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从“希波战争”到“五胡乱华”,迁徙如何改写历史?6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第二种,就是当这个地方的文明水平很低,或者尚未开启文明,而如果此时有一个高度文明的族群迁徙过来,我们就会看到在那里文明进程被极大地加速,甚至给人一种这个地方有一个新的文明突然横空出世。”】

  【“比如,当古印欧人首次到达了伊朗高原后,这里在较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了辉煌的文明。”】

  “‘未开启文明’?是说那些人还不会造房子、种庄稼吗?”

  “说得好听,不就是跑过去把弱小的当地人打败,占了别人的地吗。”

  “那原来的土著呢?是被收编了还是杀光了?”

  “此言非也,强者为尊,能者居之,本是天理。”

  徐霞客凝望着天幕,思绪不由联想起此前神女所讲“地缘塑造文明”之理。他凭栏沉思,种种念头接连涌来。

  “若中原人带着技艺南下云贵,见山多田少,势必不能照搬中原的耕作方法。唯有学山民,依山势开梯田、建山寨,才能在此扎根。”

  “若往北走,到了水草稀少的塞外,车船便无用处。人必得精于畜牧,熟用皮货,以驼马为伴,逐水草而居——这是天地所定的活法。”

  他目光放远,仿佛看到更多水土与命运的可能:

  “若迁到大江大河下游,水网密布,像我江南故乡,船运必然兴盛。但船型定与太湖楼船不同——或首尾翘起抗风浪,或船底宽大载货物。集镇也不依中原格局,而会沿河蜿蜒,码头市集成其命脉。”

  “反过来,若深入西北戈壁,纵有造车技术,也得弃了牛车,改用骆驼;车身须轻便,省畜力。”

  “在那荒芜之地,找水打井的本事,远比修路架桥重要。村落必围绕水源而建,律法公约,首重分水用水之规——这等智慧,是中原水乡之人想不到的。”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凛,生出一种对遥远未来的忧虑:

  “若千百年后,那些人的后代因适应了当地,反比中原故土更富庶强盛……到那时,他们会不会著书立说,咬定自己的文明是天授此地,而非从中原迁来?我们若视他们为华夏旁支,他们或自认是文明正统——”

  徐霞客沉默下来。天地如洪炉,文明似流沙。

  吐蕃,逻些,红宫。

  松赞干布抬手指向天幕,轻笑一声:“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你初来时的光景。”

  文成公主唇角微扬:“赞普是说,您头回见纺车,盯着看了半日,让我织布不算,自己动手拆开却装不回去那事?”

  松赞干布朗声笑道:“那时只觉得长安物件件精巧。如今吐蕃女子不也都用上了?”

  文成公主目光转向天幕,声调平和:“前日还见大相家女儿学画长安时兴的花钿。”她略顿了顿,“这般才好,悄无声息的,如春雪渗进草甸。”

  松赞干布颔首:“嗯,比战马踏过的草扬再生得快些。走,去尝尝你说的新点心方子。”

  ——

  【“第三种情况,是尚未进入文明开化状态的部落毁灭先进文明的情况。”】

  【“这种‘毁灭’更多是指政治结构和城市文明的崩塌,而非人种的彻底灭绝。”】

  【“比如在四世纪,也就是中国魏晋南北朝时期,来自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大举南迁,颠覆了两晋王朝在中原的统治,严重冲击了原有的农耕文明秩序。”】

  画面被一片血色覆盖,铁骑呼啸而过,踏过早已荒芜的农田,马蹄下是早已龟裂的泥土。

  远处城墙在烈火中崩塌,断壁残垣间,风卷着沙粒与灰烬扑面而来,夹杂着不知何处飘来的哀鸣,在风中飘散。

  “天杀的!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那些骑马拿刀的胡人,毁了我的家!”

  “啊,这是中原吗!?这是我们中原城池的样子吧!”

  “魏晋南北朝,是之后的朝代吗?居然被匈奴颠覆了中华正统!这朝廷在干什么啊!”

  “城春草木深……”

  “胡人占了中原,还不是得种地,难得还在田里跑马吗?说不定过几代就被我们汉人同化了,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左国城内,

  刘宣只觉胸中郁气一散,忍不住击掌高呼:

  “大单于!天意已明,何不速速正位称尊,率领我匈奴儿郎,直取中原,正应天幕所示!”

