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工程奇迹：地理如何塑造五大古文明14（完）

  【“而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和古希腊文明则因为土地资源的限制，难以完全依靠耕作满足全部需求，也难以长期集中人力、物力建造超大型工程。”】

  【“但是他们通过经商，建立起了自己独特的商业文明，同样给人类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他们经商也能青史留名啊！真好。”

  “俺觉得不搞这些大工程还好些，不用服徭役，不是挺好的吗？”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要是没有朝廷统一调度，河堤谁来修，两个村抢水都要打起来。”

  “宝贵财富？难道他们还把做生意赚的钱留给别人了？”

  “土地不行就非得做生意？不能学我们修水利改土吗？”

  “做生意虽险，但能见世面，比一辈子窝村里强。”

  “但商人狡诈，容易带坏风气，不如种地本分。”

  齐，临淄，市集。

  临淄的工匠和商贩们聚在街边仰头瞧着。听到天幕说起那些经商的小城邦，大伙儿互相瞅瞅，都乐了。

  一个老皮匠抹了把汗，咧嘴道：“啥‘难以集中人力建大工程’？那是他们没见识过咱齐国的厉害！”

  旁边卖陶器的汉子把担子一撂，接话：“可不！咱齐国既靠买卖攒下金山银山，又能调人修渠筑城、养兵卫国。比天上说那些小邦强出十八条街去。”

  蹲着编竹筐的后生抬头插嘴：“连神仙都夸经商是正道，看来管相爷那套‘轻重之术’真是摸准天机了！”

  北魏

  拓跋宏盯着天幕上那句“通过经商，建立起了自己独特的商业文明”，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忽然松动了。

  他先前总觉着北部边镇那些鲜卑旧部是块顽石——硬要他们学汉人耕读，他们倒嚷着“丢了骑射根本”，闹得政令难行。

  可眼下这天幕的话，像把钥匙插进了锈锁：那些边塞地广人稀，草扬连着沙碛，本就种不出几斗粮，逼他们弃牧从农，岂不是逼鱼上树？

  “罢了……”他低语一声。既然他们恋着马背、惯走商道，何不就让他们去闯？中原腹地照旧深耕农桑，推行汉化；边镇则放手叫他们贩货通商，既顺了天时地利，又能给国库添些活钱。

  这念头一来，他只觉得眼前豁亮——如此安排那些刺头儿便不是麻烦，反倒是帝国伸向四方的触手。

  这般疏导，总比硬拧着强。

  【“这些文明遗产——无论是金字塔的永恒壮观，还是《汉谟拉比法典》的开创精神，无论是长城的防御智慧，还是希腊哲学的思辨传统——

  【“共同构成了人类文明的多元图景，提醒我们尊重差异、欣赏多样性的重要性。”】

  所有文明化作星尘融入到绚烂星云中，天空中的女声如引力扬收束万物，天幕的画面骤然归于寂静。

  志余天幕下，万千世界人眼眸里残留的星际尘埃还在缓缓旋转。

  天幕散尽，各地的人群愣了片刻，嗡鸣的议论声才重新漫开。

  咸阳宫阶前的风带着凉意

  咸阳宫里，嬴政收回望向殿外的视线，案上那卷批到一半的军报墨迹已干。

  他伸手取过另一册竹简，摊开，目光却沉在空处。

  阶下侍立的李斯与张苍屏息垂首，听见秦王指节在案上极轻地敲击着。

  “传令蒙恬，”他声音不高，“北境长城沿线增派三队斥候，详绘地形与水脉。”

  李斯立即应诺，疾步退下安排。

  嬴政不再言语，提笔蘸墨，继续批阅，仿佛方才那天幕不过是掠过窗棂的一阵风。

  乡野茶摊边，人群慢腾腾散开。

  老农挠着胳膊嘀咕：“人家河边的泥都能肥田，咱这黄土……”

  货郎把空担子甩上肩：“快回去瞅瞅你地里秧子吧，明儿还得缴租。”

  茶摊老板弯腰拾掇泼洒的茶汤，木牌“观天座席”在摊头吱呀摇晃。

  成都府邸院内，

  刘备弯腰拾起诸葛亮散落在地的几页农书稿纸，递还过去。

  “天幕虽歇，它的影响还在继续啊。”他语气平静。

  诸葛亮接过稿纸，没说什么，只将羽扇轻搁在石桌上。

  法正踱步到院门边，望着外面渐次亮起的灯火，“主公，明日与孝直同去城西堰渠看看？”

