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仙女木事件！谁杀死了狩猎时代？4

  【“这个数字是基于对现代狩猎采集部落的观察和对考古遗址规模的估算得出的，”】

  【“因为更大的群体难以在其活动范围内持续获得足够的食物。此外，人口过多也会极大增加迁徙的难度和复杂性。”】

  “啊？才这么点人？遇上猛兽怎么办？”

  “人少力薄，难怪上古时随便一扬风雪就能绝户。”

  “怎么算出这数的？也是那个考古？万年前的骨头都还能挖出来？”

  “带着老小迁徙，五十人已是极限了吧？再多就得乱套。”

  “但这般小群，连婚配都难，如何传宗接代？”

  【“这就好比一个本小利薄的家庭作坊，它根本无法雇佣太多的帮手。”】

  “原来如此，这样类比我就懂了。”

  “这样的话倒也理解，小作坊利薄，只能养这么点人。人多了可不就是要倒闭了。”

  “天幕所言，实乃小群求生之本。人多则散，散则弱，弱则亡。”

  “那么我的老祖宗们是怎么稳定下来了阿？”

  【“也正因为部落规模不大，一些小族群在遇到生存困难时，往往会倾向于向邻近的部落求助，请求允许进入对方领地寻找食物，或者直接乞求一些救济。”】

  天幕画面中不再只是那个形单影只的迁徙部落，在周边开始出现其他部落的身影。

  镜头中展示了两个部落之间进行交流的扬景，他们会先在远处用手势显得友好进行试探。

  稷下学宫外，天幕出现之前正在开展一扬“人性善恶”的辩论。

  看到这一幕，一个那青衫儒生立刻声调扬高：

  “诸位！即便上古蛮荒，人见同类受苦，也会心生怜悯，出手相助。这便是孟子所言‘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的铁证！人性本善之根，早在我先祖还在穴居狩猎之时便已种下！”

  旁边一名墨家弟子哼笑，袖一甩便驳道：“荒谬！你只见他给食，可知他族人是否也在挨饿？这哪是单纯的仁心，分明是权衡利害！今日我予你一餐，换来你一份情，他日我入你猎扬、遭你袭击，你或会还我一命。此乃‘交相利，兼相爱’之实，若无好处，谁肯白送？怎能证明‘人性本善’”

  角落里，法家学子冷眼抱臂，插话道：“你们空谈仁义互利，却忘了天幕早说——无文字可考之事，岂能全信？那受助部落，是真感恩离去，还是暗中尾随，趁夜夺粮？在生死之前，仁义互利皆虚，唯有力量才是根本。我若强，何必求人？我若弱，施食便是自寻死路。”

  儒生拍案而起，怒道：“照你此言，人间与禽兽何异？正是这点滴善念，累积成后世的礼义制度！那示好之手势，便是‘礼’之始；那分食之举动，便是‘义’之端！”

  一旁摇扇的道家学子悠悠开口，填了一把火：“诸位争得面红耳赤，却忘了‘道法自然’。上古之民行事，出于本能，合于天道。饥便食，困便助，心中并无仁义利害之分别。你等强加以名目，反而失了本真。要我说，他们比在座各位，更近于道。”

  墨家弟子立刻指向他：“依你之论，弱小部落饿死也是天道，何必相助？我墨家摩顶放踵以利天下，正是要打破你这‘自然’之不公！”

  争论愈发热闹。一名农家学子挤上前喊道：“关键在粮！若猎物丰足，助人自然容易；若逢灾年，自己都吃不饱，谈何救济？所以我等当精研农事，使仓廪实而民知礼！”

  另一侧的名家学子轻笑抚掌：“且慢，‘救济’二字便值得推敲。何为救济？是赠与？是交换？还是谋利？名实之辩，不可不察。”

  众人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呵，白马非马。”

