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9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同时,北方草原气候恶劣,除了牲畜和毛皮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因此,在经济物资上,匈奴又严重依赖中原。”】
林非越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样一来,匈奴就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一方面与汉朝为敌,另一方面又要严重依赖汉朝。”】
【“但如果在经济上严重依赖汉朝,匈奴就很难保持政治上的独立。”】
“哈哈,匈奴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既要打我们,又要靠我们养活!”
“那我们给他开户市不就完了,怎么他们还要来打啊。”
“之前神女不都说了,那草原上不是一家的,那么多部落总有混的不好的,过不下去了还不是只有跑来抢我们。”
“这么说来,匈奴其实也挺可怜的,环境那么差,不得不过来抢。”
“啊呸!感情被抢,被杀的不是你,赶明儿您快去刷个金漆,到庙里找个地儿坐着去吧!”
王昭君抚过帐前枯草,对侍女轻叹:
“你看这草原,春日一扬风沙便能毁去半载生计。单于庭中贵族终日争抢汉锦,却无人肯织一尺布。”
侍女低声问:“阏氏何不劝单于广植苎麻?”
王昭君摇头:
“土瘠水寒,种不出五谷。唯有多育牛羊,以乳酪与汉商换织机——长此以往,得让他们懂得,牛羊才能换来好日子,而非战马。不过这只是我的期望。”
开封
赵祯以探讨的语气向众臣问道:“天幕所述汉匈旧事,于今可有鉴否?”
说罢,目光静静扫过殿中诸臣,留意着每个人的神态。
宰相吕夷简心中忧虑,担心天幕之言会激起朝中年轻清流言官的非议,徒生事端,于是率先出列,:
“陛下,辽国与匈奴不同。辽据燕云十六州,农耕匠作俱全,不只有牲畜毛皮。辽主称帝建制,典章多仿中原,实为北疆大国,非昔日部落联盟可比。”
他略顿一顿,继续陈述:
“我朝岁赐绢银,所费不过边备军费之什一,而能换得两国百姓休养生息、边境晏然,实为……”
话未说完,范仲淹已朗声接道:
“吕相所言在理。然依赖从来相互,治国之要,在于谁握主动!”
殿内气氛顿时紧绷。官员神色各异,隐隐分作两派,彼此对视间已有对峙之意。
但今日官家并未如常调和,只静坐御案后,一言不发。
三司使见情形不对,适时出列,温言转圜:
“范参政所言确有深意。然换个角度看,辽国贵族久享我朝绢银,其本国纺织、采矿等业难免荒废。长此以往,其国力或有‘自废武功’之患——这般结果,于我朝未必是坏事。”
——
【“史书就曾经记载,汉朝向匈奴开放贸易之后,‘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往来长城下’。”】
【“但是,如果匈奴为了保持政治独立而和汉朝完全断绝经济关系,连生存都会变得很困难。”】
镜头切至草原。
暴风卷着雪沫呼啸,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白。
牧民们蜷在厚毡帐里,听着狂风撕扯帐顶。
男人们用脊背死死抵住晃动的木门,女人们把冻僵的羊羔紧搂在怀,试图用体温救回。
帐外,仍能听见老弱牲畜最后的哀鸣——很快,便被风雪吞没、掩埋。
看着天幕中骇人的风雪,还有这与中原人影像中不同的草原,
“我们跟他们贸易也要被抢,不合他们贸易,他们跟要抢,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看啊,匈奴得自己搞点产业,光靠抢和换不是办法。”
“不是说草原水草丰满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糟糕啊?”
"单于都亲汉了,底下人还能硬气到哪去?娶了公主就是汉家的女婿,辈分都要低一头!"
铁匠铺
王铁匠抡锤砸向铁砧,对拉风箱的徒弟低声道:“给这批北边商队这批箭头,尾淬改成单侧。”
徒弟手一抖,风箱声乱了:“师父!那遇上硬甲会卷刃的!”
铁匠降低音量对徒弟说到:“西市赵八的货。他家长鞭马鞍去年开始镶银钉。”
徒弟猛地抬头,
铁匠吐了唾沫:“卷了刃,他们才得回来找咱们。”
铁匠抓起一把炭灰抹在箭簇上,喉结动了动,“他们要是啥都不缺了……咱们就该跑了。”
边郡
郡守陈予立在城头,望向天幕中席卷草原的暴雪,神色平静。
他心下清楚,所谓“皆亲汉”,不过是匈奴单于换取物资的权宜之计,底下各部首领各有盘算。
天幕这话,只能说明贸易有用,却证明不了他们的诚意。
那风雪交加的景象,落在他眼里并非远方的苦难,而是可能引来大规模南侵的警示。
敌人的灾难,便是他自查的镜子。
“天灾不分胡汉,”他默想,转而看向城中零星灯火,
“见他们受困于风雪,我更该警醒——加固城防、充实粮仓,才能护住边民。”
只是这朝中大臣只在未央宫里争论和战,却不明白长城边的风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
今日开边市,明日又封锁,政令反复,到头来为难的还是他们这些守边的官吏。
若这天幕能让朝廷明白边务之复杂,不再朝令夕改,才是百姓之幸。
夜风渐紧,他拢紧官袍,压下思绪,继续巡城去了。
——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匈奴单于就采取一种‘外部边界战略’。”】
只见画面中的,匈奴骑兵时而寇边抢劫,时而要派人求贸易和亲,如此反复。
【“这里的‘外部边界’指的是中原和草原之间的界限,这个‘外部边界战略’,其实就是利用军事优势,不断向汉朝施压。”】
“这‘外部边界战略’说得这么拗口,不就是又抢又骗嘛!”
“原来他们不是胡乱入侵,是算计好的,之前还觉得他们都是只知道抢掠的蛮子!”
“汉朝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也太憋屈了吧!”
"咱们关市的税是不是该涨点?反正他们离不开咱们的货物。"
"咱们朝廷要是有骨气,就该断了他们的念想,打就打,和就和,别这么磨叽。"
汴京,皇宫
赵匡胤盯着天幕里反复横跳的匈奴骑兵,冷哼一声: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讹诈!”
他转向赵普,语气里压着不快:
“这边市开开关关,仗打打停停,咱们的百姓受苦,他们的贵族得利。”
赵匡胤想了想说:
“我们现在与辽国这般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谁也奈何不了谁,须得寻个稳妥的法子——既不能一味退让,也不可莽撞硬拼。”
他抬眼看向赵普,目光锐利:
“或许得找个适合的时机,用茶叶丝绸拴住他们的贪心,再来暗中整饬武备,精练士卒,以备不测。”
赵普点头:“陛下明鉴,此乃以柔克刚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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