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古人后续-西班牙征服大明-战略研讨会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文件一：密信
绝密奏陈
致我们至高无上、战无不胜的君主，西班牙国王兼葡萄牙国王，菲利普二世陛下：
来自您忠诚的仆从，菲律宾总督，圣地亚哥·德·维拉
马尼拉，公元1584年10月18日
陛下：
愿这封信在上帝的恩典下送达您的手中。
我在此，基于我们十年来对大明帝国的观察与谋划，向您汇报一项关乎王国命运与天主荣光的重大事项——关于征服该帝国的计划。
此前，我们基于早期的侦察与一些同胞过于乐观的评估，例如阿尔法罗兄弟曾断言，仅需数十精兵便可横行其沿海，曾提出过以少量精锐为核心的计划。
然而，近期通过“天幕”所揭示的、关于文明兴衰与人口迁徙的宏大真理，促使我对这个我们已如此熟悉的东方庞然大物，进行了更深刻的审视。
我必须向陛下坦诚，我们先前或许低估了这项事业的持久性与复杂性，但绝非其神圣的必要性。
基于天幕启示，对大明的新评估如下：
其文明的深度与韧性，“天幕”阐明，成熟的文明体系具有强大的惯性。
大明绝非美洲那些结构松散的部落帝国，它是一个拥有完善官僚体系、统一文字和高度文化认同的古老国度。
征服它，将不是击溃一个中枢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对抗其千百年积淀的文明根基。
这将是一扬漫长的“文明嫁接”，而非迅速的军事接管。
社会结构的嵌入难度，他们的社会组织如同一个精密的蜂巢，深入每个村落。
尽管其内部存在官员腐败、民变频仍的弱点，但其整体的凝聚力，正如“天幕”中提到他们能有效动员以控制瘟疫所证明的那样，远超我们以往的任何对手。
我们无法像在秘鲁那样，通过俘虏一位皇帝就瓦解整个帝国。
“疾病之剑”的不可靠性，“天幕”中那摧毁了美洲的疾病，其威力在欧亚大陆之间可能因长期的交流而减弱。
我们不能再将此视为决定性的武器。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准备好在无法依赖上帝降下瘟疫削弱对方的情况下，完全依靠我们自身的武力与智慧，进行一扬硬仗。
因此，基于新的认知，我恳请陛下批准一份修订后的、更为审慎但也更具可行性的计划。
我们不应再幻想仅凭几百名西班牙勇士就能创造奇迹。
那是对陛下勇士生命的轻视。
经过周密的再计算，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支由四千至六千名西班牙步兵组成的核心力量。
他们必须配备最精良的火绳枪与长矛，并辅以充足的炮兵。
此外，我们仍需按原计划，征募相当数量的日本浪人作为侧翼，以及数量可观的菲律宾土著辅助部队。
这支大军的目标将是执行一次系统性的文明置换。
我们将首先稳固占领一至两个沿海行省（如福建），建立堡垒与教会，如同希腊人在埃及所做的那样。
我们将向那些被沉重税赋和腐败官僚压迫的明国百姓，展示西班牙的秩序与天主教的慈爱，从而分化他们，让他们视我们为解放者，并在此基础之上，逐步推进我们的统治与信仰。
陛下，这并非退缩，而是以真正的智慧来服务于我们的终极目标。
“天幕”告诉我们，历史的洪流由无数这样的迁徙与征服汇聚而成。
我们正站在一个关键时刻，有机会将天主的光芒照进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异教国度。
这需要更大的初始投入，但回报将是一个属于西班牙和天主教的崭新世界。
请陛下圣裁，并尽快将所需的兵力与物资运抵马尼拉。
愿上帝保佑西班牙的伟大事业。
您最谦卑忠诚的仆人，
圣地亚哥·德·维拉
(Santiago de Vera)