  刘渊仍望着天幕,眉间微皱,沉吟未语。

  刘聪见父亲不言,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声音急切:“父亲!叔祖父说得对,天幕预警,正是我匈奴再兴之兆!”

  帐中一时无人出声,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

  刘渊终于缓缓转首,望向一旁始终静默的崔游,语气低沉:“老师以为如何?”

  崔游徐徐捋须,声调平和却清晰:

  “天幕所言,不只在‘毁灭’,更在‘崩塌’与‘未绝’四字。其深意,实为‘鼎革’——革除晋室积弊,鼎立新朝纲常。若能把握时机,便非毁灭,而是再造。”

  他看向刘渊,语重心长:“元海,你素怀大志,通晓经史,其中关键,你应当明白。”

  这番话如星火落心,刘渊眼中精光乍现,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老师此言,正合我意!司马氏骨肉相残,政令不通,百姓困苦——这正是朝廷纲纪自行崩塌之象。我辈起事,不为肆意杀伐,实为终结乱世,承继汉统,施行王道!”

  洛阳,皇宫

  司马颖将酒樽重重置于案上:“天幕所言‘政治结构崩塌’,卢志,你以为所指为何?”

  卢志垂首整理袖口,声音平稳:“殿下,胡骑虽利,终为器用。当下之患,在于朝堂纲纪不立,诸王各怀异心。刘渊部众不过三千,东海王借鲜卑之力方是肘腋之患。”

  司马颖指尖划过地图上邺城与洛阳间的驿道:“且调刘渊部分兵马去荥阳屯田。另外,以天子名义下诏,责东海王私结边镇,有违祖制。”

  洛阳,王衍府邸

  王衍拂去袖上落花:“天幕总在提醒些尘土之事。然江南烟雨,未必不胜北地烽烟。”

  王导凝视着庭中新移的翠竹:“长豫已携宗谱南下。吴郡顾氏愿让出两处坞堡,只是需要我们在洛阳的盐引作抵。”

  王衍微微颔首:“给便是了。顺便将那些无法带走的藏书,抄录三份分送琅琊、会稽、襄阳。记住,要让抄书人各留批注——不同的批注。”

  ——

  林非越的声音陡然严肃,

  【“这里需要补充一个极其重要却常被忽视的‘蝴蝶翅膀’——疾病。”】

  画面中,随着显微镜视野的放大再放大——扭曲的蠕虫状细菌、布满尖刺的球状病毒,在幽绿的背景中狰狞蠕动。随着病毒的出现,音乐也骤然变得,低沉恐怖,像是被死亡阴影所笼罩。

  【“在哥伦布到达美洲后的百余年间,因欧洲人带来的天花、麻疹等病毒,印第安人口从估计的5000万以上骤降至不足600万,人口损失超过九成。”】

  【“这数千万生命的逝去,远非任何战争可比,堪称人类史上最惨烈的悲剧之一,也为欧洲人在美洲的殖民统治扫清了主要障碍。”】

  “天啊,难道那些扭来扭去的虫子就是虫蛊?”

  “5000万人!这,这,这……岂不是快灭种了!”

  “天花!原来那么远的国家也有天花啊。”

  “呸,说不定就是那些做出做生意的番邦人把天花带来的!”

  “无量天尊保佑,观音菩萨保佑,痘神娘娘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否!”

  “不过这欧洲人也太缺德了吧,造了这么大的孽。就不怕子孙后代遭天谴吗?”

  新大陆海岸,天幕中“欧洲殖民统治扫清了主要障碍”一语落下,如一道无声的惊雷。

  哥伦布背对着屏幕,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船员目光的变化——从困惑不安,渐渐烧灼成一片无声的质疑。

  他已无路可退,必须夺回话语的主导。他猛地转身面向骚动的人群,声音刻意扬得洪亮,甚至带上一种被冒犯的凛然:

  “兄弟们!切勿被这虚影蛊惑!此乃恶魔的谰言,是此印度邪术师为阻挡我们为上帝与国王赢得荣耀所设的陷阱!看看这些‘印第安人’——他们不就活生生站在这里?上帝赐予我等神圣使命,怎会是带来灾厄?”

