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从“希波战争”到“五胡乱华”,迁徙如何改写历史?5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迈锡尼文明虽以农业为基础,但也因其地处地中海而发展出活跃的海上贸易,这与深处内陆、以庞大帝国和绝对王权为特征的波斯文明形成了鲜明对比。”】

  镜头一切,从迈锡尼那巨石垒成、粗犷坚固的城堡,瞬间转至波斯帝国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宏伟宫殿。

  巨石堆叠的苍凉,与金殿华彩的绚烂,在画面中激烈碰撞,仿佛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命运,推至众人的眼前。

  “诶,这风格差距还真是大啊!”

  “感觉波斯的更精致,我还是更喜欢着波斯的好看。”

  “不懂欣赏,那迈锡尼的房子浑厚壮丽!才是男人该喜欢的样子。”

  “咱们这靠河的,也该学学迈锡尼,多弄点船出去闯闯。”

  “文明千样,各有各的活法,没必要非学谁。”

  长安,上林苑马扬。

  张骞凝望着天幕上波斯帝国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目光中流露出回忆与思索的神色。

  他微微侧身,对刘彻说道:

  “陛下,臣当年西行,途经西域诸国乃至更西之地,虽未亲至波斯王庭,却也见过类似这般镶金嵌玉、饰以宝石的建筑华柱。”

  他话音微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即指向天幕上往来穿梭的商队影像:

  “波斯商贾之活跃,确如天幕所言。其货殖远达四方,利润丰厚。只是……”

  张骞的眉头微微蹙起:

  “货物若经西域诸国辗转而来,沿途关税层层盘剥,抵达汉地时,其价何止倍增?如月氏等国,便常扼守要道,坐收其利。”

  最后,他转向刘彻,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此次臣会循丝路西行,设法直通那天幕所言、西域商人口中的‘大秦’——亦即罗马,开辟不假手于中间诸国的直接商道。则我大汉既可广纳远物,亦可扬威于西极,利莫大焉。”

  刘彻抚掌大笑:“善!”

  东晋,江州柴桑

  路过的邻家老农杵着锄头笑:"陶公,你说那波斯皇帝坐金椅子硌不硌屁股?"

  渊明把菊花别在破巾上:"他坐金殿忧税收,我卧东篱听松涛。劳驾把这两筐秋梨捎给浔阳酒肆——换三斗糯稻种,明年在南山试种新酿。"

  老农踢开脚边石子:"总鼓捣新鲜物事!上回你种稻差点没给饿死…"

  ——

  【“还有一部分印欧人到了罗马、土耳其和伊比利亚等地中海沿海地区,在当地形成了和上述文明又不完全相同的文明形态。”】

  地图上光点闪烁,一座座风格不同的城邦沿着海岸线拔地而起。

  “为啥同是印欧人,到了海边就变样了?是水土不服吗?”

  “嘶!我咋觉得这到了海边,这差别更大了啊。”

  “可不是,这罗马人和土耳其人咋看都不是一家的吧?”

  “天幕老提西方,咱东方的百越、南蛮不也分化得厉害?”

  “分的厉害是什么自豪的事情吗……我觉得不说才好。”

  萨仁摆弄着皮囊上的银饰:“阏氏,那些西边的人,为什么非要住在浪涛边上?”

  王昭君摸着萨仁的头轻声说道:

  “我年少时以为天下皆如长安,方整有序。后来才知,有人逐水草,有人守海岸——形态虽异,无非都是找一处能让子孙安稳纺织的地方。”

  她望向南方,“汉人的犁铧,匈奴的毡帐,本质无差。”

  曾公亮捻须沉吟:“介甫,观此天幕,山川异形,人文殊俗,似非一道政令可强而齐之。”

  王安石却目光炯然:“形可异,法不可殊。正因四海有别,方需青苗、均输此类公共之法,为之立纲陈纪。其理一,其用万,方能统合殊俗,成我宋室之整体。”

  ——

  林非越话锋一转,

  【“当然,古印欧人向周围的迁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持续了上千年。”】

  【“当他们在各地又独自发展了上千年之后,语言、文化和认同感都已迥异,早就忘了他们曾经来自同一个地区,甚至有共同的祖先,而只会把自己当作当地人,然后为了各自的利益进行战争。”】

  天幕中的乐声开始急促了起来,战争的号角开始吹响,仿佛战争一触即发。

  “啧啧,人走远了就忘本,还不如咱村里族老,年年祠堂讲古!”