文件二：会议纪要
西班牙帝国远东战略会议纪要
会议地点：巴利亚多利德王宫议事厅
会议时间：1585年3月18日
与会人员：
主席：国王菲利普二世
与会者：印度事务院主席-安东尼奥·德·帕迪利亚；皇家财政委员会主席-胡安·德·伊迪亚克斯；海军上将-阿尔瓦罗·德·巴桑侯爵；陆军将领-克里斯托瓦尔·德·蒙松；首席神学家兼王室顾问-弗雷·路易斯·德·莱昂
【会议开始】
国王将密信置于桌面，环视众人：
“马尼拉的维拉总督送来急报。他受天幕影响，对进攻明国的方案提出调整——不再主张几十上百人的试探，而是要求四千到六千步兵作为主力。帕迪利亚，你有何看法？”
印度事务院主席帕迪利亚立刻接话：
“陛下，维拉太过保守！明国虽大，实则外强中干。阿尔法罗兄弟说过，六十名精兵就足以扰乱其沿海；莱古兹皮将军也曾判断，一百五十人便可打开局面。如今他要数千人，虽更稳妥，却失了西班牙的锐气。”
海军上将巴桑沉吟道：
“从马尼拉运送并维持数千人的部队，海军可以办到。但维拉提到明国的组织能力不容轻视，这一点值得注意。或许分阶段占领沿海，确是稳妥之策。”
陆军将领蒙松语气兴奋：
“六千老兵！足够组成十个精锐方阵。再配合日本雇佣兵，我们能在任何选定的海岸建立据点。明国军队人数再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首席神学家莱昂肃然开口：
“数字之争，不应掩盖根本。将亿万灵魂从异教黑暗中拯救，是西班牙不可推卸的天职。任何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灵魂永坠地狱。只要计划能更有效地传播福音，我便支持。”
财政委员会主席伊迪亚克斯皱眉打断：
“容我提醒各位现实。四千到六千名精锐的装备、军饷，加上舰队与雇佣兵的费用，是笔巨款！帝国国库并非无限，尼德兰、地中海处处需钱。这笔投入的风险与回报，必须仔细权衡。”
帕迪利亚反驳：
“伊迪亚克斯，你眼里只有金币！想想成功之后，明国的丝绸、瓷器、香料、白银……那将是源源不绝的财富！”
蒙松附和：“说得对！一次果决的投资，换来一个帝国，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
巴桑语气仍持重：
“我同意需要更大规模的部队，但战略必须清晰。维拉主张先稳固控制一两个行省，比如福建，再从福建逐步推进，这符合用兵之道。我们不能指望一击就令整个明国崩溃。”
莱昂再次强调：
“军事须为信仰服务。最终目标，是让十字架立在明国的庙宇之上。”
国王抬手，压下争论。
他静默片刻，最终决断：
“勇气与谨慎，信仰与现实，都需兼顾。维拉的考量有其道理，明国并非美洲部落。但西班牙的雄心，也不应被几千人的数字所束缚。”
他转向帕迪利亚与巴桑：
“印度事务院会同海军、陆军，以维拉的建议为基础，拟定一份分阶段实施的详细方案。目标不仅是占领，更要实现他所说的‘文明嫁接’。”
目光移向伊迪亚克斯：
“财政委员会可着手前期规划，但大规模动员暂不执行。当前首要，是确保菲律宾根基稳固。”
最后，他沉声总结：
“回复维拉，他的审慎已得认可，但他需要更多耐心、更完善的方略。西班牙的剑与十字架终将指向明国，但必须在上帝与我们皆认为万无一失之时。我们要的并非一扬冒险，而是一扬彻底的胜利。”
会议决议：
1.原则批准继续谋划征服大明。
2.要求制定更详细、分阶段的实施方案。
3.进行前期资金评估，暂不动员。
4.指令菲律宾总督继续巩固基地、收集情报，待命。
记录人：（签名）胡安·马丁内斯
纪要抄送：印度事务院、菲律宾总督、耶稣会远东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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