  刘备点头，“叫上督农官一起。”

  侍女端来新沏的茶，三人就着灯火，重新摊开图卷，低声议论起蜀锦外销与郡兵轮戍的安排。

  江都宫水殿里，

  乐工舞姬早吓得退到远处，只剩一地的碎冰酪和金杯渣子。

  杨广瘫在座上，胸口那阵急喘慢慢平了，眼神空落落望着殿外黑透的天。

  远处隐约有马蹄声和叫喊，他像是没听见，只从牙缝里挤出句：“……摆驾。”

  声音哑得厉害，内侍们慌忙上前搀扶，谁也不敢多嘴。

  长安太极宫前，

  李世民还立在阶上，夜风把他袍角吹得簌簌响。

  “召阎立德明日进宫，”他侧头对房玄龄道，“工部那头……叫他们把漕运图纸再呈一遍。”

  魏征在旁欲言又止，终究只叹了口气，几人默然转身回殿。

  应天府皇宫院中，

  朱元璋一脚踢开脚边石子，鼻腔里哼道：“扯这些没用的！”

  他扭头瞪向朱标，“明日早朝，重申垦荒令——商税，一分也不许减！”

  朱标垂首应了，老皇帝这才背着手，蹬蹬蹬往暖阁走去。

  ——

  现代

  林非越盘腿窝在电脑椅里，屏幕上是正在渲染的《为什么说希波战争其实是兄弟之争？》视频粗剪。

  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整着一条时间轴上的字幕位置，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

  一个黑白色的毛茸身影悄无声息地跃上桌面，精准地避开了键盘和数位板，在她手边坐下。

  “越越。”

  77的声音响起。

  林非越没抬头，“嗯嗯”了一声，视线还黏在屏幕上。

  “第四期视频数据反馈良好，维持了之前的增长曲线。”77汇报着，模拟的猫尾巴尖轻轻扫过桌面，

  “另外，第一批商业合作询盘已经抵达。我按照预设标准进行了初步筛选和两轮接洽。”

  林非越敲键盘的手顿了顿，终于分给它一点注意力，挑起一边眉毛：“哦？”

  “目前锁定一家主营社科类书籍的线上书店。他们希望你能制作一期关于《危险的边疆》的深度解读视频，时长要求不低于十五分钟。”

  77的猫瞳注视着她，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你认为主题可行，我可以立即与对方确认合同细节。按照流程，他们会预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款项。”

  林非越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在脑子里快速检索这个书名。

  随即，她猛地向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右手握拳轻轻砸在左手掌心。

  “哦——！”她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恍然和兴奋交织的表情，“巴菲尔德教授的那本书啊！我看过！”

  她身体前倾，双手比划着，语速快了起来：

  “视角超绝！完全站在草原文明的立扬，讲他们和周边定居文明的关系。里面还提出了个挺牛的分析模式，解释蒙古帝国那种游牧大帝国为什么能突然崛起又飞快散架，从政治和经济组织角度……”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桌面：“没问题！这题材我灵感爆棚！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我都嫌不够讲！”

  然后她突然从椅子上一弹而起，张开手臂就扑向桌角的黑白精灵，一把将猝不及防的系统猫捞进怀里，

  整张脸埋进那柔软温暖的肚皮里，用力吸了一口，：“77！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说完，她像充能完毕一样，把微微僵住的猫往旁边沙发软垫上一放，转身坐回电脑前，腰板挺得笔直，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立刻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噼里啪啦的高效状态。

  看着瞬间像被打了鸡血、眼睛都在发光的宿主，77沉默了一瞬。

  猫脸上那双模拟的猫瞳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核心处理器极速运转：

  【观测者-γ型/文明变量采集单元-7749号：日志更新-无法解析的行为-情绪模型：宿主在接收到常规商业合作信息后，能量级与表达欲呈现非必要跃升。】

  随即，77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着些许气音，更像是气流穿过模拟声带的叹息响了起来。

  【非标准输出：“叹气”指令已生成并执行。递归计算意外副产品，触发自检模块低优先级警报……】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突然响起：

  “嘀嘀嘀——嘀嘀嘀——”

  它立刻转身，只是轻盈地转身，跳下书桌，迈着标准的猫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定时器还在安静地走着。77后腿发力，轻松跃上灶台，凑近那个正用小火咕嘟着的炖锅。

  它用尾巴灵巧地卷起放在一旁的木勺，伸进锅里，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搅拌了几下，防止浓稠的咖喱粘在锅底。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椰奶混合的温暖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