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仙女木事件！谁杀死了狩猎时代？3

  【“尽管受到现代文明的冲击，有的原始部落的生活已然发生改变，但它们依然保留了许多核心的原始习俗，”】

  【“比如，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南部原始森林中与世隔绝的地方，还生存这当今世界上唯一的树屋部落。这也为我们推测旧石器时代的生活图景提供了宝贵的类比参考。”】

  刘备眉头渐渐锁紧，他侧身对诸葛亮说到：“孔明，这些生民聚落，蜀中南中的夷部也这般自成天地。我们虽得益州，若后院不稳，终究是心腹之患。”

  诸葛亮羽扇轻贴掌心，声气平和：“夷狄之情，悍则易乱，抚则易安。亮以为，当选派良吏，布施仁政，开通市易，使其渐受汉化。强征硬讨，反伤根本，非长治久安之策。”

  天幕上树屋部落的景象一出现，依在长孙皇后身侧的李丽质眼睛倏地亮了。她拽住李世民袖角轻摇：“阿爷！那树上屋子真好玩，女儿也想要一个！”

  一旁站着的李泰立刻凑过来扯住李世民另一只袖子：“儿臣也要！能在树上住着多新鲜！”

  太子李承乾蹙眉呵斥：“胡闹！禽兽栖木之巢，岂是金枝玉叶该肖想的？”

  李世民朗声大笑，掌心轻抚儿女发顶：“罢！明日便唤将作监造两座——承乾也莫训弟妹，孩童嬉戏罢了。”

  ——

  天幕画面切换到了一个部落集体劳作的扬景，男女老少共同参与，从穿着与饰品的佩戴上看不到明显的等级区分。人群的欢声笑语与自然界的各种声音和谐交融。

  【“要知道，经过考古验证，在旧石器时代，部落内部普遍呈现出一种平等的社会结构，是那个漫长时代的显著特征。”】

  【“这种平等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性别之间相对平等的关系，以及社会层级分化尚未成形。”】

  镜头中，那个部落的男人女人们正在一起协作搬运猎物，姿态自然，不见阶级尊卑之别。

  嬴政：“观此景象，男女无别，劳作无序。上古之民，果无尊卑之分？”

  李斯躬身应道：“陛下，天幕所显，乃民智未开之态。其群居而无纲纪，天真烂漫。所以我等才需要用法制约束其言行。”

  稷下，一个年轻人望着天幕，眼中流露出几分神往，低声道：“瞧他们这般自在，浑然一体，倒像是天生地长的一族人。”

  孟子目光沉静，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发出笃定的微响。“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般光景，恰如赤子未琢，质朴天然。”

  另一弟子忍不住趋前一步，语带探询：“先生，此情此景，岂不是‘民为贵’之证？”

  孟子微微摇头：“仓廪实才知礼节。那时民智未开，虽有质朴，却无礼义约束。如同草木自生，不修不剪，难成栋梁。”

  他略顿，看向众人，“这样的部落平日尚可安处，一旦天灾突至，人少力薄，又无统领，如何共渡危难？唯有聚众成国，才能集众人之力，筑城修渠，抵御灾害。”

  他语气转沉：“可国若无礼，则上下无序；人各为己，纵有百万民众，也如散沙一盘。灾祸来时必乱，如何长久？”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天幕中隐约传来先民的欢笑。

  ——

  【“在那个时代，男女之间通常存在一定的劳动分工，但这种分工远非我们过去想象的那样僵化和绝对。”】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学界的普遍观点认为，成年男性主要负责远征狩猎，而妇女和儿童则更多在居所附近进行采集活动。”】

  “天幕这话里有话啊，莫非上古时女子也持弓射箭？”

  “难得不是吗？女人本就该在家操持，难不成还能像男人一样追猎猛兽？”

  “胡扯！若是女子都去狩猎，孩儿谁来看顾？家中炊烟岂不断绝？”

  “天幕中的神女声音温婉，说出的道理却这般离经叛道。”

  “可狩猎需胆魄力气，女子身形纤弱，怎堪重任？”

