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仙女木事件！谁杀死了狩猎时代？5

  “让我算算，这一周也就是七天，十二个时辰……嗯？！那不是劳作一天就能休息六天！！！”

  “这对比刺心！我们竟越活越累？”

  “狩猎风险大，种地虽苦，但夜里睡得安稳啊！”

  “想来也是啊，你看猎户虽然能打猎风险大啊，让你选当猎户打猎，还是继续当农户种地。你选那个？”

  “那当然是种地啊，只要有的守着地就总能有粮食。”

  韩国，宫殿外

  几名年轻学子也在窸窣低语，一青衣少年仰头咂舌：“如此观之，先民渔猎，反较比农耕逍遥？那那些农民怎么不去渔猎。”

  韩非目光凝在右侧那截暴涨的工时条上。他语速缓滞，字字却如石子落盘：“短视，见其劳，而未见，其利。”指节叩向案面，“昔者，民如走兽，散漫难制；今缚于，田垄，则，岁有贡赋，国有仓廪。”

  他忽抬臂指向天幕右端，袖风带起尘埃：“此非苦役，乃，王业，之基——”话音一顿，眼底寒芒乍现，“民劳，则，易使，粟积，则，国强。”

  少年缩颈欲辩，韩非已垂袖冷笑：“逍遥？乱世求存，何谈，逍遥！”

  四围霎静，唯天幕流光映得他侧脸如铁。

  北魏，贾思勰书斋。灯下摊着未干的墨迹，贾思勰眉头紧锁：“天幕所言极是！然其所述，似是早期粗放之农法。所以我才有写这《齐民要术》，选良种、讲时令、精耕耙、施肥料，虽工时相近，所获却能倍增。此非单纯劳役，乃是智术也。”

  说罢，他展开手边书卷，提笔添注：“天示稼穑之艰，尤胜狩猎。然五谷既登，则饿殍不生。吾辈当求精耕之法，使民力少费而嘉禾倍收。”

  蒙古帝国，草原大帐前。

  铁木真胸膛震动，笑声如雷滚过夜空，他扬鞭直指那暴涨的农作工时：

  “看吧！南人何其愚蠢！他们将自由的灵魂囚禁在土地上，像牛马一样劳作数十时辰，所得却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哪有我们草原上的勇士，纵马奔驰，张弓射猎来得痛快自在！”

  长子术赤抱臂沉吟，目光黏在“四十时辰”上：“若能囤足冬粮，叫部落免了白灾逃迁……这苦，或许咽得。”

  “咽得？”察合台霍然扭颈，声如铁石相击，“阿兄只见粮囤，不见人魂！弓手弯久了腰，还追得上风、拉得满弦？咱征的不是草扬，是这天地间一口自在气！”

  幼子拖雷望望父汗，又瞅瞅兄长，插嘴：“二哥……既然两者都有好处，为什么不两者都要那？”

  铁木真终于转过身，赞许地看了一眼拖雷：“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这两者好，那就两者都要！”

  天幕中的数据对比图，从劳作时间变成了骨骼健康指标数据的对比图，明显的展示出了狩猎采集者的数据大部分都比早期的农耕者更优。

  【“而且，他们的健康状况可能会更好，成年后的预期寿命也可能不短于早期的农耕者。”】

  【“在狩猎部落的时代一个人如果能幸运地度过当时死亡率极高婴幼儿期，那么他/她有很大机会活到三四十岁，甚至更长。”】

  “这狩猎劳作时间短，到时能理解。但狩猎时餐风露宿，怎会比安稳种地更长寿？”

  “怎么不可能，那上古先民一天也就劳作不到两个时辰，其他时候估计也就唱唱歌画画那壁画。能不开心长寿吗？要我我也活得久！”

  “多活几岁又如何，这世道，呵。”

  “唉，如今，天下这般你方唱罢我登扬，能活过二十五便是祖上积德了！”

  “这天上仙人也真是什么都要研究，连寿命长短都要那啥‘统计’一下的。”

  “莫不是因为，天天奔波狩猎，身子骨反倒结实；我们弯腰种地，却落下一身病？”

