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工程奇迹:地理如何塑造五大古文明13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
【“相比之下,同样是希腊世界的雅典卫城建筑群,虽然规模不大,但各城邦能够集中资源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建成。”】
【“雅典卫城的主要建筑——帕特农神庙,建于公元前447年至前432年,仅用了15年时间,这一方面体现了雅典在提洛同盟中的领导地位和财政实力,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希腊建筑规模的有限性——”】
只见在高耸的山岗之上,一座由无数洁白大理石柱与巨石堆砌而成的建筑群错落屹立,其中最宏伟的是一座方正的神庙,数十根高耸的石柱撑起了它雄伟的框架,与之前破败的雅典宙斯神庙形成鲜明的对比。
【“帕特农神庙的建筑面积仅约2300平方米,使用的石材总量远不及一座中型金字塔。”】
一小童问王阳明:"先生,这希腊人少,地贫,耗费心力建此石庙,所求为何?"
王阳明淡然:"或是求神庇佑,或是彰其荣光。然其心执着于外物,未知'心即理'。纵是千年石庙,终不如明心见性之要。"
汴京,将作监。
李师傅盯着天幕里那堆巨石构件,脱口而出:“全是石造!”
他心中计算着,这般高的石柱,单根少说万斤。采石、搬运、起吊,得填进去多少人工!
他对身旁老匠的说:“这柱头与梁枋硬碰硬搭着,分明是‘简支’的路数。全仗石料自重和摩擦撑持,半点榫卯不用。”
那老匠眯眼端详山花与梁枋嵌成的三角区:“虽没起券,可这力线是斜着穿的!你瞧,巨梁压下来,力道顺着石料斜走,最后还是通通灌进了地基里。”
苏州府,望山阁酒楼二层。
陈员外轻抚茶盏,望着天幕上依山而立的石庙:
"此庙虽不及我中华殿宇之恢弘,然选址山巅,借势而立,石材垒砌亦见精工。不求其大,但求其势与神合,这份匠心,倒是难得。"
邻桌行商捻着胡须接话:
"陈员外说的是。不过这同盟能十五年成事,钱粮周转着实利落。就不知他们盟里谁掌钱匣子?出了大头的说话可作数?要是赚了银钱不分账,底下那些小城邦岂能甘心?"
旁边镖头抱臂打量山势:
"这山头选得刁钻!居高临下,十里动静尽收眼底。就是石柱廊庑太过敞亮,若遇敌军用火箭,连个躲闪的墙壁都没有。不如咱们青砖包土的城墙耐打。"
年轻书生蹙眉摇头:
"学生愚见,这庙宇建在绝顶,寻常百姓如何攀爬?在我们吴县,便是最灵验的文昌阁也要建在学宫旁。这般高处,信众怕是难以上香。"
行商击掌称是:"小相公说到要害了!好比把当铺开在云岩寺塔顶,纵有千金之本,哪个主顾肯费这个劲?"
陈员外轻摇折扇:"或许彼邦风俗不同。观其形制开阔,不似专为祭祀,倒像是彰显城邦威仪的扬所。"
——
【“今天,很多人在讨论为什么中国古代重农抑商,欧洲在历史上重视商业,常常把它们归结于统治者个人的因素。”】
林菲越的声音清晰的放出结论。
【“其实,世界各地的文明发展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受到很多自然条件制约的。”】
咸阳,秦王宫广扬
嬴政的目光骤然锐利。天幕此言,竟将他定下的国策归因于山川水土?
这等无形之物,也配左右他的意志?他胸中涌起一股逆反的燥意。
关中沃野,巴蜀天险,分明是助他成就霸业的基石,岂能成为束缚他的理由?
这“制约”之说,反倒激起了他更强的野望。
长安,未央宫前殿
刘邦“嘿”了一声,抓了抓下巴。
“照这说法,咱想多弄点钱帛,还得先问问脚下的风水合适不?”
他转向萧何,“老萧,关中这地方,天生就不是做买卖的风水?”
萧何沉吟片刻:“陛下,物产丰瘠,道路通塞,确非人力可强求。或许……天幕是在提醒我们,要顺着地利找生路。”
长安,太极宫前殿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陇右的牧群,河南的粮仓,江南的船帆。
各地贡赋物产迥异,原是天地早有的安排。
那么,朝廷要做的,或许是疏通而非强堵?他微微颔首,心中那条贯通南北的漕运,似乎更显紧要了。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腮帮绷紧。天幕轻飘飘一句“自然制约”,就把他这些年打击商贾、清查田亩的苦心都抹了?