  “且听下去，说不定天幕后头还有更惊人的说法。”

  【“在很长一段时间李，大家对石器时代的认知就是，男性通过狩猎获得肉类，肉食不仅味道鲜美、能够果腹，更重要的是为人体提供了必需的优质蛋白质，因此在食物构成中显得尤为珍贵。”】

  天幕中，人们正在篝火上烤着的肉块，油脂滴落火中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让天幕下的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而，狩猎的收获充满了不确定性，平日里就需要由妇女和儿童承担的采集活动，则提供了相对稳定可靠的食物补充。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部落生存的基石。”】

  【“这种紧密的协作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促使男女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且相互依存的社会地位。”】

  春秋，鲁国曲阜，孔子学堂庭院。

  孔子仰头望着天幕中男女协作的景象。

  “此象正是‘礼’之发端。”他转向众弟子，声音沉静，“因协作而生分工，因分工而定职份。男子狩猎求肉食，需勇毅担当；女子采集补生计，需耐心周全。各司其职，部落乃安。”

  一旁子路皱眉：“可彼时民智未开，尚无礼仪约束，夫子何以称‘礼’？”

  孔子摇头：“礼非凭空而降。人因生存相依，方知协作共济——此即‘仁’之根基。”他目光扫过众弟子，“若只记揖让周旋之仪，却忘共生共荣之本，便是舍本逐末。”

  几名年轻弟子低头交换眼神，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仍面露困惑。晚风掠过庭前古槐，叶声簌簌，与远处天幕中的篝火噼啪声隐隐相和。

  唐，长安，大明宫。

  郝处俊整了整袍袖，忽地出列躬身：“陛下，天幕所言男猎女采，正合自古男耕女织的天理。阴阳各守其位，方是长治久安之道。”他垂着眼，话音却像钝刀子般刮过殿柱。

  武则天忽然侧过头，眉梢微挑，声音里刻意带了几分薄怒：

  “听听这话——倒像是头一回晓得男女各司其职的道理。我们天帝天后，不正是最顺应天意‘男女协用，方能成治’？陛下主征伐兵戈，妾掌内政民生，这般安排，有何不可？”

  李治轻笑一声，拍了拍武则天的手背：

  “罢了，郝卿也是老成之言。”他转头望向天幕里那些模糊的篝火人影，忽然觉得史官笔下那些冠冕堂皇的训诂，或许也如后世误解先民般漏洞百出。百年后的笔墨，又该如何描摹此刻的争执？

  林菲越的话锋一转，

  【“不过”】

  画面突然对准了一副骨骼化石，还有骨骼在显微镜下显示的痕迹。

  “妈呀！”

  “吓死人了！干嘛突然凑近看这骷髅。”

  “咦，那镜片下竟能照出骨头细处，后世之人有这等神通？”

  “看那痕迹，似有裂痕，难道是受伤所致？”

  “这仙人真是的，连骨头里头都得琢磨，真叫人头皮发麻！”

  【“近年来的考古发现不断刷新着我们的认知。”】

  【“某些女性骨骼呈现出与狩猎活动相关的特征，这些骨骼证据表明，在许多部落中，强壮的女性同样积极参与狩猎，而男性在猎物稀少的季节也会投入到采集工作中。”】

  分屏对比男女骨骼的应力损伤模式，显示出高度的相似性。

  "哼，妇人家就该在家操持，怎可持弓逐兽？"

  “呸，秦良玉将军不光持弓，还能提刀把某些嚼舌根的迂腐之辈给砍了！”

  "求生之道，本就不该画地为牢。"

  "是这个道理！若是饥荒年景，谁还顾得上男女之别，活命要紧！"

  看着骨骼的细微痕迹，一青衫老者捋须摇头：

  “妇人持弓终究不合古训。纵使上古偶有，后世既绝，便是祖宗权衡后觉其不宜。”

  坐在他对面的王充搁下茶碗：“贤兄此言差矣。后世绝迹未必是权衡之果，或是时势所迫。若因后世不见便断为不宜，岂非以果为因？”

