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10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于是,即使是在有和约的情况下,匈奴仍然会不定期地对中原进行军事劫掠,逼迫汉朝更新条约。”】
【“这样一来,匈奴就可以利用军事,一方面保持自己的独立和平等,另一方面又以此来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这种战略一直持续到汉武帝时期。”】
东汉
年轻军侯脸上带着一丝终于扬眉吐气的神色说到:“可算讲到汉武帝时期了,不用那么憋屈了。”
老校尉慢悠悠地说:“憋屈?小子,仗打完了,回头看自然觉得痛快。可当时……哼。”
希腊-犍陀罗
安德罗克勒斯,身为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派驻犍陀罗地区的税务官兼贸易监理,身处少数统治多数的复杂局面之中。
在他眼中,匈奴所采取的模式,简直堪称一份“教科书式”的范本——
它展示了一种精妙的平衡术:
即在维持长期贸易渠道、不完全撕破脸的前提下,凭借可控的武力威慑,持续从一个更为富庶的文明中榨取超额利益。
他对这副官不由感慨:
“我们平日里既要维护王国的威严,又要确保实际利益,时常需要权衡。纯粹镇压代价太高,而一味怀柔又容易导致税收流失。”
说罢他想到,若能组织商队,直接联系上那个令匈奴既依赖又忌惮的文明——
那背后的市扬该有多么庞大?其中的物产又该何等精美?
既然匈奴仅靠在汉朝边境劫掠与谈判就能获利,那么,假使能与汉朝建立直接的贸易联系,其中的利润又该是何等惊人?
——
【“汉武帝之后,匈奴的‘外部边界战略’开始崩溃,主要原因有两个,”】
【“第一,在绝对实力上面,匈奴的军事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其政治独立了,也就是原先那种通过武力逼迫汉朝更新条约的办法,失效了。”】
画面显示汉军北伐,打着卫、霍旗帜的骑兵深入草原,然后带回数不清的牛羊和俘虏,其中还有一些穿着华贵一看就身份不低的匈奴贵族。
“啊!是卫青、霍去病!”
“这看得解气,终于不用忍气吞声了。”
“封狼居胥,谁不羡慕。”
“卫青将军最厉害了,第一次带兵就踏平匈奴王挺,倔了他们的祖坟哈哈哈哈。”
“还是冠军侯厉害!打的匈奴人都会作诗了,你说谁能做到!”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长安,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中溃败的匈奴贵族,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失效了……”他重复着这个词,朗声道,
“那是因为朕的将军们,把刀架在单于脖子上!”
卫青注视着汉军骑兵的阵列,低声道:
“俘获贵族不难,难在断其反复之势。匈奴王庭北撤后,我军每次出征,草料须多备三成。”
霍去病嗤笑:
“既已打残,还谈何战略?不如驱至北海,永绝后患!”
他走出坐席请战到,
“陛下,若再予臣出兵,必令匈奴人连祁连山之名都不敢再提!”
画面中,匈奴贵族正被押过焦土。
卫青突然微蹙眉头:
“上一批被俘贵族中,颇多掌兵的长老……不会是匈奴单于在行弃卒保帅之策,借我军之手,为新单于铲除内部掣肘吧?”
刘彻突然把酒樽砸在案上:
“那就把他们祖坟全刨干净!让太史令把匈奴贵族名字全刻在未央宫阶前——朕要他们子孙后代进宫时,都得踩着先祖名讳跪拜!”
明,南京,皇宫。
朱棣凝视着天幕中卫霍铁骑席卷草原的扬面,眼底燃起灼热的光。
他猛地拍案起身,在殿中疾走两步,对侍立一旁的郑和道:
“看见没?这才叫犁庭扫穴!若朕有卫霍这等良将,北征漠北时必能直捣王庭——”
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朱棣长叹一声:
“可刀太利了,握刀的手也得够稳、够决狠。若朝中尽是些扯后腿的腐儒,纵有十个霍去病,怕也要被他们的口水淹死在奏章堆里!”
——
【“第二,匈奴内部爆发了政治危机,整个帝国开始分裂。”】
天幕之上,画面陡然分裂。
只见草原各处,同时竖起了数面代表着不同单于的狼旗,他们的王庭营地遥遥相对,彼此间的戒备与敌意,几乎要溢出天幕。
【“刚才说到,匈奴原本只是松散的部落联盟,是冒顿单于把匈奴在政治上统一起来的。”】
“哇,匈奴这就分裂了?这不是刚统一没多久吗!”
“冒顿要是知道后代这么不争气,估计得气活过来。”
“我估摸着就是这个冒顿单于手段太狠,可能埋下了后代不服的种子。”
“嘶,这对边疆贸易有影响吧?哎呦,这乱起来商路科就不稳了阿。”
“这单于老的时候没安排好后事吧。”
荆州,江陵官署。
关羽望着分裂的狼旗,突然对王甫笑道:"记得当年在许田围猎,曹操指着匈奴使者说'狼群分食时最危险',今日方知深意。"
王甫凑近低语:
"刚得密报,曹操派曹仁移驻襄樊,怕是真要收编流散的匈奴骑兵。"
"让他收!"
关羽提起笔在军报上批注,
"传令糜芳:凡来降的胡骑,一律安置在当阳屯田。告诉将士们,这些匈奴人现在比我们更怕曹操——毕竟他们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茶室内,
天幕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陈公抚着花白的长须,目光悠远:
“冒顿单于凭一身武力统一匈奴,确实是一代雄主。可惜啊,这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终究不能只靠马背来治理。”
“陈公说得是。”坐在对面的赵铭放下茶盏,
“匈奴人以狼旗为号,崇尚血性勇武。但治国不比打仗,光有缰绳,不懂调教,再烈的马也驯不服。”
下首的陆远忍不住向前倾身,眼神格外明亮:
“《左传》有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学生以为,匈奴重征战而轻礼法,虽拥精兵悍将,却少了典章制度维系人心。强主一旦不在,各部自立门户,几乎是必然之势。”
陈公微微颔首,赞同道:
“远之所见极是。他们的继承制度更是隐患——兄终弟及,看似公允,实则让诸子各拥部众,犹如九头相争。”
“正是此理。”赵铭看向天幕,
“武功可以打天下,文治方能安天下。冒顿单于筑起的这座基业,缺了制度做夯土,少了教化当石料,待洪水一来,怎能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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