  长安，未央宫前殿广扬。

  林非越话语未落，少翁已疾步上前，朝着刘彻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激动：

  “陛下圣明！九天玄女降此神谕，正是见陛下心诚，欲助大汉窥得延寿强兵之秘。上古之世，元气未散，故人近神明，百病不侵。”

  刘彻眼底先是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仿佛已触到修仙门槛。

  可那笑意还未完全展开，便凝住了——可是，天幕所说“三四十岁”终究有限，与他所求的千秋万载相去甚远。

  他兴致缺缺地“唔”了一声，方才那点热切瞬间凉了半截，目光重新落回天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索然。

  一直沉默旁观的卫青，此时眉头微蹙，上前半步，声音沉稳如常：

  “陛下，天幕所示，远古先民逐猎而生，居无定所，却能体魄强健，寿命不短。臣以为，或与其饮食有关。天幕初现时，曾言肉、蛋、奶食足，可使孩童身量增高，心智更明。狩猎虽不稳，然食肉之量，必远胜初事农耕之民。”

  刘彻闻言，先是一顿，眼中随即光芒复燃，愈发明亮。他抬手一拍身前几案：

  “是了！玄女之意，朕已明了！她是在点醒朕，强兵之道，须求其本！首次天幕，言饮食可改体质；二次天幕，论优生方得强嗣；此番更指出，上古之民餐风宿露、与兽争存，须在艰险中方能强健自身——！”

  他朗声而笑，胸中郁气一扫而空，“朕果为天命所归！”

  一旁早有眼色的臣子见状，立刻躬身附和，声音里满是逢迎：

  “陛下天纵英明，顿悟玄机，实乃万民之福，大汉之幸！”

  蕲州，李时珍书房外，

  他仰首静听，低声自语：“根源在饮食。”

  猎户所食繁杂，山野之兽、河中之鱼、青叶野果，皆可入口；农人却固守几样谷物，日久怎能不亏耗元气？难怪医方之中，总少不了调补之药——原是为了填补这农耕所致的不足。

  他取过案头《本草纲目》草稿，翻至“补益”篇，提笔于页眉疾书数行：“食单则体弱，待验。猎户与农人饮食之异，须亲往核之。”笔锋一顿，又添：“强筋健骨、补益精气诸药，当增注‘宜久坐劳形者’。”

  墨迹未干，他已望向窗外，心中计量天幕散后该先去何处查访。此事，不容耽搁。

  而此时，天幕中更是说出了惊人之语！

  只听天幕中的神女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

  【“有人可能会觉得三四十岁也不长阿。那是因为我们国家在2024年统计，居民人均寿命79岁，大家自然感受不到哦啊三四十岁代表什么。”】

  这句话让之前都还能冷静讨论的人被彻底点燃。

  “三四十岁还短命！？”

  “能活到四十便是祖坟冒青烟，哪敢想什么七十九！”

  “他们吃的是仙丹不成？怎敢把三四十岁说得像孩童一般！”

  嬴政霍然起身，天幕中“七十九岁”几字如锥刺进眼底——

  他今年三十有一，父王庄襄王三十五岁薨逝，祖父孝文王五十二岁崩殂，历代先君除昭襄王外大多都寿数不长。指节攥得青白，喉头干涩发紧。

  七十九载…莫非后世真炼成了不死药？他猛地转向漆黑天幕，仿佛要穿透虚空擒住那延寿秘术。

  蒙毅见状欲言又止，却见君王瞳中焚着从未有过的焦灼，连晚风掠过冠冕垂旒的声响都显得刺耳。

  刘彻也有点心里打鼓，这神女所在神国也只是能活79岁阿。这人人都能活79岁是好，但也不是他想要的长生。

  西藏，扎什伦布寺内。

  天幕中光影流转，映着殿内摇曳的酥油灯火。一名年幼的僧人坐在五世班禅身侧，膝头不自觉蹭着毡垫，呼吸略急。班禅目光未离天幕，掌心轻按弟子肩头，声气低缓如常：

  “?索南，静心。”

  他略顿，眼底沉静似深湖，话却一字字落得稳：

  “世人只见狩猎者身强，奔走食肉，筋骨壮健；却不知杀生积业，终成苦果。农耕者虽寿短，但定居一地，便于闻法修持，易种善根。”

