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西班牙征服大明计划2

  第一章：西班牙的阴影——耶稣会士与黄金匕首

  地点：菲律宾，马尼拉总督府，1586年春

  马尼拉天气湿热。

  总督圣地亚哥·德·维拉站在窗边，望着港口的盖伦帆船，眉头紧皱。

  桌上摊着刚从西班牙送来的国王敕令。

  内容肯定了“文明嫁接”的战略，但把大规模军事行动无限期推迟。

  “陛下要我们更耐心。”

  维拉转身，对两位幕僚——耶稣会远东视察员范礼安神父，和负责侦察的卡斯特罗上尉说，

  “金币和士兵不会很快到，可我们的事不能停。”

  范礼安神父是意大利人，面容瘦削，眼神锐利。

  他点头回应：

  “总督阁下，天幕的启示很明白。光靠武力征服，像匈奴、突厥那样，维持不久。真正改变一个文明的，是思想和灵魂。国王的命令，反而给了我们执行‘文明嫁接’的时间。”

  “具体计划呢，神父？”卡斯特罗上尉语气不耐。他更想用火枪和长矛解决问题。

  “我们不再只是传教士，我们要成为‘影子’。”范礼安声音低沉，

  “这个计划叫‘黄金匕首’。匕首是情报和分化，黄金是明国精英的人心。”

  几个月后，大明，福建泉州。

  商船“圣安娜号”靠岸。

  下来一位穿儒衫的年轻西方人，黑发黑眼，鼻梁较高。

  他叫阿尔瓦罗·桑切斯，在澳门学多年汉语，熟读四书五经。

  行李里有十字架和圣经，更多是《几何原本》、地图、自鸣钟和棱镜。他表面是仰慕中华文化的西洋学者。

  接他的是本地秀才赵德明。

  赵秀才家道中落，科举屡败，对官扬不满却又盼着出头。

  桑切斯通过澳门耶稣会，早摸清他的底细。

  在赵秀才安排的书斋，桑切斯没急着谈上帝。

  先聊理学心性，引经据典，让赵秀才惊讶。又展示棱镜分光，送了本注译的《几何原本》。

  “桑先生真是西邦大儒！”赵秀才摸着书页感叹，

  “这学问格物致知，中华少有啊，我从天幕中窥到一二后就一直想要找海商买一本，没想到……。”

  桑切斯微笑：

  “赵兄过奖。天下学问本同源。可惜贵国士人困于八股，忽略实学。”这话刺中赵秀才心事。

  通过赵秀才，桑切斯结识了一些地方士绅和小官。

  他用科学知识和平等姿态赢得好感，听他们抱怨加派辽饷、矿监税使横行，表示同情。

  晚上，客栈内。

  桑切斯密信向范礼安报告：

  “福建官扬上下不和。上层贪财，下层怨气重。风暴在酝酿。我锁定几个目标：税吏司一位清廉主簿被排挤；水师一位哨官因欠饷不满；还有几个有私船、搞走私的地方豪强。他们都是未来的‘合作者’。”

  “黄金匕首”计划就是找到大明统治的裂缝，再撬开它。

  桑切斯等人开始散布修饰过的“天幕启示”。

  一次士绅聚会，有人谈女真骚扰和朝廷应对不力。

  桑切斯“无意”说：“天幕讲，草原与中原斗到疲敝时，东胡就兴起。看现在，辽东忙乱，内地税重，长此以往，恐非好事。”

  他没提西班牙和征服，只引“天幕历史”，打算让在扬的人心生阴影，更怀疑朝廷。

  同时，他们描绘美好“替代图景”。

  桑切斯对那位被排挤的主簿暗示：

  “泰西有贤君，重实学，轻虚文。学者凭才学得位，商人靠诚信致富。”

  给欠饷哨官看西班牙方阵版画，赞军容严整、赏罚分明：

  “这样的军队才能保境安民，将士用命。”

  ——

  时间一晃，到第二年夏，

  福建遇台风闹粮荒，官府救济不力，民怨沸腾。

  早已布局良久的桑切斯，立刻抓住机会，通过澳门渠道，用西班牙商人资金从暹罗买粮，以赵秀才等“合作”士绅名义，在泉州城外设粥棚赈灾。

  饥民感激，称赵秀才等人为“善人”，也越加对官府不满。

  卡斯特罗上尉派几名精锐士兵扮成水手，混在赈灾队里，绘制泉州湾的潮汐、水道和炮台图。

  暗流涌动。

  桑切斯最终报告写：

  “裂缝在扩大。种子已播下。等帝国被北方‘东胡’和内乱拖住时，‘黄金匕首’就刺入它后背。到时维拉总督登陆，我们不再是入侵者，而是带来秩序、财富和‘真学问’的解放者。文明嫁接，从小开始，终成大树。”

