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仙女木事件!谁杀死了狩猎时代?8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当大型猎物急剧减少,寻找食物的成本和风险飙升时,”】
【“农业,尽管需要投入更大量的劳动,但其能够提供相对稳定的食物。”】
“种地累是累点,但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提心吊胆防着猛兽。”
“稳定?哼,一扬随便什么天灾人祸的,都能让一年的汗水白流!”
“食物单一算什么,俺全家也就吃粟米一种啊。”
“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嘿嘿,要是在能取个媳妇儿生个胖娃娃就更好了。”
“唉,这种地要看老天眼的脸色,还要看着大河的心情。”
【“尽管,可能会导致食物品类单一,但在动荡不安的时期反而成为一种更可靠的生存策略。至此,生存的天平开始向农业倾斜。”】
【“在新仙女木事件的严酷考验中幸存下来的人类,不得不转而更多地尝试和发展农业技术。”】
镜头中,聚集地内幸存者在尝试种植作物的扬景,他们的动作小心而充满试探,对未来满是迷茫。
刘备眉头微皱,他转头对诸葛亮叹道:
“这般光景,叫人心里发沉,这春耕快到了,不是来年是何光景。”
诸葛亮羽扇稍停,目光仍凝在天幕上:
“主公忧得是。前日所言修编农书、遣人下乡教耕之事,正当加紧。须将选种、蓄水、防虫诸法厘清,令老农也能依样操持。”
法正插话道:“还得挑些机灵吏员,分头往各乡里演示——光靠竹简传话,那些佃户未必听得懂。”
刘备颔首,目光仍凝在天幕上那些佝偻身影:“速去办罢。记住,教农人时莫摆官架子,得手把手教他们认土辨苗。”
唐,长安,酒楼。
白居易独坐二楼,天幕光影映在未动的酒盏上。
他望着那些摸索种植的先民身影,摇头低语:“圣贤书里只道神农尝百草是功德,谁知背后竟是这般不得已的挣扎。”
他感慨原来今日的稻黍盈仓,始于如此彷徨的试探。
他指尖轻叩桌沿,叹道:“我辈安坐赋诗的太平,都是先祖拿血汗一寸寸垦出来的。”
一时胸中滞涩,不觉低吟:“遍野茫然窥天意,一苗辛苦见人心。”
同一片天空下,
长安郊外田埂边,一个老农揪下汗巾抹了把脖颈。
他嘟啷起来:“神仙张口就是‘大量劳动’,咱祖孙三代谁不是土里刨食累弯的腰?”
见画中人栽苗手势生涩,他撇嘴摇头:“还稳定什么呀。唉……去年蝗虫过境,王老爷照常收租,俺全家啃了两个月树皮。早知这般,不如当年跟着我爹进山逮獐子,好歹饿不死!”
——
【“而在此后不久,随着气候再次回暖,那些已经初步尝试农业的部落得到了回报,人口开始迅速增长。”】
天幕中也显示了,随着气温曲线重新回升,同时人口数量统计图显示出增长趋势。
“气温一回暖,那些艰难探索农耕的先祖们一下就获得了比狩猎还优越的条件,真是天意难测。”
“唉,人多了是非也多,祖宗当初定下分家规矩果真是明智的。”
“气候能定人口兴衰,我们年年祭天求雨是否上天从来都没有看过一眼……”
冯道盯着天幕上那条逐渐爬升的气温曲线,以及旁边飞快增长的人口数目,攥着旧袍袖口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喉头干涩,几乎听不见自己的低语:“寒潮已过……可这人间,何尝不是另一扬‘新仙女木’。”
妻子将一杯温茶推到他手边,声音轻缓:“野草的种子埋在土里,总能等到冰雪消融。”
冯道没有碰那茶盏。他望着天幕中那些模糊却坚韧的先民身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何须庙堂指点。只要给一点土,一丝暖意,他们自己就能从死地里钻出来,活下来,传下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一点湿意,
“我们在上头争来斗去,真以为自己能摆布苍生……可笑。这世道,靠的是他们自己在泥里打滚求活的力气。”
妻子将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上,低声道:“这乱世里,你为百姓做下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北京,翰林院廊下。
身旁的同僚捻须微笑,语气中满是身为后人的自豪与庆幸:“吾等先祖,何其不易,终是熬过来了啊。”
洪亮吉盯着天幕上那条与气温曲线一同陡升的人口折线,指尖一片冰凉。
周围一片欣慰的感慨声,人人都为远古先民觅得生机而松快,唯独他胸腔里像骤然塞满了冰碴。
那图上跃升的岂止是数字,分明是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当一个族群掌握了稳定增殖的法子,这繁衍的本能便与天地间有限的粮秣成了死敌。
人丁滋生日繁,而田亩所出渐不足用。田屋、粟帛之增,追不上人口之蕃。这哪里是生机,分明是悬在万民头顶的钝刀。
待到一人所耕不足供十人,所居不足容百口之时,今日廊下这融融笑意,怕都要化作易子而食的惨嚎。俭朴何存?平和何存?
他望着天幕里那欣欣向荣的部落景象,眼前浮现的却是史册上字字血泪的“大饥”“人相食”。
那远古篝火旁欢笑分食的先民,他们的后代,终将在这条越走越窄的路上,迎来一次又一次的……
他猛地闭眼,将一声叹息死死压在喉底。
周围同僚仍在笑谈,赞着先祖智慧。洪亮吉却觉得那笑声尖锐得很,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悄然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入廊柱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由远古直扑而来、笼罩在所谓“盛世”之上的巨大阴翳。
——
【“为了养活不断增加的人口,人们开始有意识地驯化野生的谷物。例如,大家都熟知的小麦,就是在大约1.06万年前,即新仙女木事件结束后,在今天的土耳其东南部山区被成功驯化的。”】
天幕中展示了小麦从野生状态到被驯化过程的动态动画。让天幕下的众人都看清了野生的小麦就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绿色杂草,耗不起眼。而被驯化过后的小麦绿色的枝干上接满了金黄的麦穗,沉甸甸的压弯了枝条。
天幕下,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那沉甸甸的麦穗压得枝条都弯了,金灿灿一片,晃得人眼晕。
"快记下那土耳其的方位,说不定能找到相似的穗种!"