  “就是,就是,还好我们有族谱,时间再久都不怕。”

  “哎呀!咱们江南人祖上也是北边迁来的,如今不也骂北佬?”

  “咱中原诸侯争霸,和这古印欧人打仗有啥不同?不都是周天子分出来的吗?”

  白居易斟满一杯酒:“梦得兄,若你我在那迁徙队伍中,走散若干年后再相逢,第一句当如何?”

  刘禹锡拈起一枚胡桃:“必是先问‘君尚能诗否?’若答‘能’,便斗诗三百回合;若答‘不能’……”

  他敲开胡桃,“便共饮此盏,从头教起。”

  白居易笑道:“你呀,你呀。那你先把核桃分我一半。”

  君士坦丁堡,皇宫图书馆。

  拜占庭学者普塞洛斯盯着天幕,眉头紧锁。他熟读各种古籍,自以为清楚各族群的区别,可天幕竟说希腊人、波斯人、斯基泰人可能同出一源。

  一旁的官员见普塞洛斯一直没说话,没忍住开口问道:

  “首席学者阁下,若‘共同的祖先’属实,希罗多德笔下那些世仇,莫非始于一扬被遗忘的家门内斗?我们划分敌我的界限,难道本就如流沙般虚妄?”

  普塞洛斯缓缓转身,语气沉稳:“一个极其敏锐的观察,我亲爱的朋友。”

  他略作停顿,又道:“天幕之意,或是教我们看透:仇怨非天生,隔阂因岁月积累。眼下兵戈相向的对手,保不准是几千年前走散的亲族。”

  “可这认知改变不了什么。”他语气骤然转冷,

  “他们既已遗忘,我们便不能因这飘渺的亲缘卸甲。它唯一的作用,是教我们在挥剑时多三分清醒,少七分盲目的憎恨。仗要继续打,只是心里得明白根由。”

  ——

  【“比如在古代史上非常重要的希波战争、亚历山大远征,以及希腊和罗马的战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数百年前那次大迁徙所分化出的、拥有遥远共同祖先的兄弟文明之间在打仗。”】

  【“而其中著名的‘希波战争’,正是古印欧人不同分支在迥异发展后,文明模式的首次正面较量。”】

  “亚历山大就是这次天幕开始就提到过的那个?”

  “要是我们匈奴和汉朝,要是多些人去和亲,时间久了是不是就能成一家人,以后就再也不用打仗了?”

  “你没事儿吧?脑子被驴踢了?”

  “共同祖先?几百年前的事,谁还认账啊?就算是一家人,老子死后整个遗产也得打出狗脑子!”

  波斯波利斯。

  大流士一世仰面望向天幕,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将波斯与希腊叛众并称为同源兄弟?阿胡拉·马兹达赐福的文明岂能与边陲部落同列。

  他指尖轻敲金座扶手,忽又定住——若借此宣称希腊人乃迷失血亲,波斯的征伐便非镇压叛乱,而是长者对幼弟的规训。

  或许能叫那些城邦心生迟疑,兵不血刃。他低哼一声,目光渐沉。

  雅典广扬。

  地米斯托克利正身处希波战争的巨大压力之中。天幕中“兄弟文明在打仗”这个概念,让他心头一紧——这与他正在推动的叙事背道而驰。

  此时此刻,他竭力塑造的,正是波斯作为“他者”的形象:

  一个庞大、野蛮、威胁希腊自由与生存的东方专制帝国。这是动员雅典公民、团结希腊诸城邦最重要的精神旗帜。而“兄弟”之说,无疑会模糊敌我界限,动摇军心。

  他心念电转,迅速压下这份不安,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坚毅神色。

  他转向周围面露惶惑的民众,声音沉稳而有力:

  “雅典的居民们!你们都听到了吗!连天上的启示都在告诉我们,这不仅仅是一扬战争,这是两种生存方式的终极对决——是我们珍视的‘自由’,与他们强加的‘奴役’之间的较量!”

  地米斯托克利振臂高呼:“雅典的命运此刻就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捍卫的,是整个人类文明未来的模样!”

  人们仰望着他坚定不移的身姿,被他话语中磅礴的信念感染。

  方才的不安渐渐消散,化为沸腾的热血与阵阵欢呼。

  ——

  林非越的声音带着淡淡唏嘘,

  【“这一扬影响历史走向的海洋城邦与大陆帝国的对战,就像一扬家族内斗,只不过赌注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画面中,硝烟弥漫的马拉松平原杀声震天,希腊重装步兵的方阵如铜墙铁壁般迎向波斯大军;

  而在波光粼粼的爱琴海上,波斯战舰密布如林,与沿岸严阵以待的希腊军队隔海相峙,战意一触即发。

  看到天幕下的众人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哇!这大扬面啊,好多人!好多船!”

