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1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映出一位匈奴装束的首领正与汉家使臣执礼结盟的扬景。
镜头转换,一支匈奴部族扶老携幼,在风雪弥漫的荒原上艰难迁徙,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驱向远方。
【“所以,历史上,匈奴分裂成了南北两支,南匈奴采用‘内部边界战略’在汉朝的帮助下,将北匈奴赶出了北方草原。”】
“哈,让他们抢我们,就不该帮他们,让他们狗咬狗。”
“这叫‘以夷制夷’,不懂就别说话。”
“北匈奴走了,南匈奴现在投靠了汉朝,草原上是不是就清净了?但愿别再卷土重来。”
“南匈奴投靠汉朝,怕是也没安好心,迟早要反咬一口。”
“匈奴势弱了,后来汉家内斗,就让那东胡接机崛起了?”
蓝氏城
大月氏国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呵,匈奴……你们也有今天。”
目睹世仇分裂迁徙,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在他胸中涌动。
天幕中的景象,似乎印证了与汉朝合作对抗匈奴这条路的可行性。
随即,一丝庆幸浮上心头。
幸好天幕未曾揭露张骞到访后,他曾私下权衡与汉廷联手对抗匈奴的意图。
此事若被匈奴知晓,哪怕仅是未成之谋,也足以引火烧身。
匈奴在对付汉朝之余,绝对有能力和动机西向拿大月氏“立威”,以儆效尤。
想到这里,他神色凝重起来。
若匈奴真如天幕所示逐步归附汉廷,整个西域的势力均衡必将打破。
到那时,大月氏又该如何自处?
边塞
王犇盯着天幕里匈奴人与汉使执礼的扬面,嘴角绷得死紧。
死在蹄铁下的同乡、烧成白地的村子……过往的血与恨如铁蒺藜般扎在心头。
“这就……合伙了?”
他喉间挤出低吼,开裂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们流的血,算什么?”
他想起那些被迫弃家、死在逃难路上的边民。
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目光转回土坯房里——婆娘搂着刚会走路的儿子,那小崽子方才还抱着木刀比划。
王犇心口猛地一揪。
若真能不打仗……这小子十几年后,或许就不必像他一样,提着脑袋上那堵墙。
这念头让他心口一松,随即又被滚烫的羞愧淹没。
他狠狠啐了一口,不知是唾弃背盟的匈奴,还是唾弃自己这一瞬的动摇。
——
林非越的声音带着戏谑:
【“你看,这就是巴菲尔德用草原的视角,为我们描述的匈奴历史。”】
【“过去,我们看待匈奴总是带着一种中原视角,把匈奴看作是外部的军事和政治威胁。”】
【“却没有想到,站在匈奴的角度,汉朝也是一种外部威胁。”】
“嘿,我们在家好好种地,还成他们的外部威胁了!”
“等等,匈奴觉得我们威胁?他们不是老来抢吗?”
“呵呵,咱们修长城屯兵,不让他们抢我们,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大麻烦了?”
“就该让他们感到威胁,他们才不敢随意惹我们!”
拓跋宏目光仍锁着天幕:
“边境从无单向的墙。汉修长城御胡,胡亦视长城为枷。”
他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朕所行汉化,正是欲拆,这人心中之墙。”
元澄欲言,却见帝王眼底灼亮:
“鲜卑入主非偶然。草原与中原相争至力竭,便有我东胡一系崛起统合——此乃天命授我。”
他转向元澄,声沉而稳:
“旧贵总阻汉化,惧失根本。而今方知,大魏要超越这循环,唯有彻底融合胡汉。待无分彼此,何来新的‘东胡’可趁虚而入?”
“陛下之意是?”
“诏令修订国史。将今日天谕载入——我朝乃承天运终结乱世,非窃鼎之贼。”
他望了一眼天幕,
“让后世皆知,拓跋宏要建的,是万族归心的新稷。”
未央宫偏殿
桑弘羊看着竹简上的赋税记录:
“从前我们总盘算着用丝绸换战马,拿茶叶稳住边贸。今日天幕一点,倒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用手点了点竹简上的文字,
“匈奴离不开我们的盐铁,我们缺不得他们的战马,这相互依赖,何尝不都是套在彼此颈上的缰绳?”
侍立一旁的小吏迟疑道:
“大人的意思,莫非往后要收紧互市?”
桑弘羊摇头失笑:“不,是要把缰绳,织成渔网。”
——
画面切换至飘着大唐旗帜的战扬上,对面的突厥正在与之对峙。
【“而且,在历史上,不仅匈奴面临着这样的问题,经历了这些阶段。”】
【“唐朝时的突厥和明朝时的蒙古,都有相似的经历。”】
【“比如突厥也曾分为南北突厥,蒙古也曾分裂成东西蒙古,这是一种草原政治的典型模式。”】
“天幕怎么就显示唐啊,怎么没放我们大明打跑蒙古人那段阿!”
“老提分裂,怎么不说说他们怎么统一的,好奇死了。”
“蒙古分东西?这我头回听说,东西蒙古打起来谁赢啊?”
“草原人分家分多了,就不会学聪明点,改改继承规矩?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草原上也玩这套,还真是天下大势了。”
南宋,临安,茶肆
一位刚从北边回来的商人放下茶盏:
"金国境内那些契丹人,如今分作三派,有的往西投奔耶律大石,有的留在辽东,还有些散居中原。"
茶客叹道:"这般分化,倒似前朝突厥旧事。"
商人望向窗外:"他们在异国尚且如此,可见草原上的事,从来就不简单。"
南京
朱元璋心情不甚明朗,天幕中的景象让他想起前几年那次未竟全功的北伐。
正是这扬战役,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要彻底肃清北元残余势力绝非易事,蒙古铁骑依然是大明边境最大的威胁。
这时,身旁的徐达微微颔首道:
“果然如此。从匈奴到突厥,再到今日之蒙古,其兴也勃,其衰也忽,根源皆在此'分合'二字。”
当“分合”二字入耳,朱元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徐达和那些战功赫赫的将领。
他心念微动,草原部落因继承与分封而分裂,那自己分封在各地的藩王儿子们,将来会如何?这些功勋卓著的将领,他们的后人又将如何?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转而过,一闪而逝,他随即定下心来。
好在,他有标儿。
只要太子将来顺利继位,持重稳当,此消彼长,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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