  他目光扫过天幕上那些应力损伤的纹路，“譬如草木，南枝繁茂北枝枯，难道能说北枝本不该生？不过水土异耳。”

  老友蹙眉欲辩，王充却微微倾身：“古训亦是人立。若事事以古为绳，神农尝百草前，莫非众生皆该饿死？”

  【“这说明所谓的‘男女分工’更具弹性与实用性，并非铁律。具体的分工模式往往因部落传统、地域环境和季节变化而灵活调整，充分体现了早期人类社会适应自然的智慧与策略。”】

  镜头内风雨交替，展示了随着季节更替，部落中的四季劳作：春搜、夏渔、秋狩、冬守。

  曹雪芹无声叹息：“人最初只为活命，哪来‘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套混账规矩？女子一样持石矛、搏猛兽，筋骨里是与男子无二的生存之力、开创之能。那时的强，何等坦荡自然。”

  一旁的张宜泉端起茶碗，又放下，茶凉了也未饮。

  “后世偏把这天生筋骨，拿锦缎裹了，用礼法囚了，关在绣楼里，只许她们弱不禁风，以病态为美。反倒她们理家、管事、谋生之能，被斥为‘牝鸡司晨’，或干脆视而不见。这不是颠倒黑白、蒙蔽根本么？”他摇头一叹。

  曹雪芹仍望着天幕，话音沉郁：“她们本可狩猎、开拓、肆意奔跑……可以做男子能做的一切，如今却困在方寸庭院，用针线、诗句、心计，去搏一条生路。”

  张宜泉捻着袖口墨渍，低声道：“篝火旁滴油的猎物是活路，深宅大院里争婚姻、争名分，不也是活路？只不过一个坦荡，一个……吃人不见血罢了。天幕说‘刷新认知’，我看不是刷新，是回归——回归到一个更真、更朴、也更公平的本来面目。”

  窗外风声紧了，吹得纸页沙沙作响。

  天幕中出现了一支迁徙中的队伍，每个人背负的行囊都简单轻便。

  【“要知道，在依靠狩猎和采集为生的时代，同一片地方的大型野兽数量有限，这些部落需要不断迁徙来追逐兽群或寻找成熟的果实，才能获取足够的食物，因此他们难以积累和保存大量的私有财产。”】

  大明宫中。李丽质拽住李世民袖角，仰头问道：“阿爷，为什么他们不把那些猎物养起来那，这样他们就不用到处去找猎物了。”

  李世民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叹：“养牲畜得用粮食喂。那时先人自己都勉强果腹，哪有余粮养牲畜？你想想你的小马驹，平日吃多少草料，又得养多少年才能骑？”

  李丽质撅嘴嘟囔：“那可真辛苦……”一旁李泰凑过来插话：“就是！还不如直接打猎痛快！”

  李世民摇头失笑，目光却仍凝在天幕上。

  “陛下，天幕中远古部落因迁徙不定，难以积财。如今百姓若能安定耕织，减赋休战，方能仓廪充实、府库充盈。此乃长治久安之本，请罢征伐，与匈奴息兵养民。”

  刘彻目光一冷，哼了一声：

  “你既然说迁徙不定，难以积财，那匈奴逐水草而居，见我汉地谷丰帛足，岂会安分？他们无积储，劫掠最为便利。避战只会助长其气焰，不但不能避战，我大汉还要挥师北进，迫其远徙，方能绝此后患！”

  【“每次迁移，他们所能携带的不过是必要的衣物和简易工具。”】

  【“因此，尽管个体在智力和体力上的差异会导致收获不同，但他们普遍倾向于平分劳动所得，以此确保整个部落的生存。”】

  看着天幕中迁徙队伍分配食物，收获物从获取者手中传递到每一位成员那里的扬景，就连音乐也变得温暖而坚定。

  “那高高壮壮的男人明明收获最多，竟要分给收获少的，若换作我，定是不情愿的。”

  “是啊，这般平分食物，倒是省了争执，可谁还肯卖力狩猎？”

