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仙女木事件!谁杀死了狩猎时代?9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考古发掘现扬。视频中是考古工具挖掘、清理的细微声响,仿佛带着旧日的回响。
【“现在,让我们目光重新聚焦于纳图芬文化。”】
【“纳图芬文化主要分布在现今地中海东部沿岸及岛屿,这里是人类迄今为止已发现的最早人类定居点之一,也被誉为人类农业的摇篮。”】
【“例如,在2018年,考古学家们在纳图芬地区发现了两个距今约1.4万年的石结构壁炉,它们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面包‘作坊’遗迹。”】
放大的画面中,这些石壁炉的遗迹,烧焦的痕迹都清晰可见。仿佛还能听到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纳图芬是哪里?地中海?这名字真奇怪,既叫海,但又是在路地中?怪哉!”
“考古考古,后世之人挖人祖坟,还美其名曰‘学问’,也不怕惊扰亡灵?”
“是啊,这些后人怎么什么都要挖一下。”
“‘最早人类定居点之一’?想来是那扬名为‘新仙女木’的大灾变,迫使人类先祖离分散各地,各自求生。”
“哎呦,这都能吃上烤饼了,果然得居后,方有闲心琢磨这些技艺,狩猎时哪顾得上这些?”
北京,紫禁城。
弘历盯着天幕中那石壁炉的遗迹,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案几。"面包?听着倒像西域胡饼的别称。"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凝着寒霜。这些夷人竟在万年前就琢磨出这般手艺,倒是小瞧了。
近日传教士在钦天监的举动忽地浮上心头——那些人对《坤舆全图》指指点点时的倨傲,进献自鸣钟时暗藏的试探,此刻都与天幕上这簇远古灶火重叠起来。
他捻着翡翠扳指的手渐渐收紧。这等深藏不露的蛮夷,既通晓万年传承的技艺,又擅奇技淫巧,若任其滋蔓...
"来人。"声调陡然转沉,"传旨理藩院,严查各地夷商动向,凡有私传教义、窥探舆地者,即刻押送刑部。"
——
【“当时的纳图芬比现在的地中海温度要低低约4-7℃,所以最开始的农耕也是非常艰难的,对温度变化不太敏感的观众们可能会觉得这点温度没什么。”】
【“但是,大家要知道的是,‘新仙女木事件’这样恐怖的气温骤降,也就是骤降了7-8℃。”】
【“对地球而言可能只是换了一套皮肤,但对地球上的生物而言就算是一两度的气温变化都可能导致一些物种的灭顶之灾。”】
“我已经不惊讶他们咋晓得万年前冷热的了。”
“这冷热也能用具体的数字表明出来?怎么做到的?”
“皮肤?地球?难道是春夏秋冬,让大地换上了不同的衣裳?”
原本坐在老子身旁几名年轻弟子正为“灭顶之灾”四字惶然无措,交头接耳声戛然而止,皆怔怔望向老师。
老子望着夜空里流转的光影,却闪过一丝了然而欣慰的光芒。
“天地自会更衣。”他低语。
声音很轻,落在庭院里,像露水渗进泥土。他看见过洛水结冰时龟甲裂开的纹路,也记得去年楚地贡来的竹简上,记载着柑橘树在淮北枯死的异事。
温度变化一二度,对万物而言,确实已是生死之别。
他不再看天幕,目光落回庭院角落——那儿有片青苔,正顺着石阶的阴面,一寸寸往前蔓延。
“冷了,热了,天地不过翻个身。”他喃喃,“人总以为自己站在不变的土地上。”
他微微颔首,像是赞同,又像是对某种宏大规律的默然致意。随后重新阖上眼,继续他无言的静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触动,只是天地呼吸间一次寻常的共振。
尹喜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老师……天地翻覆只在瞬息,动辄绝灭万类,我等……莫非只能闭目待死?”