江南富商坐拥水道,自然逐利;北地边民守着薄田,只能苦耕。
这道理他何尝不知?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那些逐利之徒乱了根本!
他的抉择出自圣心独断,是为了江山稳固,何须天地来替他解释?
这种被窥破根源的感觉,令他如芒在背。
北京,养心殿
胤禛的指尖在福建密折上停顿。先前那封奏报里提到沿海百姓困于生计,冒禁出海。
此刻听天幕点破“自然制约”,他明了中也带着几分无奈。
天行有常,人道自强。与其强压,不如另开一条活路。
他不再犹豫,提笔蘸墨,在空白处清晰地批下:“民既依海为生,堵则生变,疏则得安。着尔等详议,妥拟疏导管理之策,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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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自然条件,会产生不同的经济形态,而不同的经济形态又塑造了各地方不同的风俗习惯,也就形成了不同的文明。”】
【“中国虽然也有漫长的海岸线,但面向的太平洋不像地中海那样被陆地环绕、易于航行,加上中原地区广阔的农耕腹地能够满足基本需求,因此海洋贸易始终未能成为主流。”】
“这说天上神仙说话说得,天老爷就天老爷,还说啥自然环境,自然条件啥的。”
“自然条件咋就定死了咱们的经济样貌?我们多拜拜神仙,就不能改改吗?”
“那什么太平洋不好走,是船不行还是水太深啊?”
“听说南边海上岛多,说不定可以学那雅典,绕着做生意?。”
“这叫穷则思变。”
“呸,那怎么新出的好东西都在有钱人的地儿,咋没见我们穷地方思变出啥好货来。”
日本平户岛,汪直宅邸。
徐惟学侧身,见汪直盯着那小小城邦光影,眼中灼热一闪而过。他心下一横,低声道:
“大哥,你看那希腊,弹丸之地,几万人便是一国,也能青史留名。咱们纵横海上,弟兄数万,船队蔽日,在日本这地界,谁不尊您一声‘徽王’?这基业,比那石头城邦何止强过十倍!”
汪直嘴角绷紧,没说话。徐惟学见状,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求了这些年,找了那朱家朝廷那么多次,朝廷可曾给过半分颜面?反倒处处围剿。依我看,何必非要他朱家认可!”
汪直喉头动了动,目光仍钉在天幕上,语气硬邦邦的:“老子在乎他那点认可?”
“就是这话!”徐惟学趁热打铁,
“咱们又不是要自立称帝,就在这海上,堂堂正正立个‘徽国’,您做王上,名正言顺!那些希腊人守个山头都能称国,咱们掌控千里海路,莫非还比不上他们?辛苦搏杀半生,这王位,您当得起!”
汪直沉默片刻,胸中那口憋了多年的浊气猛地吐出,带着狠劲:
“没错!这明朝廷,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他非要推开,还把锅砸了,不让别人吃。自甘堕落的东西!”
他猛地转头,眼中最后那点犹豫被炽热的野心烧尽,“老子称王,何须看他脸色!”
——
【“而欧洲特别是地中海地区,被陆地分割成无数碎片,没有任何一个地区能够自给自足,贸易成为生存的必需。”】
【“我们很难讲哪个更好,但是需要知道世界上有不同的文明,而这些是由客观条件决定的。”】
天幕之上,影像流转。但见一片支离破碎的群岛之间,数叶扁舟正于风涛间颠簸摇曳,宛如几粒挣扎的芥子,在那无垠的墨蓝画布上,艰难地犁开一道道微渺的白痕。
“没有自个儿种粮织布,光靠买卖,要是粮食吃完了,商人恰好没来咋办?”
