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工程奇迹:地理如何塑造五大古文明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每个国家历史文化形态为什么会如此不同?为什么有些文明能够创造出工程奇迹,而有些文明不能?”】
林非越的疑问像探针刺入文明的肌理。
【“在我看来,想回答这个问题,就要追溯到文明的早期形态。”】
画面中五大文明光点如碎玉散落黑暗,闪烁的就如同心脏在跳动。
随着镜头俯冲至幼发拉底河畔的看见有人在泥板上书写文字,楔形文字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理清了影响文明塑造的关键因素,不仅能帮助我们了解人类诞生之初的历史,更有助于我们了解今天的世界。”】
亚里士多德:“有趣!环境的差异导致了人类形态与制度的多样性,这是一种逻辑的必然。”
庄子:“哈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文明如风,过隙万物,其声皆异,何必强求一理以概之?”
长安,未央宫前殿。
李世民目光微凝:“这般文字,形如刀凿,倒与吐蕃碑刻有几分异曲。”
房玄龄捋须沉吟:“各地初民,皆以符号记事。我朝兼收西域乐舞、天竺佛法,正因海纳百川。”
魏征肃然插言:“然则工程巨构,非独力可成。秦筑长城,隋开运河,皆集万民之智——陛下当思,贞观之治,不在奇技,而在恤民。”
李世民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且看这埃及如何聚众之力。西域商路既通,波斯匠术亦当详察。”
长风掠过殿阶,卷起帛书一角。
埃及,底比斯,宫殿露台。
拉美西斯二世正倚着石栏吹风,幼发拉底河的光点与楔形文字流转。
他搁下金杯,眯眼盯着那闪烁景象,指节无意识摩挲栏上未干的石膏纹——他的阿布辛贝神庙才夯实地基。
远处工匠凿石声断续传来,他喉间低嗤:
“啧,河畔的泥板算得什么?风沙一掩就没了形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石栏上指节收紧。
“我的金字塔将与太阳同在,我的文明因尼罗河而永恒。”
【“世界上有多个早期文明的中心,其中时间最早,影响力最大的有五个,分别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古埃及文明、古印度文明、古希腊文明,以及古代中华文明。”】
世界地图上,五处光斑同时燃烧,数据流如金线编织成比较图表——耕地面积、河流长度、城邦数量在虚空中浮动。
“影响力最大?凭何断定?”
“时间最早?比三皇五帝还早么?”
“天幕将此五者并列,不知孰高孰低?”
“这地图看起来真壮观啊!不知道我等在何地方。”
“印度?玄奘法师说‘天竺’正确的叫法就是印度,那是佛陀诞生的地方。”
长安,大慈恩寺译扬。
天幕光斑灼灼映亮经卷,一小僧对着玄奘好奇的问道:“师父总说天竺求法,那天幕提的‘古印度’……究竟是何等国度?”
玄奘目光未离虚空数据流,指节轻叩《瑜伽师地论》译稿:
“戒日王统北境,曲女城辩经时万千伞盖蔽日。然诸侯割据如星散,那烂陀外便是异邦——求法五年,惟记檀香混着恒河沙气。”
他垂眸扫过弟子懵懂神情,“去取笔墨,今日译经多加十卷。”
法正目光如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精准地抓住了那个称谓上的微小差异:
“主公,孔明,这神女所言!‘美索不达米亚’,直呼其名,无有前缀。而埃及、印度、希腊,皆冠一‘古’字。而我们中华……前缀并非‘古’,而是‘古代’。”
他语速加快,带着他特有的锋芒:
“‘古’者,意味着已然逝去,封存于竹帛,只余断壁残垣供人凭吊。如同那殷商、先秦,于我等而言便是‘古’。而天幕称我华夏为‘古代中华文明’……这‘古代’二字,并非断语,更像是一个时间段的描述。莫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混合着兴奋的光芒:
“那三个有‘古’前缀的文明已经断绝了?但这美索不达米亚为何没有‘古’?难道说,一直到天幕所在之时,那片土地上的文明都未曾更迭过朝代与主体?”
