还真是没错，谁知道哪里藏着这些微末祸患呢。"

  “电子显微镜？感情我自己打磨的显微镜看不到这细菌病毒是因为没通电？”

  “或许可以试试修道之人说的‘内观’，说不定也能窥见这些微尘奥秘呐。”

  “细菌自己能活，病毒得靠人，为什么说病毒更厉害呢？”

  建康，祖宅。

  祖冲之盯着天幕右侧那粒芝麻，忽然起身取来算筹。“西瓜径约三十倍于芝麻。”

  他迅速摆出比例，“若以此推演……”

  侍童捧着茶汤呆立一旁，见他突然将算筹全部扫乱。

  “不对。”他盯着虚空低语，

  “细菌尚可用光学镜窥见，病毒竟需电子镜。这差距……怕是千倍万倍不止。”

  他无意识攥紧拳头，又立即松开。

  那些在浑仪上刻下的刻度，在此等微渺之前简直如同儿戏。

  宋，建阳，书院东厢。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了书页。

  朱熹独自坐在窗前，天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

  “须得重新斟酌《大学》格物章的注疏了。”他提起笔，又在砚边顿了顿。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像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正在扩散。

  他叹息一声，最终放下笔，唤书童收拾笔墨。

  这个夜晚，注疏是写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