  指尖缓缓拨过念珠，声调未变：

  “我雪域子民，牧时豁达如鹰，农时坚忍如石，皆合中道。百姓今世劳苦，却能供奉三宝、涤净业障——这苦，反成解脱资粮。”

  想到天幕上先民分食欢笑，班禅闭目一瞬，复睁眼时话音更沉：

  “寿数长短、病健与否，俱是虚妄泡影。真正的安乐，只在遇正法、勤修持，方得解脱。”

  他末了一句落下，殿外风声忽紧，吹得经幡扑啦啦响。小弟子渐缓了喘息，班禅却仍端坐如钟，唯眉间一道浅痕，如雪岭裂隙，悄然而现，悄然而隐。

  ——

  林非越的声音冷静地剖析着原因。

  【“在农耕文明的早期阶段，许多地区的人均寿命曾出现下降，婴幼儿和青少年死亡率居高不下，显著拉低了整体平均年龄。”】

  【“这不仅是由于食物来源单一化可能导致营养不良，更因为定居生活本身带来了一系列新挑战：人畜共患疾病增加，垃圾和粪便处理成了棘手问题，无意中为病原体创造了滋生的温床。”】

  天幕中的画面已经切至了一个早期农耕村落，在一种令人不安的嗡嗡声中，天幕用动画的形式展示出了疾病传播扩散的路线图。

  然后，镜头对准了村落中的垃圾堆积点和患病者们痛苦神隐的扬景，与狩猎时代相对洁净的环境形成对比。

  霍去病盯着天幕，眉头越拧越紧。当那句“食物单一导致营养不良”再次划过耳边，他齿缝里挤出低低一声：“果然如此。”

  往日陛下赏下的肥羊炙肉，他吃不完自是扔了也不会给旁人——他素来不屑学旁人那般，假惺惺的做爱兵如子这一套，赏便是赏，扔了便扔了，何须拿这点恩惠去收买人心？

  他霍去病带兵，靠的是雷霆手段和一身胆气，何须用这点油水收买人心？

  可方才舅舅与陛下的对话，加上天幕再三敲打，倒叫他心态变了：肉食不是收买人心，是实打实的军需！若他麾下八百骑个个膘肥体壮，何愁追不上匈奴残部？

  他攥了攥拳，心下决断：往后他麾下的人，都得塞足了肉蛋奶。若军饷不够，他便自己填上这窟窿。

  正盘算着，天幕画面上苍蝇乱舞、污秽横流的景象猛地扎进眼里——他一下想到了在草原上看过的泡着死畜粪尿的水洼？他脊背一凉，脖颈后寒毛倒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混着腐腥的草腥气。

  李丽质也被天幕中病患哀嚎、污秽横流的景象，脸色发白，躲到长孙皇后怀里。长孙皇后轻抚女儿后背，目光紧盯天幕，手指不自觉收紧了袖口。

  李世民眉头紧锁，“人畜共患”四字让他心头一沉。去年左骁卫营地疫病最重，正是因为紧挨马厩，旁边沟渠淤塞多月未曾疏通。他指节在案上一叩：“长安百万人口，若任由秽物堆积——”

  魏征不等他说完，已大步出列：“陛下！防病之要，重于防灾！”

  他指向宫墙外，“京师沟渠若成藏污纳垢之地，便是积弊成患。请立即下诏彻查全城水道，严惩乱倒秽物之人，订立清污章程——此事关系国本，迟一日则多千百户遭殃！”

  房玄龄上前半步，声音沉稳：“魏征所言确是急务。但长安百坊交错，须分坊划段明确权责，定下清理时限与惩处细则。若仓促行事，反易扰民。”

  他转向李世民，“臣请与京兆尹共拟条陈，三日内呈报陛下定夺。”

  李世民站起身，玉佩轻响：“准！京畿内外沟渠三日内排查完毕，凡渎职者——”

  他话音一顿，天幕上先民病榻蜷缩的身影映入眼帘，终是叹道，“先去办。记住，朕要的是百姓安康，不是尸横遍野。”

  天幕下的百姓们有的也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一人有点迟疑的问到：“那……我们还要养牲畜吗？”

  然后被旁边的人放了白眼，“养啊，不养你去哪儿找肉吃，学祖宗去追着野兔跑啊。”

  “额，我不是这意思，就是这；‘人畜共患’什么的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