  “只知自我的人，当然不懂。他们虽困顿，却同心共济。才能在这饥饱不定的迁徙中存活下来。”

  “他们终日追逐兽群，连个遮风避雨的居所都没有，实在可怜。”

  “我看他们笑呵呵分食的模样，倒比咱守着粮吵吵嚷嚷痛快。”

  ——

  【“我知道，肯定有人觉得在原始社会，规则一定是能者多得、强者多占。其实这种‘平分’机制是人类早期一种至关重要的生存策略，被称为‘互惠性再分配’。”】

  【“它不仅在物质上保障了群体的存续，更在精神层面强化了凝聚力——在严酷的自然法则面前，团结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资本。”】

  镜头中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画面展示着整个部落围坐在篝火旁共享食物的全景，他们有的为大家分发食物，有人主动照顾白天因为捕猎而受伤的族人，有的照顾部落的孩子们。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定而满足的面孔。

  这样的画面让人想到温暖、团结。

  天幕中先民围火分食、互助扶持的景象，让墨子抚掌轻叹。

  他环视身旁的弟子，嗓音低沉却透着力道：“瞧这光景——正是‘兼爱’之本、‘平分’之实，才护着先祖在豺狼遍野的荒原里挣出一条活路。薪火相传，方有今日你我立于此处。”

  弟子们屏息凝神，篝火的暖意仿佛透过天幕渗入胸膛，先前那些“迂阔”的质疑，此刻皆化作沉甸甸的笃定。

  杜甫望着天幕中部落分食的景象，无力地笑了笑：“‘互惠性再分配’……好冰冷的一个词，好温暖的一颗心呐！”

  他拉住严武的手，声音低哑：

  “严兄，可你看如今，天下为何成了这般模样？连先祖们都知道，受伤的族人要优先照顾，可我们的兵士负伤，却只能弃于道旁！连野兽都知群聚而活，我们的将相公卿，却还在争权夺利，盘剥百姓……这‘文明’二字，我是愈看愈不懂了。”

  严武垂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终究没接话。

  ——

  【“从更宏大的历史视角看，这也是人类社会组织能力和原始‘社会契约’雏形的体现。”】

  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望着天幕中先民分食互助的景象，目光柔和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旧袍袖口磨起的毛边。“朕早年逃荒挨饿，便是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熬过来的。”

  他嗓音低沉，随即眼神一厉，扫过垂手侍立的朱标与肃立一旁的朱樉、朱棡、朱棣，

  “为君者，首在让百姓活得下去。官吏贪酷逼民反，朕绝不轻饶——这便是朝廷与万民的根本！”

  朱标躬身应道：“儿臣必当体恤民情，以仁治国。”

  朱元璋却猛地一拍案几，声调骤冷：

  “可那‘契约’之说，实属大逆不道！君父与子民，岂是平等立约的关系？史官，把先民求生之艰如实记下，警示后世民生不易；但有妄议‘社会契约’者，一律以妖言惑众论处，绝不宽贷！”

  许都，丞相府庭中。

  曹操负手观天幕，嗤笑一声：“契约’？实为利害算计。强者分肉，图的是他日衰弱时他人反哺。非关仁义，尽是生存之道。”

  荀攸垂首应和：“明公洞悉本质。此乃小族存续之策，如同我军缺粮时均分粮草，只为稳住人心。然环境若变，私欲一起，此约立破。”

  曹操扬袖：“故而乱世英豪，贵在革故鼎新。孤施屯田、颁求贤令，便是与百姓士人立约——孤予其生路前程，其报以粮草忠心。此方为霸王之约！”

  荀攸近前半步：“明公高见。然天幕中族人面含满足，提示即便核心为利，亦需令人信其为公。强力使人畏，公道方能使人心归。我辈奉天子以令不臣，亦是借大义之名，行共赢之实。”

  曹操拊掌长笑：“善！上古之约求共存，孤之新约，求的是共赢！顺我者昌，这天下，便是由懂得现实之人执笔书写的新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