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2

  【“历史上，匈奴、突厥、柔然、蒙古都属于草原文明，而鲜卑、契丹、女真和满洲，都属于东胡文明。”】

  天幕画面中，地图随历史进程流转，标示着匈奴、突厥、柔然、蒙古的印记，在草原上循环着扩张与收缩；

  而东北地区，鲜卑、契丹、女真、满洲——每一处光点都先于故土积蓄力量，随后其光芒不可阻挡地越过长城，最终在中原建立起新的统治中心。

  “草原人自己知道被这么归类吗？怕是要笑掉大牙。”

  “满洲是啥？未来又冒出个新部落？”

  “长城防来防去，最后还是被东北的闯进来了，唉！”

  “天幕这么一说，感觉我们中原老被北方人轮流坐庄啊，真憋屈！”

  “嗯，我发现了，这个草原文明基本都是横向扩张的，这个东胡基本是纵向扩展的。”

  “这样的吗？的确有点意思，原来只觉得草原都一个样，看来这位学者的确配对上神女的推崇。”

  辽东

  一名边境商人眯眼望着天幕，对手下的伙计说道：

  “草原商路时通时断，虽险，利大。东胡那边，商路更稳。若能早与女真结交，将来人参、毛皮或可独占。天幕既说‘满洲’是将来新部，辽东的动静，咱们得盯紧些。”

  伙计点头：“东家说得是。草原商路起伏不定，咱们的驼队和护卫得灵活些。女真重信诺，可部落散居，结交不易。不如先在抚顺马市扎稳，摸清几个大部族的底细。”

  他嘿嘿一笑，：“若‘满洲’真要崛起，提早下注，将来赚的，可不只是皮毛这点利了。”

  北宋，皇宫

  赵匡胤凝视天幕，心中思量：契丹既属东胡一脉，起于辽东、南侵中原，与辽国当前之势无异。天幕既点明此乃历史循环，边防便不能只防草原，更须紧盯东北山林。

  他指节轻敲御案，低声道：

  “封桩库蓄财赎燕云，如今看来仍不足恃。还须练就擅走山地的步兵，改进弓弩火攻之法，方能制其骑兵。”

  思索片刻后，他看向宰相赵普：

  “天幕所言‘东胡’诸部，皆起东北。契丹虽为大患，但其后方女真诸部现下如何？契丹可还能压制？恐成后患？”

  赵普收敛心神，躬身答道：

  “现今兵制重内轻外。禁军驻京，边镇兵弱。此策虽防武将坐大，但若遇天幕所示那等东胡势力，边军难以抵挡。待京师援军北上，只怕战机已失。”

  曹彬此时开口，声稳气沉：

  “草原骑兵善野战突袭，东胡之敌却据守山林，步骑兼擅，又近中原，熟谙攻城之术。”

  他转向赵匡胤，目光专注：

  “陛下，天幕所示，契丹乃至后世之敌，皆善蓄力南侵。若北伐不能直捣其东北根基，败军退守，不数年便可卷土重来。当务之急，是练出一支能入林莽、穿山地作战的精兵。”

  ——

  林非越平稳的声调给大家揭示了谜底：

  【“作者认为，中原、草原和东胡，三者之间，在东亚地区展开了长期的博弈，并因此形成了一定的历史循环现象。”】

  【“简单来说，就是在一般情况下，博弈先在草原和中原展开，而博弈到一定程度，双方都开始衰落之后，东胡开始崛起，并建立一个跨越草原和中原的‘边疆政权’。”】

  咸阳

  嬴政想：“长城果然要继续修。”

  草原

  冒顿单于起初对天幕所谓“草原视角”的论述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讥诮。

  他心下嗤笑：“站在草原文明的视角？后世的中原人，终于肯放下那份傲慢，来理解我们了？”

  他并不认为这虚幻之言能道出什么真章。

  然而，当目睹天幕中地图的演变，尤其是“东胡”被明确列为三方势力之一，且其后裔竟能屡次建立跨越草原与中原的边疆政权时，他目光骤然锐利。

  他刚刚踏平的东胡，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失败者，其子孙后代竟能在他与中原两败俱伤之际趁势崛起，甚至入主中原？

  这对刚刚征服东胡、心高气傲的冒顿而言，已不止是未来的威胁，更近乎一种对当下胜利的羞辱。

  未央宫

  刘彻从天幕上收回视线，侧身看向卫青：

  “仲卿，天幕提到的‘东胡’，是不是乌桓、鲜卑那些部落？他们散在匈奴东北，时叛时附。”

  卫青凝神听完，沉声答道：

  “陛下说得是。乌桓名义上臣服匈奴，实则赋税沉重，部落中怨言不少。鲜卑地处偏远，与匈奴王庭往来稀疏。”

  他略一停顿，又补充：“天幕今日所言，倒是提醒了臣——匈奴之患，不只漠南漠北的王庭主力。其国势强弱，与东北诸部动向关系不小。日后若再出兵，应多派斥候，摸清这些部族的分布和要道。”

  刘彻沉吟道：

  “乌桓、鲜卑……这些当年被匈奴击溃、勉强存活的部族，竟有这等潜力？若朕与匈奴主力两败俱伤，辽东那片广阔山林，确实是养出新势力的好地方。”

  侍立一旁的霍去病听到这里，眼神一亮，扬声道：

  “陛下！天幕既已点明东胡之患，臣请再领精骑，效河西之策深入漠北。若得机会，当分兵东北，慑服乌桓、鲜卑诸部——既绝匈奴外援，亦使彼辈知我大汉兵锋所向，不敢生异心。”

  ——

  【“比如，匈奴和汉朝长期博弈后，鲜卑在“南北朝”时期崛起，建成了“北魏”和“北周”政权；”】

  【“唐朝在与突厥和回鹘博弈之后，契丹、女真在宋代时崛起，建立了“辽”和“金”两个政权；”】

  【“明朝和蒙古博弈之后，满洲在明朝末年崛起，建立了“大清”政权。”】

  东汉

  邓绥搁下笔，叹道：“曹大家，历代兴替，似有定数。中原与草原相争，常令第三方得利。”

  班昭恭谨回应：“太后，天幕所言，鲜卑、契丹之兴，皆乘中原疲弊之际。今汉室当修德政，稳内安边，使民无怨，则外患自消。”

  邓绥颔首：“朝政如织锦，一针一线皆须缜密。莫令百年基业，毁于一瞬之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