诸葛亮轻摇的羽扇缓缓停下,他深邃的目光从天幕上那流转的数据河流收回,落在了法正和刘备身上。
“孝直所言,切中关键。‘古’与‘古代’,一字之差,或为天渊之别。神女曾言有英国、美国继承了希腊文明。
以此推论,那埃及、印度、希腊之文明,恐已作古,其地虽在,其魂已非。
如同强秦,虽一统六合,今安在哉?其法度、文字、衣冠,已融入我大汉血脉,但其作为一个独立之‘文明’,确已为‘古’。”
他顿了顿,继续推演:
“至于美索不达米亚无‘古’字……依亮看来,并非其文明永存。恰恰相反,或许是其文明断绝得过于彻底,连继任者都早已湮灭于黄沙之下。”
这时,一直凝神静听的刘备抚须长叹,“孔明方才所言,令我豁然开朗。文明之延续,不在于一姓一朝之兴替,而在于文脉、制度、人伦之传承不绝。”
【“这五个文明中心,根据各自不同的经济和政治的特点,又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镜头从中一分为二,
左侧,稻浪翻金,宛若大地铺展的鎏金织锦;
右侧,帆樯林立,犹如海面兀立的参天森林。
【“农耕文明的代表是古埃及文明和中华文明;”】
【“商业文明的代表,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和古希腊文明。”】
【“古印度文明介于两类之间,但是更接近第一类,因为它的农耕特点更加明显。”】
“那稻浪滚滚,金光闪耀,真叫人眼热!”
“商船往来不绝,好生热闹!看的我都想去下南洋了!”
“商业也能成文明根基?奇哉!”
“那修金字塔的埃及不是荒漠吗?竟有农耕,怪事!”
“竟然如此对称,五个文明,两个农耕两个商业,剩下那个一样一半?”
咸阳,秦王宫广扬
嬴政的目光从鎏金稻浪移向那片桅杆如林的虚拟港口,眉心渐渐拧紧。
他见过商贾,咸阳西市每日都有往来贩货的,但从未想过,一国竟能以此为本。
那光幕中说,这“商业文明”竟与农耕并立?
“商贾不耕而食,不织而衣,逐利而生,寡义而轻迁。”他低声自语,声音沉冷,阶下的李斯与张苍皆垂首屏息。
天幕展现的港口越是繁盛,他心头的疑云便越是浓重。
这么多人弃农从商,田地谁来耕种?粮食若都依赖买卖,命脉便攥于他人之手。
一旦商路断绝,或是强敌锁住海陆,这等国度,靠什么活?
他想起秦国这些年,关中渠成,粮仓渐盈,方有东出之力。
国力之强,源于耕战,粮帛丰足,才有坚甲利兵。
那商业之国,财富堆积如山,可若无强军守护,岂不是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嬴政指节无意识地在竹简边缘摩挲。这等文明,在他看来,根基便是浮沙。或许能煊赫一时,终究难敌风浪。
“陶朱之富,终是镜花水月。”
他最终吐出这几个字,不再看那虚幻的港口,目光重新落回案上待批的军报。
那才是实实在在的,秦国该走的路。
长安,
李世民望着天幕中金黄的稻浪,颔首道:“农事稳,则天下安。不过这天幕所示的海上商路,倒也有些气象。”
魏征微微皱眉,目光仍停留在那繁盛的虚拟港口上:“然海上行商,风险难测。一旦商路受阻,或遇风浪,便是血本无归。终究不如田地可靠。”
房玄龄温声接话:“魏公所虑极是。江南漕运今年已增三成,足见农本稳固。至于海运一事,尚需从长计议。”
北宋,泉州港。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水手眯眼盯着那软帆,啧啧称奇:
“他们居然用整块布,扯这么大的帆,这也吃风太死了!在咱们这儿,一阵侧风就能把桅杆撅折。”
旁边正补网的老舵工头也不抬,哼了一声:
“若撞上‘观音暴’,这等帆来不及收,眨眼就能把船拍进海底。他们敢用,那处的海保准是个太平娘娘,没甚风浪。”
另一个年轻水手凑过来,指着船身叫起来:
“瞧那船型!狭长像把刀,头前还带撞角!”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在东海大浪里,这等船颠簸起来,肠子都能晃断。咱们的福船底宽像瓢,吃着浪也稳当。他们那海路,怕是湾多岛密,水都静得很。”
几人啧啧议论着,目光却都没离开天幕里那片陌生的船影。
——
【“接下来,我们就从这两大文明形态入手,一起看看这几大文明中心各自的特点及其形成原因。”】
“这希腊不是商业文明吗?应该很富有啊,怎么修个神庙几百年才修好?”
