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17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林非越引述书中的总结:
【“这种能同时兼具和平衡草原、中原两种文化的,就是‘二元政权’。”】
【“书中总结这种二元政权的模式说:”】
【“二元化让官僚机构和游牧的军事部落都被统合在皇帝手中,于是这位皇帝对于双方而言都具有绝对的权威。”】
“要我说阿,说得好听叫‘统合’,说得难听不就是和稀泥?哪天皇帝撑不住了,两边都得散架!”
“草原的汉子听狼啸,中原的百姓读圣贤书,硬揉到一块儿,谁心里能真痛快?”
“关键在于教育皇子吧?得从小既教骑射,也授经义,才能养出能驾驭二元的君主。不然继位者偏向一方,另一方肯定不服啊。”
“唉,说得头头是道,可咱们这儿连一种文化都还没管明白呢。”
“治理国家本就不易,要真这么容易,历朝历代怎么没见几个成功的?”
北魏洛阳皇宫
“统合在皇帝手中”,这句话令拓跋宏眼底微动。
天幕揭示的那条千年脉络——草原与中原相争,总有第三方趁势而起——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但这循环往复的旧路,他已不愿再走。
“何必困于此局。”他心想。
他要辟一条新途,让鲜卑与汉家血肉相融。待草原与中原的界限消弭,后世还有何势力能借机坐大?
整合并非将两班人马凑在一处,而是要让所有人的前程尽系于天子一身。
北镇将士,洛阳文士,都须明白——他们的荣辱兴衰,唯有他能定夺。
眼下更需加快脚步。科举当推行,门阀须压制,而六镇将士的心亦不可冷落。
须得寻个两全之法。
——
天幕中,地图清晰的勾勒出一幅辽阔的东北疆域画卷。
只见西部的苍茫草原、东部的墨绿林海与中部的阡陌纵横的农田彼此接壤、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那么,为什么‘东胡系’可以建立二元政权呢?”】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比较根本,草原和中原之间界限分明,年降水量高于四百毫米,就可以进行农业耕种,而少于四百毫米的就只能长草。”】
【“所以地理上的四百毫米等降水量线就是南北之间的分界线,这条线大约跟长城的地理位置相当。”】
“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阿……真好看。”
“年降水量高于四百毫米?毫米应该是长度吧?雨水怎么是用长度来衡量那?”
“搞不懂,不过长城居然是沿着这个降水量来修的吗?那可能那些大官们懂吧。”
“这北边居然这么好,地这么平!我们这儿的地全是山,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啊,没听天幕说那边的蛮夷鞑子一茬儿接一茬儿的吗?”
“果然神女所说,地形觉得文明的形态啊!”
嬴政目光紧锁天幕,在脑海中飞速比对长城走向与北方地理。
“蒙恬北筑长城,依据山险水脉以阻胡骑。若此‘降水线’与长城重合,则意味寡人与历代先民所择防线,竟暗合天地之道?”
一念及此,他豁然开朗,此线划分的不仅是耕牧之界,更是文明之疆。
我大秦巩固此线,不止于守土,更是守卫文明之道。
他当即对蒙恬下令:
“记下。自今往后,勘察北疆地形,须将水草丰瘠纳入考量,详加记录。”
蒙恬当即躬身抱拳,利落应道:
“末将领命!”随即示意身旁书记官即刻笔录,不敢有丝毫延误。
明,江阴,
徐霞客搁下炭笔,天幕中“四百毫米”的说法让他怔了怔。
降雨量也能量化?
他在雁荡山记录溪流涨落时,只能靠眼睛估摸深浅,终究不够精确。
“毫米”光看表面意思,毫毛、毫厘,应是极小的单位。若真能测准雨水,或许就能推演各地收成好坏。
他又看向那幅东北地图,草原、林海与农田交错分布,正印证了他游记中所写的“地势稍移,风景即异”。
只是长城竟沿着这条雨水线修筑……他心动难耐,恨不得立刻动身北上,亲手去勘测边塞的水土实情。
南京,皇宫。
朱棣盯着天幕上“东胡”二字,胸口发闷。
为何总是东北?鲜卑、契丹、女真……这些部族一次次南下,竟真能站稳脚跟,建立起兼管胡汉的王朝。
他想起去年北征,大军深入漠北,缴获颇丰。可回师不到半年,边报又至,蒙古各部再度蠢动。这些部落像野草,烧不尽,春又生。
“不是不想经营,”他望着天幕上那条与长城走向相合的雨线,低声道,“是力有不逮。”
身后宦官屏息凝神,不敢惊扰。
“陛下?”近侍轻声试探。
朱棣抬手止住他。他想起史书中唐太宗受万邦朝贺的景象——天可汗,名头响亮。可那终究是虚礼,并非实控。羁縻、册封、和亲……中原王朝用尽怀柔之策,却从未真正握住草原。
“二元政权……”他默念。辽国南北院,金朝猛安谋克,这些北族竟摸索出这般手段。既不弃骑射根本,又借中原之利。
他迁都北京,控扼东北,招抚女真,不也正是为解此题?可天幕所言,正戳中他心底最无把握的一处——
大明,真能跳出这千年循环么?
——
【“但这种界限也不是绝对的,在中国东北部和俄罗斯东南地区,因为地靠海洋,所以这里最北边是草原,中间是森林,南部是可以进行农耕的地区。”】
【“所以,在经济和生活模式上,这一地区的部族,既熟悉游牧,又熟悉农耕,因此天然就兼具中原和草原的二元视角,这是根本原因。”】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地理,还是天道偏爱吗?”
“靠海就能有这样多的资源和模样?那咱们这沿海咋没这福分?”
“可是我们也有草原啊,也能养马,怎么没有中原的朝堂可以同时统治两边啊?”
“我觉得啊,朝堂上那些相公们,文化上别光守着老一套,学学他们灵活点儿,不然老是打败仗。”
"这样的话,水师战船能不能沿着海岸巡防?找到他们的聚居点。"
北周,武川镇
独孤信对跟随多年的部将说:
“早年从云中迁到此处,总觉得草原的奶酒比关中米酒更烈。”
他弯腰把马蹄踏倒的麦穗轻轻扶起,又低声道:
“如今这辈人,既能提枪上马,也会扶犁耕田——这大概才是上天给咱们真正的活路。”
北宋,汴京相府
王安石放下批公文的笔,看着天幕对儿子说道:
“过去总说北人只懂抢掠,现在看来,是我们眼界窄了。”
他把窗推的更开,朝北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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