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们为何结婚?人类从群婚到一夫一妻的真相!5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这意味着,在人类漫长的演化史上,成功留下后代并使其血脉延续至今天的男性个体数量,远少于女性个体数量。”】
【“换言之,少数男性拥有了不成比例的繁殖成功,他们的基因得到了广泛传播;而绝大多数女性的繁殖机会则相对更为平均。”】
“啥?意思是古时候,能传下香火的男人比女人少得多?”
“啧啧,怪不得皇帝老儿要三宫六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啊!”
“胡扯!照这么说,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家的男丁,祖上都是那没留下根儿的?”
“女人家倒是一直都差不多?这…这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刘备闻言,抚须沉吟,若有所思的说到:
“天幕此论,虽惊世骇俗,却暗合强弱之势。少数雄杰广布血脉,犹如良种播于沃土;而众生芸芸,皆赖此寥寥根基。”
诸葛亮见刘备神色,笑到:“主公仁善,向来都是想着百姓阿。”
贾诩在曹操下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忖:
“‘不成比例的繁殖成功’……哼,岂止于血脉繁衍?权力、财富,世间万物,何尝不是尽归‘少数’所有?此乃天道常理,今日方被这天幕以奇诡之言道破而已。”
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冷笑。
【“这组遗传数据,为一夫一妻制为主、但伴随男性存在多偶现象的‘混合形态’婚配制度模型,提供了强有力的、写在基因里的支持。它与解剖学证据指向的结论高度吻合。”】
咸阳宫阶前,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幅象征父系血脉稀疏的蓝色图谱,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些许讥诮。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向身后垂首的淳于越:
“博士,看来这‘写在基因里的支持’,倒比圣贤书更直白些。所谓天命所归,或许不过是这‘不成比例的繁殖成功’之一例?”
淳于越身躯一震,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
“王上……天幕之言,骇人听闻,恐非……恐非教化之论。人伦礼法,乃……”
“乃什么?”嬴政声调未扬,却截断了他,
“是维系宗法,还是巩固权柄?这天幕虽言辞粗鄙,倒将事情掰扯得明白。寡人灭韩扫赵,岂是靠人人均等的‘繁殖机会’?”
他目光仍锁着天上那红密蓝疏的图谱,冷然道: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禽兽如此,人亦如此。博士,你说是么?”
淳于越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汗,终是喏喏不能成言。
——
论证至此,基础证据链条已然铺陈完毕。林非越的讲解也顺势深入核心机制:
【“既然多项独立证据都指向人类存在一夫一妻制倾向,”】
【“那么,驱动我们的祖先最终走向并巩固这种婚配方式的核心动力机制究竟是什么?它是如何克服了多偶制可能带来的短期繁殖利益,从而在演化中胜出的?”】
东汉,洛阳,南宫
刘祜仰着头,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多偶…短期…繁殖…利益?”虽然有点惧怕太后,但在迷茫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太后,小小声的问到:
“太后……天幕……到底在问什么?为什么……会胜出?”
邓绥太后目光依旧锁在天幕上,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紧,她没有看皇帝,只平静地回应,语气听不出波澜:
“陛下且静观。天上之言,意在追本溯源,非止于表象人伦。”
然而她心中却因那“克服短期利益”一词而泛起涟漪,不禁思忖这全然不带感情的演化逻辑。
——
画面色调转为更凝重的暖黄,出现远古人类社群生活的详细扬景复原:篝火旁分享食物、协作照料幼儿、分工打造工具。
随后天幕呈现出了几个相互关联的生物学前提示意图。
首先是聚焦于女性演化出的“隐藏排卵期”:
左侧展示雌性黑猩猩在排卵期显著红肿的臀部皮肤和吸引多位雄性围绕争宠的画面;
右侧则是一位远古女性面容与身体的平静特写,她正专注处理兽皮,体表没有任何颜色、肿胀或气味等变化,周围几位男性的行为也并无异常关注或争夺迹象。
司马迁正望着天幕出神,妻子杨氏端来羹汤,见他神色恍惚,便轻声道:
“夫君先用些吃的,天幕横竖不会消失。”
司马迁猛地回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灼亮,脱口问道:
“夫人……你我成婚数载,除月信之外,你可曾……可曾像那黑猩猩一般,有其他分外明显之期?”