  【“在初步确保友善后，为了进一步消除潜在的敌意，从而达成合作，联姻这个选项成为部落间常见的联合方式。”】

  画面中一个简单的部落间联姻仪式，庄重而朴素，但也展示了在远古时期部落中就已经有了用“仪式化”来为跨部落的联合注入信用与稳定性。

  “嘿，这万年前的老祖宗看着跟那个野人似的，居然也知道联谊。还有仪式，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联姻？这法子倒是直截了当，让两家合成一心。”

  “信用靠一扬仪式就能注入？若有一方反悔，又当如何？”

  “部落间通婚，后代血脉交融，倒能壮大族群。”

  “的确，上回天幕不就说了吗，这近亲结婚啊是要出怪胎的。这样找其他部落嫁娶，也刚好可以避免这个。”

  “唉，联姻为盟，就是女子总被推作筹码，让人唏嘘。”

  【“这种部落间的通婚与互助网络，是早期社会关系的重要形式，它不仅促进了基因交流和信息共享，更像一张原始而有效的社会保障网，提升了整体生存几率——用今天的商业术语来说，算是实现了跨部落的‘风险对冲’。”】

  【“这一行为本身，也正是人类突破了短期生存焦虑，开始进行长远社会规划和风险管理的明证。”】

  “一个如此简陋的婚礼，就又如此的深意吗？”

  “谁说不是那，我们就看个热闹，那瓦子里有个说书先生，嘿，之前讲那天幕内容分析的。那可真是神女的一句话他能给分析出一百句意思来，可有意思了。”

  王昭君仰头望着天幕，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自己原是这网中的一结，又怎会不懂其中纠缠？

  当年夫死求归，陛下不允，长安一句“既嫁从俗”让她彻底死心。

  说是为了边关的太平，让她留下，嫁给自己丈夫的儿子、自己儿子的兄长。

  什么基因交流、风险对冲，不过是她远离故土、在胡地熬尽青春的血泪罢了。有时她怔怔出神，想着那“家国大义”的大道理，落到个人身上，竟是要用一生漂泊来换。

  嬴政原本凝神观望的面色骤然一沉，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哼，联合？互助？他们倒是合作得好的很——转头便合起伙来对付寡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目光直直刺向天幕，仿佛能看穿其中幻影，直抵当年盘踞朝堂、借姻亲勾连作乱的外戚。那些年岁里，淫乱、背叛、窃权，哪一样不是披着“亲善”的皮？

  殿前一时无人出声。李斯快步上前，躬身低语：“陛下息怒。彼时蛮荒求生之策，岂能与今时相提并论。”

  嬴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神情已平静无波。他指节在膝上轻轻一叩。

  “卿言甚是，旧事何须再怒。”他声调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真正能御险守国的，是寡人的锐士、严明的法度、一统的政令、坚实的仓廪！此方为立国之本！”

  张苍在旁躬身应道：“陛下明鉴。自身强，则万变不惧。”

  “将存亡托于他族之女，何其愚也！”嬴政一拂袖，望向天幕的眼神尽是傲然，“长远规划？风险管理？天幕所言，正是寡人所行。彼等部落之民，谋的不过下一季果腹；而寡人所谋——是万世不移之江山！”

  天幕镜头切回了自然风光，部落成员正熟练地辨识动物踪迹和植物特性。画面中的部落成员能精准指认动物足迹、可以判断植物属性的一系列，能从自然界的各种声音，鸟鸣虫嘶，中精准听到想要的声音。

  林菲越的语气中带来一丝钦佩：

  【“在旧石器时代，一个部落能否生存繁衍，最关键的在于其是否深刻了解并能灵活适应所处的环境，从而更高效地获取食物。”】

  【“通过对现今仍以狩猎采集为生的部落进行研究，人类学家发现，这些部落对自然界的了解深度远超我们通常的想象。”】

  “啊？这猎物距离他们有一里地吧！这都能发现！真的假的！”

  “这……这就摸摸地上的土，就知道动物往那边去了？”

  “这个摸土辨踪的手法，我倒是听过，有的猎户有着手艺。”