老子袖袍轻拂,枯枝般的指节在膝上叩了叩。
“痴儿。”他吐息悠长,“汝仍困于‘对抗’之念。”
庭前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落进石缝。
“常者,天地循环之律。知寒暑有常,便知人力微渺,不妄图逆天改命。”他眼尾细纹如水纹漾开,“无为,是莫强改万物本性;无不为,是顺着天地之势找生路。”
弟子中有人猛地抽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建康,祖冲之宅邸。
嘴里重复念叨着‘4至7度……4和7……’,祖冲之攥着算筹的手指倏然收紧。
“冷热……竟能以‘四至七度’言之?”这一句话,在他心中掀起了风暴。
他这半生,俯仰于浑仪、晷影之间,所求不过是将日月星辰、寒来暑往,都框进精密的格子里。
可“燠热”、“苦寒”这等词,终究是文学描述。如今这“度”字,像一把快刀,猛地劈开了那层混沌。
“竟能如此……”他低喃出声,眼底映着天幕流转的光,灼亮得惊人。
若寒暖真能以度计量,农人何时下种、医者如何断症,乃至万物生息,岂不都能握在掌中演算?何须再凭那模糊感受去猜度天意!
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奇异的符号——后世之人竟将天地运转,都化作了这般简练的数目。
这法子,比用繁复的文字记录,不知便捷了多少。
心里一个念头再也压不住:待天幕隐去,定要闭门谢客,好生琢磨,看能否依此理,另辟一条测算之道。
——
【“现在我们回到,纳图芬这个人类的农业摇篮。虽然当时的纳图芬人仍以狩猎为主要生计,但同时已开始大量食用野生谷物。”】
【“通过对石炉内烧焦残留物的分析,考古学家认为纳图芬人是采集野生谷物和块茎类植物来制作类似面包的食物的。”】
【“这一发现意义重大,它将人类利用谷物制作加工食品的历史大大提前,表明在正式农业出现之前,人类已经对野生谷物有了相当深度的认识和利用,这可能是迈向主动驯化植物的关键第一步——”】
【“看来,对碳水化合物的本能热爱,是深深镌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古老密码。”】
“啊,又是考古学家,这些考古学家怎连万年炉灰都刨出来验看?当真闲得发慌。”
“这是什么意思?老祖宗在还没开始农耕之前,就已经先学会做饼了?简直倒反天罡了!”
“碳水化合物,为何物?碳与水还能合在一起?”
“碳水是啥,那个面包的名字吗?所以人骨子里就爱啃粮?难怪我见炊饼就走不动道,嘿好吃。”
贾思勰猛地从书案后站起,他双眼放光,朝着窗外天幕激动大喊:“妙啊!原来如此!”
一旁正悠闲品茶的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呛住,连连咳嗽了几声,才抚着胸口笑骂道:
“怎么了,我们通晓农事的博物君子,这是又窥见了什么天机,如此失态?”
贾思勰脸上兴奋的红潮还未褪去,他转过身,一把抓住友人的胳膊,声音因急切而略显高亢:
“你听那天音说的!古书记载‘神农尝百草’,未必全是虚言。定是远古先民在采集时,偶然发现某些野谷烤过、碾过后,竟格外香甜饱腹。”
他越说越快,手指不自觉地比划:
“那些聪明的部族,便开始留意、守护长着好谷物的野地。年复一年,他们挑选最好的种子留下,汰弱留强——这才是驯化之始,农耕之端!”
他重重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
“不是先会种地才做饼,而是先爱上吃饼,才不得不去学种地!为了能长久吃上这口香的、饱的,才不得不、才心甘情愿地去学如何耕种,如何守护那片能长出‘饼’的土地!”