“哎呀!快快道来,莫再拖延!”
“接下来要细说特点了,快记下!”
【“让我们先来说说古埃及文明。”】
【“古埃及文明有两个中心,上埃及和下埃及地区,两地距离不远,通过尼罗河连接在一起。”】
镜头从高空俯拍,尼罗河如一条蜿蜒的生命线贯穿大地,河谷中绵延的绿洲与两岸无垠的沙漠形成锋利而鲜明的色差分界。
“喔——”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大的河!好平啊,都没有山的吗?”
“这河看着比咱们的江河温顺多了,有宽有平稳的。”
"两个中心?难道是像南京北京一样其中一个是陪都?”
“上下埃及靠这河连着,万一河改了道咋办?”
“河两岸绿油油的,远处却黄沙漫天,真稀奇。”
“是啊,那河两边恁黄,定是没法种庄稼吧?全靠那一条河,这要是发大水了,可咋整?”
隋,江都宫水殿。
杨广的目光死死钉在天幕上,舞姬翩跹的彩袖早已模糊不清。
尼罗河平阔如镜,两岸绿意绵延,衬得远处黄沙如同废弃的破布。
他五指猛地收紧,抠住案几边缘——这河竟如此顺畅通达,倒像是天地专为君王铺就的御道!
他眼前倏地闪过自己开凿的运河:
民夫堆积的尸骨、各地急报的溃堤文书、世家大臣背地里的窃窃私语……
凭什么?那蛮荒之地的无名皇帝,竟能坐拥这般天赐之水,还能建起千年不倒的巨石巨塔?
“呵……”他齿间挤出一声冷笑,指甲深深陷进漆案雕纹。
那埃及帝王连姓名都未必留存,却凭一条河、几堆石头,硬叫后世神女拿来称颂。
而他杨广,耗尽国库,征发百万民力,如今连江都宫外都隐约传来叛军的马蹄声……
一名舞姬旋身时裙裾扫过他膝前。
杨广骤然暴起,抓起盛满冰酪的金杯狠狠砸向地面:“滚!全都给朕滚出去!”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乐工吓得伏地瑟缩。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天幕中那片刺目的绿洲,眼底翻涌着不甘——
凭什么那沙漠里的王朝,反倒比朕……更配称不朽?
——
【“古时候,尼罗河的汛期非常稳定:每年6月中旬水位开始上升,9月达到高峰,10月缓慢消退,至次年5月降至最低。”】
【“每年夏天的泛滥不仅为农业带来了宝贵的水源,还沉积下富含养分的淤泥,形成了天然的肥料。”】
【“正是得益于这种规律性,古埃及人创造出了世界上最早的太阳历之一,将一年分为泛滥季、播种季和收获季。”】
【“他们据此安排农事,最终发展出了“泛滥—播种—生长—收割”的完整农业循环。”】
天幕下,各朝的百姓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中随着季节变化的尼罗河。
“这河水竟能如此守时?”
“泛滥反倒成了好事?”
“淤泥自带肥力,岂非天赐?”
“他们靠河水定四季?”
“这般规律,农事省心不少。”
“若天下河流都这般听话就好了!”
埃及,吉萨,尼罗河畔村庄。
村民们已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双臂伸向浑浊的河水,高呼着哈皮神的名号。
一个赤膊的老农抓起一把湿泥,贴在胸前喃喃:“哈皮神从未失信……”
旁边的青年们兴奋地推搡着:“连天上都赞咱们的勤劳!”
欢呼声中,有个瘦削的男子一脸不安:"这恩典……远方那些造船的人,要是听说了这样好的地方,难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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