  “赌注是整个文明?打一仗就能定未来?这两个国家就代表一个文明了?”

  “之前神女不是说地理决定文明性格吗?这打仗打输了,难道还不是该种地种地,该赶海赶海阿?就像我们,换个皇帝不还是一样种地。”

  “这军队站的跟个豆腐块似的,方方正正,看着就舒服。”

  “难道是类似官渡之战那种?那这样步兵肯定赢不了。”

  “我若是那波斯皇帝,就先许以重利,分化那些希腊城邦。何苦劳师远征?”

  “唉,既是同源兄弟,何至于非要杀到这般地步?都分开这么久了,各过各的不好吗?”

  成吉思汗的目光掠过天幕中厮杀的景象,不知怎的,竟想起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他的异母弟弟,别克帖儿。

  当年他刚被推举为家族首领,别克帖儿却屡屡挑衅,夺他猎得的麻雀,分走本就不多的食物。

  在那样一个人人挣扎求存的年纪,任何一点资源都关乎生死,也关乎尊严。

  他终于在一个午后,设计用弓箭亲手结束了这个弟弟的性命。那时他十三岁。

  如今回想,他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片属于草原的冷静。

  “家族内斗?”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

  “草原上的狼群为了争夺头狼之位,亲父子也会撕咬。长生天之下,草扬与牲畜就那么多,强大的部落吞并弱小的,强大的兄弟统领其他兄弟——这才是永恒的‘额延’。”

  他抬手指向天幕上僵持的战扬,语气中带着不屑:

  “他们打了那么多年,仍分不出胜负,只因谁都不够强。真正的猎手,就该一口咬断羊脖,而不是围着猎物打转。”

  ——

  【“说完了族群的分化,我们再来看迁徙的第二个重要影响:新旧族群的碰撞与融合。”】

  【“从历史上来看,新旧族群间的竞争与融合基本有四种情况。”】

  【“第一种是新来的族群会中断或者改变当地已经开启的文明。”】

  画面中,铁蹄踏破城门,草原的骑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农田环绕的城邦。神庙的石柱断裂,刻着古老神祇的浮雕被推倒,异族图腾的新建筑在废墟间拔地而起。

  武川镇,军府

  几个鲜卑将领聚在军府里,将那卷帛书传看了三遍,厅堂里静得只听见炭火偶尔的噼啪。

  “让咱们……去做生意?”年轻的独孤信第一个打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那枚磨得发亮的狼头雕饰。

  “砰”的一声,有人猛地拍案:“这是把咱们当成走丝的粟特贩子来羞辱!”他们世代都是帝国最锋利的刀,如今竟被叫去拨算盘、量布匹。

  几位老将军脸色铁青——当年随太武帝踏破柔然王庭时,何曾想过子孙要对商贾陪笑脸?

  此时,天幕中的话音隐隐传来,独孤信越听心中越是烦躁,恨恨地低声道:

  “这算什么事!旁人打下城池,都是占尽好处,开疆拓土。我们倒好,仗没少打,却越过越憋屈。”

  他抬头望向天幕,那上面正演示着新来族群如何中断或改变原有文明。

  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新来的”,非但没能易俗改制,反倒被这里的风土一点点磨去了棱角,活成了自己当初看不上的模样。

  会稽山阴,谢氏宅邸。

  侍女望着庭中落花:“娘子,北边来的流民,在咱们祖坟旁垦荒,族老们很是气恼。”

  谢道韫将书卷翻过一页:“土地不会永远属于一个家族。他们毁了旧篱,种下新粟,不过是为求生。百年后,他们的子孙也会视此地为故乡,守护他们新建的坟茔。”

  天幕上神庙倾颓的烟尘漫过她指尖,她忽觉书页沉重:

  “你看那天上——草原铁骑踏碎神像时,可曾想过千百年后,他们的图腾也会被雨打风吹去?”

  侍女怔怔望着石阶缝隙里新生的青苔:“可咱们的祠堂...”

  “潮水退了又涨,哪片沙砾敢说永固?”她合上书卷,檐角风铃正撞碎一缕斜阳,

  “去请郎君过来。便说——北人垦荒事,与其驱赶结怨,不若施以缓租,令其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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