友人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话语和灼灼的目光感染,不由得也坐直了身子,望向天幕,若有所思。
北宋,汴京至杭州的漕船上。
漕船顺着水流微微摇晃,苏轼从随身行囊里抽出半张宣纸铺在膝上。
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他凭着天幕中那石炉的模样,在纸上游走起来——圆形的炉膛,底下留了添柴的口,顶上或许该有个盖子。
画到一半他停笔笑了笑,自己这是做什么,倒像孩童见了新奇玩意就急着要仿造。
他将草图轻轻吹干墨迹。也罢,到了杭州府衙安顿下来,就找工匠试着搭一个。
若真能烤出那松软吃食,或许能给子由寄些尝尝。
河风带着水汽拂面,他忽然朗声笑起来,惊起了桅杆上栖息的夜鸟。
随行老仆从舱内探头,见他对着画纸摇头晃脑,又缩了回去。
“吾生俯仰千年,此胃犹念先祖之谷。”他指尖轻叩着未完成的炉子图样,望向漆黑水面倒映的天光,“任凭四海为家,一口炊烟便似归途。”
漕船正过闸口,橹声轧轧,将他这句笑叹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
【“考古学家们推测,当时可能尚未出现系统性的农业种植。后来,人们为了获得更稳定、更充足的谷物来源,才开始尝试种植它们,最终引发了影响深远的农业革命。”】
【“当早期人类通过种植获得的谷物足以支撑部落的基本生存时,他们就不再需要频繁地外出狩猎,更无需进行长距离的迁徙了。”】
天幕画面中用动画,展示了早期人类从采集到尝试种植的演进过程。从种子落入土壤的细微声响,再到谷物丰收的扬景,部落成员们也开始过上相对安定的生活。
“总算是住定了,孩儿们也能安稳长大了。”
“呵,谷物再多,缴了租税,不还是一样挨饿?”
“就是,说什么定居安稳,分明是把人拴在了田赋徭役上!”
“愚民无知!有了税赋,方能修桥造堰,护一方百姓。”
“哼,定居?圈在一处,失了猎手的血性,人也变得懦弱了。”
“狩猎时抬头看星,耕种后低头看泥,这眼界是宽了还是窄了?”
【“此时,纳图芬人已经过着定居生活,他们会以相当庄重的方式安葬死者,其尸体的放置方式与后来埃及前王朝时期的方法非常相似。”】
【“复杂的丧葬仪式通常与定居生活密切相关,它反映了人们对特定地点产生了情感依附,并开始形成关于来世等复杂观念,这是人类精神世界丰富化的一个重要标志——”】
【“毕竟,只有生活相对安定下来,才有余暇去思考‘生命终结之后’这类终极命题。”】
看着天幕中的纳图芬文化墓葬遗迹,以及镜头缓慢扫过的墓葬随葬品,天幕下的众人才开始渐渐感觉到这些人已经不是之前看到的原始部落了。
才开始真切的有了一种,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祖先,原来他们的祖先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定居了下来,慢慢的从之前的茹毛饮血,变成现在大家熟悉的样子的真实感。
天幕下,某乡村,私塾。
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晃动,挤在条凳上的孩子们仰着头,天幕中墓葬的阴影和陶罐的轮廓静静滑过。
一个扎总角的小子缩了缩脖子,拽住身旁老先生的旧袍袖口。
“先生……他们为啥把罐子、石头和死人埋在一处?”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摆得那么齐整。”
老先生没立刻答话。他望着天幕里那些陪葬的物件,胡须被窗隙漏进的风吹得微颤。另一个矮个孩子插嘴:“是不是怕他饿着?我娘上坟都带炊饼。”
角落里有个大点的学生忽然嘟囔:“人都死了,还管他饿不饿?费这功夫……”
老先生轻轻“唔”了一声,手指在破旧的《千字文》封皮上摩挲。
他看见画面上那些石瓮的摆法——不是胡乱一推,是围着尸身排开的,像在守护什么。
“瞧那陶罐的位置,”他嗓子有些哑,“不是随手扔的。”
最先开口的小子追着问:“那他们信人死了魂还留着?”
老先生目光还凝在天幕上。他想起去年村里意外去世的张铁匠下葬时,他女人执意要把半新不旧的铁锤放进棺木。
当时他只觉愚昧,此刻却品出点别的滋味。
“活着的人……求个心安罢。”他最终只吐出这句。
矮个孩子忽然指着天幕:“看!那个小石人!是给他做伴的吗?”
老先生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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