  然而,水手与士兵们脸上的惶惑并未散去,他们担心自己会成为传播死亡的工具,更担心上帝的惩罚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不安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我们……我们是不是带来了诅咒?”“这风里,会不会早就飘着看不见的病气?”

  另一边,马丁·阿隆索·平松与几位军官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他未发一言,只不动声色地走近哥伦布身侧,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量道:“统帅,借一步说话。”

  说完,便率先朝人群外围无人的滩涂走去。

  哥伦布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凝重的军官,又回头看了眼躁动不安的船员。只一瞬迟疑,他一咬牙便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东汉,南阳

  张仲景凝视着天幕中那扭曲蠕动的菌影与布满尖刺的毒物,良久未语,目光中交织着震惊与深思。

  他缓缓转向身旁的弟子卫汛,声音低沉却清晰:

  “卫汛,你细看此物。《内经》有言:‘五疫之至,皆相染易’,以前我们向来认为‘戾气’无形无质,随风而行……可这天幕所示,难道疫气竟能成形,如虫如蛊?”

  卫汛凝神细思片刻,眼中渐明,接话道:

  “师父是说,若疫病真由这类‘毒虫’引起,往后诊病,是否更该细问病家去过何处、见过何人?一旦某地瘟疫盛行,或许该报请官府,暂闭市集、管制行旅,断了这‘毒虫’传开的路径?”

  张仲景喃喃自语道:“不知这可窥视蛊虫的器具,我们能否制造。”

  【“同样,蒙古西征时,可能也将鼠疫带入了欧洲,由此引发的黑死病在14世纪夺走了约2500万欧洲人的生命,这意味着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人死去。”】

  “人果然不能干亏心事!看我就说他们遭报应了吧!”

  “不过这后世人,也真是厉害,能知道几万年前的天气,还能知道这千百年前死了多少人!?这也真是神了!”

  “蒙古西征?那不就是现在?那我们这里会不会爆发瘟疫啊!”

  “欧洲人死这么多,他们的田地岂不荒芜了?那我们如果过去是不是就能有好多地了?”

  “我看你是颅内有疾!”

  ——

  【“差不多同一时期,也在爆发鼠疫,且人口密度更大的中国,却并没有造成如欧洲一般的惨况。”】

  【“这得益于当时的中国政府较早实施了隔离与焚尸等防疫手段,并借由官府文书强力推行,疫情虽在河北地区造成约五百万人死亡,占当地人口九成,但并未进一步向全国范围扩散。”】

  【“如此恐怖的人口锐减,直接导致了劳动力奇缺和社会秩序崩塌,其影响持续了几个世纪。”】

  元,河北,河间府街头。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一个反应快的汉子拔腿就往外冲,边跑边喊:

  “娘啊,这里不能待了!我家七口全在保定,我得赶回去带他们逃命!”他踉跄着撞翻路边菜筐,头也不回地扎进巷子。

  旁边老妇瘫坐在地,捶着黄土哭喊:“天爷啊……这哪是疫病,分明是阎王点名!”

  她死死抓住身旁儿子的胳膊,“快扶娘起来,咱全家都得往沧州避避!”

  几个年轻后被人群推搡这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拽着同伴胳膊低吼:"快收拾细软!等真封城就来不及了!"

  摊主手忙脚乱地收着货物,孩童哭喊声与催促声混杂,整条街乱作一团。

  元,大都,太医署。

  旁边年轻医官急急开口道:

  “隔离与焚尸,天幕既说可行,咱们还等什么?难道非要河北死五百万人,人死光了疫病当然就结束了!”

  另一位太医猛地拍案,胡须都在颤抖:

  “且慢!天幕既称‘鼠疫’,其根源或在于鼠!捕鼠、焚尸、隔离,三管齐下,方可无虞!”

  “等等!还有防护,对还有防护!防护要紧!”第三个人扯下官帽,声音发紧,

  “那些看不见的蛊虫满天飞,得用厚布把口鼻眼睛全裹住,一丝缝都不能留!”

  角落里老医正哑声道:

  “既然火烧能杀灭病灶,那么所有染疫而死之人的衣物都得烧掉。谁敢偷藏,立斩不饶!上次清理疫户,就有人偷拿袄子去卖,这回断不能容!”

  众人齐声应喏,有人已冲出去调集麻布和火油,署内只余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与粗重喘息。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