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幕结束后续-汪直立国记

  天幕上的光影已经消散，徐惟学兴奋地搓着手，压低声音道：“大哥，天意如此！我们就在这平户立国！此地船队云集、商贾往来，已是我们的基业。”

  汪直却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窗外的松浦家旗帜：

  “平户，是好。但它是松浦隆信的地盘。我们在此，是客，是合作者。松浦借我之力繁荣他的领地，我亦借他之地盘经营生意。在此称王，便是与松浦家决裂，与整个日本战国诸侯为敌。”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根基未稳，先树强敌，不智。”

  他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指尖划过九州海域，最终停在五岛列岛，尤其是福江岛。

  “这里，才是我们的‘徽国’之基。”汪直转身，语气斩钉截铁，“立国不是换个名头。首先，要让五岛不再是‘据点’，而是‘领土’。”

  徐惟学抚掌，眼中精光闪动：“五岛星罗棋布，确是立国根基。只是……立国不能只有船和弟兄，还需有民、有法、有源源不断的钱粮。”

  “民，好办。”汪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海上，最不缺的就是活不下去的人。大明沿海苛政如虎，倭国百姓赋税沉重，多少渔户、灶户盼条生路？你即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暗中散布消息，说五岛招纳流民，垦荒免赋三年；第二，联络九州沿海的浪人、渔头，许以厚利，让他们携家带口来投；第三，清查五岛现有田亩、水源，划出安置区。”

  徐惟学连连点头：“妙！只是钱粮耗费……”

  汪直摆手：“先动用库里的存银和倭国交易得来的稻米。立国之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记住，行事要快，更要密。松浦家的眼线，不可不防。”

  徐惟学肃然抱拳：“我省得，这就去安排。”

  ——

  半个月后，五岛列岛，福江港。

  海船刚靠岸，李旦踩着跳板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风尘，对迎上来的老部下陈七好奇问道：

  “老大这是什么急事？让我立刻放下手里所有账目、年底的物资分配，火速赶过来？眼下各船队年关的赏银、补给都还没理清头绪呢！”

  陈七接过他的小行李箱子，摇头笑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最近徐爷、王爷几个当家的都行色匆匆，议事厅灯火常亮到半夜。瞧着不像坏事，倒像……有啥大谋划。”

  李旦蹙眉，心里盘算着年底那些纠缠不清的账目，嘴上却只叹道：“罢了，既然召得急，总归有道理。”

  ——

  李旦刚迈进院门，就见汪直大步从屋里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可算到了！快进来，等你好久。”

  李旦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汪直直接道：“我要建国，称王。”

  李旦一愣，脱口而出：“大当家你不已经是‘徽王’了么？”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见汪直眼中灼灼的光，电光石火间已明白——此王非彼王。

  他张了张嘴，想起当年最落魄时是汪直给了他一条活路，还让他执掌财权。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多问，只沉声道：

  “徽王既然决意立国，那么首要便是登记人口、划定居住区，还有……得先拟个简单的税则章程，否则钱粮无从统筹。”

  汪直闻言，猛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李旦的肩膀：“你呀！反应还是这么无趣，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

  李旦偷偷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汪直敛了笑，正色道：“五岛就交给你了。立国所需的钱粮调度、物资统筹，没你这个财神爷不行。”

  他目光沉沉，“有你，我放心。”

  李旦心头一热，躬身抱拳，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李旦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