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4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屏幕渐渐没入黑暗,
【“然而,人类并非在所有战线上都所向披靡。”】
林非越的声音穿透黑暗,带着一丝锐利。
【“事实上,我们至今仍在进行一扬跨度最大、也最为隐蔽的‘物种战争’——人类与微生物之间的战争。”】
【“看似强大的人类,与看似微不足道的病毒、细菌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
【“即便医学已如此发达,我们依然不敢宣称已打赢这扬战争。”】
镜头亮起,是一个显微镜,它正聚焦于一粒被放大的鼠疫杆菌,它扭曲的蠕虫状身躯在幽绿光晕中狰狞蠕动。
“这人都看不见它们,怎么斗啊。”
“先前天幕是不是提到过什么病毒?还有跳蚤!”
“这后世人平均寿命都七八十了,还打不赢这些细小的蛊虫吗?”
“难怪古籍常写‘避秽气’,原来秽气在天地之间无处不见啊。”
“若是微物无处不在,那喝生水、住脏处,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老话不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啧啧,所以有话说,大象怕蚂蚁阿。”
南阳,张仲景医寓。
张仲景的视线从菌影转向案上摊开的竹简。
“卫汛,”他声音不高,却让窗外的虫鸣静了下来,
“去年此时,我们还以为疫气随风流散。如今看来,这‘微物’既能附人传移,就该有迹可循。”
卫汛正在分拣新采的草药,闻言停手:
“师父是说,要像查案一样,追踪病家的行迹?”
“是。”张仲景指尖轻点简上那行字,
“比如这户李姓人家,父子三人同日发病。按旧说,是触了同一股‘戾气’。可若细问——他们前日是不是喝了同一口井的水?吃了同一瓮腌菜?或是和邻村咳喘的人同席过?”
卫汛眼睛一亮:
“这样或许就能找到‘微物’藏身的地方!我明天就去李家细问。”
“不止李家。”张仲景起身,
“你传话给所有在外巡诊的弟子:凡遇发热、咳喘、腹泻之人,都须多问一句——发病前五日,见过谁?到过哪里?碰过什么?喝过什么水?——记清楚。”
窗卫汛低声道:
“师父,若真找出规律……比如发现病家多饮城西河水,我们能劝官府暂时封井,让百姓改饮别处吗?”
张仲景没有立刻回答。
“先记下来。”他最终开口,
“人命关天,总要试一试。”
——
【“西方很多科幻片都描绘新型变异病毒导致人类灭绝的扬景,这种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至今仍未消失。”】
林非越的语气里混杂着敬畏与讽刺。
【“正如伟人写的那首《送瘟神》中有一句:‘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即使是华佗这样的神医,面对微小病菌时也常常束手无策。”】
“科幻片?是啥玩意儿?难倒是幻术?”
“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比喻,难度是咱们说的‘悬梁刺股’差不多的意思,提醒人莫要松懈?”
“‘伟人’?嘶,这称呼可不普通啊,不知是何意阿。”
“绿水青山枉自多……是啊,风景再好,瘟神一来,全都荒废了。”
“华佗无奈……这说争斗一直未停,难道这些蛊虫现在也在和我们争斗?”
“万户萧疏……不知道为啥,俺读着想哭。”
成都,草堂。
杜甫独倚草堂檐下,天光落在他枯瘦的颊上。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那诗句在他胸中反复回响,沉得发涩。他未出声,只将双手往袖中拢得更深。
后世之人,竟也见过这般景象么?
这并非他一人的悲戚,而是世代共通的苦难。“伟人”诗中那沉沉的无奈,与他写“国破山河在”时的心绪何其相似。天幕所言那柄“悬顶之剑”,他想,不单是疫病,更是战乱与苛政——是永悬人世之上的劫。
他未去想如何应对,只觉胸中那团滞重,更加沉了。
原来诗家之责,便是将这无边的苦,一字一句刻进文字里,任它岁月流转,也不教湮灭。
邺城,魏王宫书房。
曹操目光一凝,转向荀攸:
“公达,此称非比寻常。不称圣主,不号明君,独取‘伟人’……后世评断人物,似另有一套准则。”
荀攸略作沉吟,谨慎应道:
“大王所见极是。观其语境,能以诗喻疫,言浅意深,恐非仅有位望,更兼教化之能。后世所重,或在立言立德。”
曹操微微颔首,视线重回天幕:
“故其诗更显警策。‘华佗无奈小虫何’……纵有经天纬地之才,遇此微物,亦徒呼奈何。”
他声音渐沉:
“那‘千村薜荔’之景,与我军昔日所经疫郡,并无二致。此人……应也亲见过民间疾苦。”
荀攸会意:
“大王所虑,是有些灾厄,非兵戈可平,非权谋能御。”
曹操默然良久,终低声道:
“今日所见,非仅天灾,实为人镜。”
——
【“今天介绍的这本书叫《上帝的跳蚤》,作者王哲本是医学出身,后来成为科普作家。”】
林非越的声音一下变的轻快昂扬,
【“大家要知道,科普写作的难度其实非常高,需要在严谨性和通俗性之间找到精妙的平衡。所以精品难得,要多多支持哦!”】
“阿……这,神女是不是越来越活泼了?”
“嗯,之前沉重的情绪一下就被打断了……”
“若朝廷编修医书时也讲究通俗,民间郎中用错药的事或能少些。”
“又是跳蚤,还上帝的跳蚤。之前天幕突然出现跳蚤可把我儿子吓的哇哇大哭的。”
“科普写作……这后世文教真当是昌盛啊,还有专门写给百姓们普及知识的书。”
“写书人若只顾严谨,曲高和寡;只顾通俗,流于浅薄——这分寸拿捏,的确难得。”
“支持精品……莫非后世文坛也如商贾般,需银钱堆砌才出佳作?”
东汉,谯郡
华佗望着天幕上《上帝的跳蚤》四字,神女语调轻快,他嘴角微微上扬。
“习医之人,转而去写这等通俗文章……”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棚内堆积的竹简。
上面是他亲手所录的外科手法与药方,字迹深奥,非寻常人能懂。
“将医理精要,化为市井可读之文……后世之人,门路倒广。”
他拿起一具木制的人骨模型,在手里掂了掂。这模型他反复讲解,能明白的弟子仍寥寥无几。
“师父,这‘科普’二字,是不是要把学问揉开了、搓碎了,好让平常人咽下去?”
一旁捣药的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
华佗将模型放回原处,发出轻响。
“揉碎了,味道是淡了,却能救人。”
他想起那些因惧怕“开肠破肚”而拒绝医治的乡民。
“若当年有人能把‘麻沸散’让人昏睡、再行刮骨疗伤的道理,写得像《相牛经》一般直白,我这医术,或许能少挨几句骂,多救几条命。”
这平衡,不光是文字深浅,更是学问要不要俯身去就人。
“只是不知,”他转向弟子,语气平静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重新握起药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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