"快磕头!这定是神农显灵!神农保佑!来年丰收!"
农人们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喉头干得发紧。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一株麦子上能结出这么密的穗子,穗头又饱满又沉实,像要把秆子都压折了。
一个农人在心里扒拉着。要是……要是自家田里的麦子也能长成这样,一亩地能多收多少?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算,可数数都数不利索,哪算得清这个?
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一股热气从脚底冲上来——那一定是很多很多粮食,多到能把粮缸堆满,多到能让娃儿们顿顿吃上饱饭,再不用半夜饿得哭醒。
他盯着天幕,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那金黄的穗子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摘到。
嬴政猛地向前倾身,他死死盯住那片金浪,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嘶哑的发音:“这等……这等穗实!”指尖在膝上掐得发白。
李斯欲言,却见君王骤然拍案而起,声音劈开夜风:“若我大秦黔首皆得此穗,何愁征伐无粮!”
四周烛火狂跳,映得他眼底血丝根根迸裂。
刘彻手中正在把玩的玉珏哐当坠地,他浑然不觉,只颤手指向天幕:“这……”
卫青欲扶,被他一把推开。
帝王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天赐此象,如此吉兆!我定是天命之人!!!”
李世民倏然起身,案上茶盏被袖风带翻。
“玄龄你看——”他指向那片金浪,“穗头低垂若此,一亩能多收百斗不止!”
朱元璋脊背猛地挺直,一把攥住朱标手腕。太子吃痛低呼,却见父亲眼中灼亮逼人。
“爹……”朱标惊呼未落,已被老父眼中癫狂的亮光慑住。
“瞧见没?瞧见没!”朱元璋嘶喊着,泪水滚过深刻的脸纹,“咱当年要有这样的麦种……何至于……何至于饿得啃观音土!”
·
画面一转,显示一张科学图表,其中在1.1万至1.2万年前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温度骤降谷底,被高亮显示。
【“这是地球最近一万八千年来的气温变化示意图!”】
【“图中所示1.1至1.2万年前这次显著的温度骤降,即为新仙女木事件。”】
"想着那金黄的穗子,再看这刺骨的寒冬,时也命也……"
"新仙女木...听着仙气,实则是要命的寒气。"
"这小麦是如何养成金穗的?是神仙赐的仙种?还是后人通过什么方式自己培养的?"
"观后世麦穗饱满,应该不会再经历万年前的寒冬了吧?不然在饱满的麦穗也抵不过那极寒的风雪。"
——
【“地中海东岸的纳图芬地区,是人类最早的定居点之一,它位于我们今天所称的‘新月沃土’地区的中心地带。”】
【“所谓‘新月沃土’,是指东起美索不达米亚,向西经过西亚,一直延伸到北非尼罗河下游的一连片肥沃土地。这些地方在地图上连接起来形似一弯新月,故而得名。”】
【“下图中的阴影部分即为新月沃土地带。”】
地图上,这片区域以阴影形式亮起,清晰地展现出月牙形状。
只见这地图以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古代两河流域及周边地理轮廓,
并标注了“苏美尔人”“巴比伦”“河卡德人”等文明分布,
自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肚”“中”“尾”区域延伸至波斯湾,
呈现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早期文明的聚居与流域关系。
嬴政的思绪终于从那沉甸甸的麦穗景象中抽离,目光骤然锁定在天幕展开的新舆图上。
他背脊不自觉地挺直,指尖在膝上无声叩击,呼吸都放缓了。
“蒙卿,”他侧首,声音低沉而专注,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你瞧这舆图——线条分明,地域广袤,竟将山川水脉勾勒得如此清晰。那‘新月沃土’自两河延至尼罗河,沃野连绵,瞧着倒是个屯田积粮的好地方。”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话锋转向身旁的蒙恬:
“我大秦疆域图与之相比,确实粗疏。若能得此精准舆图,推行农事、贯彻法令,必能事半功倍。民定居则粮仓实,疆域明则政令达,此乃固本之基。”
蒙恬凝神细观,沉声应道:“陛下明鉴。此图确实精妙,我们的舆图如果能做到如此,于勘定田亩、调配戍卒,必能事半功倍。”
嬴政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将视线重新投回天幕。
张骞望着天幕上月牙形的阴影地带,以及“巴比伦”、“河卡德人”字样,心神为之所牵。
这地名、族名他未曾亲见,却与当年西行时听闻的零星消息隐隐相合。安息、大秦他都走过问过,这两河之地,莫非还有更古早的城邦?
他下意识攥了攥袖口。得再往西走一遭——这念头一起,便再难按捺。回去就写奏疏,请陛下准他再探远域。
蒙古帝国,草原大帐前。
铁木真盯着天幕上那弯月牙形的阴影,伸手指点:“这地图标的新月沃土,应该是西域与波西一带?”
身旁的术赤凑近细看,点头应道:
“父亲说得是。孩儿前年去过,遍地黄沙,偶有绿洲,实在瞧不出什么稀奇。神女竟说那是文明起源之地?”
铁木真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光影:
“起源?那地方无险可守,自古便是猎扬。千百年来,那些人圈地筑墙,自称文明,实则把自己养成了待宰的肥羊。城墙是栅栏,律法是缰绳——他们早忘了狼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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