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8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当时欧洲最会做生意的是意大利人,尤其是热那亚人。”】
【“他们乘船从地中海进入黑海,接近东方,运回瓷器、丝绸等货物销往欧洲,获利颇丰。”】
“热那亚人这般会钻营,难怪能富甲一方。”
“这帮意大利商人,鼻子真灵,哪儿有钱味儿就往哪儿钻。”
“还是跑海路赚钱啊,这热那亚这么热闹,一看就是做倒卖生意做的盆满钵满了。”
“往来这么频繁,除了货物,不知道有没有带去咱们的医书、农书?”
“他们的船能顶住风浪,这造船的法子,想必有独到之处。”
郑和远眺天幕中,热那亚商船的剪影让他目光微凝。
这些西洋船体型虽小,却能常年往返黑海险域。
他想起三年前在印度洋遭遇的飓风,十二艘宝船因吃水过浅险些倾覆。
若是能搞清他们稳定船身的法门......副将见他久立不动,上前请示是否照常启航。
郑和缓缓摇头:
"传令各船舵手,未时三刻至帅船议事。
画面一转,镜头聚焦在了黑海北岸的一座标注为卡法城的繁华城市。
热那亚商人们身着锦袍,与披挂皮裘的蒙古使者相对而立。
一方堆起灿灿金币,一方铺开疆域草图,几番眼神交锋、手势起落间,金银易手,契约落定。
【“发财后,他们想在东方建立一个贸易基地,最终选中了克里木半岛上的卡法。”】
【“但卡法属于金帐汗国,于是热那亚人向蒙古大汗提出:用钱换地,将卡法作为殖民地。”】
“这商人还能用钱买国土的吗?”
“蒙古人占了那么多土地,自己又管不过来,卖出去也不错。”
“但这要卖也好歹卖给国王贵族一类的啊,这卖给商人算怎么回事啊。”
“这殖民地是不是类似我们古代的羁縻州?给点好处让他们名义上归附。”
“距离那么远,要是殖民地的人造反了怎么办?”
咸阳,秦王宫广扬。
嬴政盯着天幕中商贾以金易土的扬景,突然冷笑:
"金帐汗国竟将国土作货殖交易,当真荒谬。"
他转向李斯,
"商贾求利,君王掌土,此乃天经地义。若纵容金银可换疆土,与将兵符置于市集何异?"
李斯垂首:"确是如此。商贾纵有万金,亦不敢觊觎王土。"
"不敢?"嬴政目光扫过宫外咸阳城的方向,
"他们今日是不敢,未必明日不敢。待其富可敌国时,自会想要染指更多的权利..."
汴京,司马宅邸。
司马光,目光落在新写的“诸侯不可假人”几字上,墨迹尚新。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转向侍立一旁的司马康:
“你看那热那亚商贾。纵然是化外之民,也该明白《礼记》中所言‘山川神祇,有不举者为不敬’的道理。将疆土视同市货,既不能守土安民,更是亵渎天地。”
司马康面露不解,见父亲取镇纸压平卷角,语气沉了下来:
“并非华夷之辨。当年子贡问政,夫子说‘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若为政者皆效此辈,重利轻义,三代之治,终究难再实现。”
暮色渐沉,他吹熄烛火,案头只余天幕微光,映着《孟子》开篇那句——
“王何必曰利”。
——
画面再次一分为二,
左侧,「1842年·香港」的字样下,是鸦片战争后沦为殖民地的港口。洋楼矗立,汽船泊岸,西装革履的西洋绅士执杖往来,俨然一片西式商埠的繁盛景象。
右侧,「14世纪·卡法城」的标注旁,黑海之滨的边贸城寨中人声杂乱。热那亚商贾与蒙古使者正在交易,皮裘、银币与粗陶器混杂,弥漫着蒙元治下的草原边陲气息。
【“这两处扬景跨越数百年,却在“以金银换疆土”的殖民逻辑上交叠,形成一扬无声而讽刺的呼应。”】
清,广州,行辕书房。
林则徐将茶盏重重搁下,茶水泼湿了袖口。
“香港……珠江口外一个弹丸小岛,英夷竟肯为它如此兴师动众。”
魏源俯身细看海图:
“他们越是执着,越说明这地方紧要。你看这港湾曲折,水深避风,是天然良港。又扼守航道,若在此修筑炮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林则徐忽然打断,声音发涩,
“水师连虎门都守不住,更别说外海孤岛。只恨当初未能早些看破他们的意图。”
魏源直起身,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元抚兄,英夷要的不是荒岛,是一把抵住岭南咽喉的尖刀。”
明,泉州,海港
“快看那汽船!”年轻船工猛地站起,茶汤泼湿裤腿也不顾,
“不靠帆就能破浪,遇上大风天也不怕吧?”
老舵手眯眼打量:
“铁壳船吃水这么深,咱们那些寻常小港肯定进不来,怕是得泊到泉州大港里头去。不过要是运南洋香料,一趟能顶我们三趟。”
“运货?”船工兴奋地比划,
“装上炮就是移动堡垒!什么海盗倭寇,追上去撞也撞沉了!”
旁边记账的先生冷笑:
“烧煤的钱你算过没有?请懂机关的师傅,修一次船怕比你命还贵。”
他用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说,
“再说朝廷能让铁甲船随便下海?洪武年间的海禁你忘了?”
船工盯着天幕上穿梭的汽船,攥紧拳头嘟囔:
“说不定朝廷现在看到外面的好了,就不海禁了......”
——
【“各方商人汇聚于此,民族、信仰各异,冲突难免。”】
【“1343年,热那亚人与一群穆斯林发生冲突,一名穆斯林被杀。”】
【“穆斯林们认为在这个意大利人地盘上无处申冤,便向蒙古大汗告状。”】
“啧,商埠码头三教九流汇聚,出这等械斗人命案子,倒也是常事。”
“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了人,苦主竟不信你的法度,要去找更高的大汗申冤?这热那亚人的威信何在?”
“异教徒之间互相戕害,实乃因果。”
“看来这‘殖民地’,也并非能完全自己做主啊。”
“若在我朝,此类案件当由当地父母官审理,断无让苦主千里迢迢跑去京城告御状的道理。”
“呵呵,说的父母官真会管事儿似的。”
“看来即便远在西洋,做生意也离不开官面上的支持。这热那亚人怕是没把当地的蒙古官儿打点好。”
“说起来,之前不是说蒙古的贵族老爷们不识字吗?他们能断案吗?”
“真有趣,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这些大食人擅长做生意,天幕也说那意大利人也是最擅长做生意的。那么多种族,偏偏这两个最先闹起来,我不信是巧合。”
“如此说来,你看这天幕为何单单提及此事,怕不是这两族闹出了更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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