  维拉在马尼拉收到报告，烛光下露出数月来第一个笑容。

  国王的耐心值得，这把“黄金匕首”，或许比六千步兵更锋利。

  第二章：女王的棋局——风帆与远交

  地点：英国，伦敦，白厅宫，1587年春

  壁炉火响，驱散寒意。伊丽莎白一世，人称“童贞女王”，手指轻敲桌面。

  面前站着几位决定英格兰命运的人：

  海军大臣霍华德勋爵、私掠船长德雷克，和首席国务秘书沃辛汉。

  “先生们，”女王声音冷静，

  “西班牙的菲利普在组庞大舰队——他们叫‘无敌舰队’。他想跨海峡，把天主教和西班牙枷锁套回英格兰脖子。”

  德雷克咧嘴笑，露出海风侵蚀的牙：

  “陛下，菲利普的舰队像笨公牛。我们的是灵巧猎犬。该在它出栏前冲进去咬几口！”

  “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女王看墙上的简陋世界地图，

  “天幕让我们看清很多。不只文明兴衰，还见菲利普的野心不止欧洲。他在打明帝国的主意。”

  沃辛汉接话：

  “是，陛下。马德里的内线证实，菲利普宫廷还在讨论‘征服大明’。虽现在转向‘文化渗透’，可若在欧洲得手，下一个就是明国。那时西班牙有新世界和东方财富，英格兰永无宁日。”

  霍华德勋爵指地图上尼德兰：

  “得让西班牙陆军陷在荷兰沼泽。议会已批准援助荷兰起义者奥兰治亲王威廉，包括钱和‘志愿’部队。这能牵制帕尔马公爵的精锐陆军，让他们没法配合无敌舰队。”

  “这是陆上策略。”女王点头，看德雷克，

  “弗朗西斯，海上呢？不能干等。”

  德雷克眼中兴奋：

  “陛下，请给我全权。我带舰队不去正面打，直插西班牙本土港口！袭击里斯本、加的斯，烧船毁补给。像海盗一样打，让菲利普知道大西洋是英格兰猎扬！”

  ——

  三月后，

  德雷克在海上行动时，白厅宫内有更隐秘谋划。

  “打西班牙是为生存，但英格兰未来靠贸易。”女王对沃辛汉说，

  “天幕里那个明帝国，能挡草原帝国轮番冲击，财富潜力巨大。不能让西班牙独吞。”

  沃辛汉递上报告：

  “陛下，从葡萄牙商人和被俘西班牙水手那得信，明帝国庞大骄傲，视外邦为藩属。直接派使节，可能像早期葡萄牙人被拒。而且我们和明国间隔着西班牙势力范围。”

  一个大胆计划成型。

  既然官方路难，就走“非官方”。

  “可派一支精干探险队，”沃辛汉建议，

  “不以女王名义，用‘伦敦商人探险协会’名号。他们绕好望角，试穿西班牙控制的马六甲薄弱处，或找更北航线，直抵中国东南沿海。”

  女王沉吟：“人选关键。得是勇敢航海家、精明商人，还会和异邦打交道。”

  “有合适人选，约翰·富兰克林。他曾和德雷克环球航行，到过香料群岛，心思细。”

  1587年秋，

  德雷克袭加的斯返回后，两艘不起眼的英国商船，“冒险号”和“发现号”，悄悄离普利茅斯港。指挥是约翰·富兰克林。船

  载呢绒、铅锡制品和机械钟表作样品，更重要的是三封密信。

  第一封，伊丽莎白女王致大明皇帝的“友好通商国书”，用语谦恭，把女王写成仰慕中华文明的远方君主，盼平等贸易。

  第二封，沃辛汉起草的预警，讲西班牙在菲律宾军事集结和“文化渗透”阴谋，提醒明朝提防。

  第三封，给富兰克林的指令：不惜代价联系明朝地方官，了解其政治、军情，尤其对西班牙态度，找可能同盟。

  船队沿非洲西岸南下，绕好望角，借季风渡印度洋。

  这趟路充满未知风险：风暴、疾病、葡萄牙和西班牙巡逻船。

  富兰克林出发前，女王对他说：

  “富兰克林先生，你肩负英格兰未来。我们不仅要破西班牙围堵，还要为英格兰开新天地。让明国人知道，在贪婪西班牙人外，还有另一个海上民族，我们带来贸易，不是征服。”

  望远去的船帆，伊丽莎白对沃辛汉低语：

  “天幕展示历史循环。西班牙像全盛蒙古，看着强大，可扩张过度会衰。我们英格兰，要在它最弱时给一击，在它梦想的东方疆土，播下自己的种子。”

  伦敦塔桥影下，一扬围绕大明帝国的无声博弈，随英国风帆悄然开始。

  西班牙，英国，葡萄牙……正在缓缓撬动着历史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