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20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为何旱獭此前未致大乱,此时突然爆发?”】
【“研究发现,这与当时旱獭皮毛生意兴起有关。许多华工为牟利冒险捕捉旱獭。”】
镜头再次回到了那个充满血污的加工坊,工棚内的工人正在开心的大口吃着肉。
【“染病的旱獭会被同类驱逐,行动迟缓、视力模糊,有经验的猎人避之不及,但一些工人利欲熏心,仍捕杀剥皮甚至食肉。”】
【“疫情源头正是这些工棚中食用染病旱獭的行为。”】
“哎呀!为了点银钱,把命搭进去,值当么?”
“话不能这么说啊,当时要是大家都知道这些是个要命的玩意儿,谁会连命都赌上啊?”
“而且,这些个工人也只那得到一点做工的钱,大头还不是老板拿了。”
“这旱獭这么肥,想吃也是常理。而且那些草原人吃了上千年也没见有事儿啊!谁想到哪,唉。”
“染病旱獭行动迟缓,这么明显都没人注意到吗?还是说那些商人明知道有问题,但没有告诉那些工人?”
科尔沁草原,
“山神扔出来的东西,不能捡阿。”
巴特尔被那可怕的扬景惊的声音有些沙哑。
年轻的牧人其格皱紧眉头:
“他们……看不出那旱獭走路打晃吗?眼睛都浊了。”
另一个正鞣制皮子的牧人停下手:
“要知道一块好皮子,那些商人能多买好多钱的。”
巴特尔摇头:
“贪心的狼,总跌进自己挖的陷阱。他们不是草原上长大的,不懂。”
其格忽然压低了嗓音:
“去年秋天,我也见过收病獭的商队。我提醒他们——肉有毒,皮也别沾血。你猜那掌柜怎么说?”
他顿了顿,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
“他说:‘底下人命贱,有肉吃就是福气。’”
众人沉默,只剩柴火噼啪作响。
巴特尔起身,拍落袍角的草屑:
“从今往后,咱们部落不打独行的旱獭,不碰眼浑腿软的。远远赶开……总不会错。”
明,南京,官邸书房。
海瑞盯着天幕上血污的工棚,眉头紧锁。
“疫起于利,祸生于愚。”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那些工人捧着肉碗的模样,让他胸口发闷——不是恼他们贪嘴,是恨背后那条吸血的链子。
“东家若早将病獭特征刊印成榜,何至于此?”
师爷捧着茶壶,低声接话:“民间向来有‘撑死胆大的’说法……”
“饿死胆小的?”海瑞声调一扬,
“你看那工棚!分明是有人拿‘胆大’作饵,钓穷汉的命!”
他抓起案头《大明律》往桌上一拍,
“那些商人当真不知病獭异常?怕是把‘行动迟缓’当成送上门的便宜!”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那些皮货商见了天幕,不会悔改,只会藏得更深。是该在皮毛货栈设检核了……”
话到此处,他却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
画面中,一群白袍医者戴着特制口罩奔走于街巷,一边将加厚口罩分发给惶恐的百姓,一边指挥人手火速搭建隔离营地,有序转移病患。
【“弄清病源及传播途径后,伍连德迅速制定防疫措施:发明加厚口罩,最有效的方法则是隔离——将所有患者集中隔离,远离健康人群。”】
随着防疫措施落地,天幕上浮现一道清晰的疫情曲线——那原本攀升的弧线,竟在隔离生效后陡然下跌,如断崖般垂直坠落。
“没想到,一块布加隔离就能压住疫情。”
“营地搭建得这般快,后世官府调遣人力竟如此利落?”
“百姓肯乖乖进营地?若是我,宁可躲山里自生自灭。”
“的确如此,隔离病患,这法子听着简单,但谁知道会不会是把得病的都关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谁敢放心让自己家人被隔离!?”
“这纱布看起来可不便宜,如何能给到每个人?这钱谁出?”
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注视着那道陡然下跌的疫情曲线,忽然低笑:“这伍连德,倒像个解开死结的巧匠。”
房玄龄抚过案几上的户籍册,沉吟道:
“巧匠亦需物料。若在长安仿行,仅纱布一项,日耗便需二十车。更不必说隔离营中的米粮药材——既将人集中看管,总不能任其饥病交加。”
魏征闻言抬头,语气沉肃:
“陛下可曾估算,强征病患会引发多少逃散?惊惶的百姓又会挤垮多少粮铺?去岁洛阳仅封三坊,便已生出纵火案。”
长孙无忌整理袖口,缓声道:
“魏大夫总将民情想得过于刁顽。若按户发放三日口粮,遣医官巡诊,再命武侯铺昼夜鸣锣宣谕,未必不可行。”
李世民忽然抓起案头镇纸,又重重放下:
“贞观二年陇右地震,灾民涌入秦州。为防疫病,将发热者安置于城西废庙……”
他声音一顿,“十日后朕亲往察看,生还者不足三成。”
殿内一时寂静。
——
【“仅用半年,疫情便被扑灭。”】
【“1935年,凭借在扑灭鼠疫、医学教育与公共卫生领域的卓越贡献,伍连德享誉国际,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提名。”】
“老天爷啊,半年就扑灭了?!这神医啊!”
“这也太厉害了!就凭这个口罩和隔离,就扑灭了这样恐怖的疫病?”
“是啊,怎么这么简单的吧办法以前的人没有想到那?”
“这诺贝尔医学奖?不知道会奖励啥?”
“为什么说是提名?难道最后没有得奖?不会吧,这么大的功绩都能当圣人了,怎么可能不得那个什么奖哪?”
明,北京,紫禁城暖阁。
朱由检望着天幕,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案头奏章堆积,他伸手取过最上面一份——陕西巡抚急报瘟疫的文书。
半年扑灭……他握笔的手一顿,朱砂在“死者枕藉”四字旁洇开一片。
暖阁里炭火正旺,他却觉得脚下发冷。
那伍连德能令行禁止,是因政令通达;他能调拨钱粮,是因国库丰盈。
而朕……
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声响。
他想起昨日户部呈报,太仓存银不足五十万两。
若下旨仿制口罩,织造局必先请拨五十万两;若命各地设隔离营,不出三月,“扰民”“激变”的弹章便会堆满这张案几。
他将那份急报轻轻放回原处,像搁下一块烫手的烙铁。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