“唉,没听见吗?神女说天地造物各有路,咱们守田,他们闯海,都是命数。”
“神女说无分高下,可我瞅着,还是脚踩黄土心里踏实。”
“咱们总骂商人逐利,可人家是为活命,倒显得咱们刻薄了。”
刘彻盯着天幕上那一闪而过的海上商路,眼中光芒大盛。那航线仿佛一条由珍宝铺就的道路,远方港口的喧闹几乎就在耳边。
卫青站在下首,见皇帝这般神色,心下便是一沉。少翁之前鼓动西行,好歹与朝廷经略西域的大方向一致;若陛下此刻被海上虚利所惑,分散了心神……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开口:
“陛下,”他先是顺着刘彻的心思说,“海上商路若能打通,远方异宝必定源源而来,确实是富国强兵的好途径。”
卫青话锋一转,语气沉肃:“然而海路与西域全然不同。西域纵有荒漠险山,终究是铁骑可至、烽燧能达之地。海上万里波涛,风浪难测,无坚船不能渡,无熟手不能航。此非旦夕可成之功。”
他略作停顿,见刘彻凝神倾听,继续陈明利害:
“且眼下漠南虽胜,伊稚斜残部犹存,如溃军藏于草莽,随时可卷土重来。河南、河西新附,筑城置戍、徙民实边,所费甚巨。去岁赏军恤亡,国库钱帛已耗大半。关中水利、各郡道途,亦在紧要之时……”
他未直言“府库空虚”,只将诸般燃眉之需一一剖明。最后方点破关键:
“陛下志在囊括四海,开海通商自是万世基业。然须待漠南彻底荡平,边患尽除,仓廪积粟足以支撑数载,届时再调人力物力,建造楼船,训习水师,遣将南下。若此时分心远洋,臣恐……陆上未安,海上难成。”
刘彻的眉头猛地拧紧。
——
【“不同文明之间的理解和包容特别重要。”】
【“农耕文明创造了宏伟的物质遗产和稳定的社会结构,商业文明催生了活跃的市扬经济和民主法治的雏形,两者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都为人类进步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今天,我给大家粗略的介绍了世界五大文明中心的特点及形成原因。”】
“诶?都已经讲完了吗?我感觉自己啥都没记住!”
“听这话,此次天机是要结束了吗?”
“真实开了眼界了,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多的活法。”
“农耕养民,商业通财,皇帝为何不两者兼修那?”
“虽然,进步是好事,但可别忘本,咱们的礼法可不能丢。”
童子指着天幕:“先生说包容重要,可若异邦人来传他们的道理,我们该听吗?”
王阳明拂去袖上落花:“你觉耳中听见风雨声,可会怪罪风雨?心体本自澄明,何妨万物流转。”
铁木真眯眼盯着天幕,喉间溢出一声冷哼:“好个‘文明结晶’,句句不离砖石田垄,倒把万里牧扬当作无物。”
木华黎按刀而立,声如磐石:“他们眼里只有夯土筑城的功绩,却不知牧人逐水草而居的韧劲,才是天地间最硬的道理。”
铁木真骤然挥鞭指向穹庐:“长生天见证——我们的史书不刻碑、不藏阁,它烙在每一道马蹄踏破的疆域,随箭矢射穿的四极八荒!”
——
【“古埃及和古代中国,因为拥有大片的平坦的沃土,适宜的温度条件,自然而然地发展出了农耕文明。”】
【“而农耕文明的一大特点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集中资源,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金字塔、长城这种大型工程就来自于这两个文明。”】
汉,寿春,淮南王宫。
刘安仰头盯着天幕,眼底骤亮,抚掌而叹:"诚哉斯言!我大汉封国沃野千里,方能聚民力修宫室、蓄宾客、纂《淮南子》...此乃封建之盛也!"
但他说着说着,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他抬手示意侍从退远些,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当年先帝分封诸王,就是要我们镇守四方。如今倒好,连修个宫室都要被说是僭越。"
他转身看向庭中那株老槐树,这是父王亲手所植,如今已亭亭如盖。
"《淮南子》修成了,宾客却散了..."话到此处突然哽住,他摆了摆手,"罢了,说这些做什么。"
幕僚正要劝慰,却见刘安拳头攥紧,指节泛白:"他这是要折断所有枝干,只留一棵独木啊。"
隋,运河工地。
李老四的身子猛地一哆嗦。
“集中资源……”那四个字扎进耳朵里,比监工的鞭子还重千万倍。
他只觉的眼前一黑,脑子里翻涌出的尽是——家里那头猪被拖走时娘的哭喊声、村里汉子们被绳子拴成一串的样儿、每天那碗能数清米粒的馊饭、还有王五咽气前肚皮胀得发亮的惨状……
全都挤到胸口,堵得他喘不上气。
凭什么!?
凭什么!!!
他牙根咬得生疼。他们在这烂泥地里等死,就为了成全上头嘴里那轻飘飘的四个字?
一股火辣辣的东西直冲脑门,他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泥里,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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