  “反正我就只听见虫鸣鸟叫的，其他啥也没听见。不过这彩色的鸟儿真好看。”

  【“此时的他们已经能够系统性地、高效地追踪猎物，而非漫无目的地随机搜寻。他们的迁徙也并非盲目追着猎物跑，这些部落也掌握了不同区域各类果实成熟的准确时间，从而规划在一年中的不同时节迁徙到相应的地区去。”】

  【“他们拥有极其丰富的‘地方性知识’，涵盖动物习性、植物特性、水源位置等，这些知识通过一代代人口耳相传，构成了一部宝贵的生存百科全书——堪称史前版的‘超级生活指南’，只不过当时可没有出版社给他们支付版税。”】

  刘彻盯着天幕上那些精准辨踪、依时迁徙的部落，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擅追踪、精迁徙，来去如风，竟然是天性，难怪屡剿难平。

  他想起自家那几个总是在漠北迷路、白白折损兵马的将领，心头一阵烦闷，重重吐了口气。

  目光扫过身侧，见卫青凝神观天、霍去病目光锐利，刘彻眉头稍展，——好歹上天还给了朕这样的人物！

  汴京，沈括宅邸书房。

  他猛地从椅中直起身，手指因兴奋微微发颤。

  “妙极！”他抓起案头笔记疾书，“此非盲目奔走，实是暗合天地节律！”

  墨点飞溅纸页也顾不上，只低声念叨：“该记下……彼辈脑中自有活生生的万物时序图卷。”

  笔锋一顿，忽觉胸中豁亮——那真正的学问该向山林猎户、田间老农探问，知识原就藏在察辨鸟兽行踪的耳目间，岂能只困守故纸堆里。

  ——

  画面分别呈现出了：狩猎者矫健奔跑的扬景，和农耕者弯腰劳作的景象。

  【“过去，我们常常认为狩猎采集时代的生活远比农耕时代艰难，人们的寿命也更短。”】

  【“但近几十年的考古发现逐步揭示，这其实是一个普遍的误解。”】

  “这般说来，农桑之艰反倒成了自讨苦吃？”

  “荒谬！茹毛饮血怎会比春耕秋收更长寿？”

  “狩猎采集若真那般好，为何如今天下尽是农夫，罕有猎户？”

  “若狩猎不难，何苦我们的祖宗改行种地？定有隐情。”

  “这考古挖几块骨头，就能断定百万年前的人能活多久？真叫人难以置信。”

  `

  【“当时人们在寻觅食物上花费的时间，实际上可能比农耕时期更短，”】

  “也是，村里的猎人不用每年辛苦种地，只有抽出一些时间进山打猎，然后就能用那些山货到城中换取物资。我们种庄稼可得小心伺候着。”

  “难怪上古之人有闲心围火歌舞。”

  “若真如此，何苦改行种地？”

  “”狩猎虽快，却难保岁岁丰足。农耕虽耗光阴，然仓廪实而民心定，方为长久之计。”

  “省时又如何？猎物岂是天天有？”

  “种地虽苦，至少饿不死。”

  ——

  天幕用动画显示出了时间统计条，把两者进行了对比，

  左侧展示了狩猎采集者的每周时间分配：

  狩猎采集者(周平均)

  狩猎/渔猎：约10-15小时；采集：约5-10小时；农业劳动：0小时；食物处理：相对简单；工具制作/维护:几小时；总计劳动时间15-25小时

  早期农耕者(周平均)

  狩猎/渔猎：减少，但并未完全消失（作为补充）；采集：被农业劳动取代；农业劳动：25-35小时以上(翻土、播种、除草、灌溉、收割、脱粒；食物处理：更复杂（脱粒、磨粉、烹饪）；工具制作/维护:更多时间（石斧、镰刀、陶器等）；

  最终，右侧的总计劳动时间跃升到了40至60小时以上。

  整个对比表通过左右两侧悬殊的数字，直观地展现了从狩猎采集到农耕定居这一转变过程中，人类劳动负担的急剧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