杨氏一愣,顿时脸红,用力抽回手,低斥:
“子长!你读圣贤书,怎么也跟着天幕胡说,问起这等……不知羞的话!”
说完转身急急走开。
司马迁怔在原地,片刻后苦笑着摇摇头,目光却再次投向天幕,喃喃自语:
“……非为羞臊,只为求真啊。若女子真无外显之期,那《礼》中所记,诸多规仪,其根源……或另有所考?”
——
林非越的旁白声也适时响起:
【“这一特征彻底改变了性策略的游戏规则。”】
【“它削弱了强势雄性凭借时机垄断繁殖机会的能力,因为男性无法通过外在迹象精确判断何时投资能获得最大繁殖回报。”】
【“这进而为男性与特定女性建立长期、稳定的配对关系提供了演化动力,以确保自己的亲代投资最终能收获遗传收益。”】
“哎呀呀!这、这意思是……女子无‘信期’,反倒成了拿捏男子的手段?老祖宗这招妙啊!”
“呸!胡说八道!怎地把人伦大事说得如此不堪,竟如市井算计锱铢一般!”
“嘘……细想似乎有些道理?若女子何时宜子一目了然,那强横者岂不真可专美于前?如今这般模糊,反倒……咳,促成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妙极妙极!原来这‘含蓄’二字,竟是老祖母传下来的生存大智慧!无形中便叫男子不得不安心守着,好叫自家骨血得保!”
“荒谬!依此邪说,夫妇之伦岂非成了互相算计?圣贤之道,敦伦尽分,岂是这般冰冷博弈!”
太极殿内,天幕之言引得一片寂静。
李世民手指轻敲桌面,看向身旁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问道:
“依此说法,女子并无外显信期,并非天生如此,而是演化所致?这倒解了朕一惑。若非如此,强者只需在繁衍期霸占资源,确保血脉传承,何须长期守护,形成稳定夫妇?”
房玄龄捻须沉吟,谨慎应道:
“陛下明鉴。若以博弈来看,这确像一种平衡。削弱单凭体力的优势,迫使男子转向长期守护,方能保障血脉延续。于国家而言,也更利于家室稳定,是赋税和人口的根本。”
房玄龄巧妙的避开伦常争议,只从治理角度分析。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接话:
“但天幕以‘投资’、‘收益’作比,实在刺耳,有失教化。其内在逻辑,却暗合‘阴阳和合,贵在持久’之理。只是如此算计,未免将人伦温情剥蚀太过。”他虽认理,却仍坚持儒家伦理的表达方式。
——
随后,天幕内容转入第二个生物学前提。
镜头切换为对比画面:一侧是人类极度脆弱、需长期依赖抚育的早产婴儿,另一侧是其他灵长类相对成熟的幼崽。画面下方浮现文字数据强调人类婴儿的高养育成本。
画外音解释道:
【“其中,女性自身的择偶偏好也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了主动且关键的角色。”】
【“面对人类婴儿因大脑极度发达而导致的‘生理性早产’——婴儿极度脆弱、依赖期极长、养育成本高昂到单靠母亲一人几乎难以承受——女性演化出对男性‘亲代投资’能力的强烈偏好。”】
长安,紫宸殿
李治侧头看向身旁的武则天,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低声道:
“天后,你听?这天幕所言,女子择偶,自古便是精明算计,要看男子能否‘投资’、是否养得起家。”
武则天并不回避,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应得平静却有力:
“陛下莫非今日才知?女子为母则强,为自己与孩儿择一稳妥依靠,乃是天理人情。倒是陛下,”她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可自问是个能让人‘投资’得益的好去处?”
李治被她反将一军,不由失笑,袖中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蒙古,斡难河畔,大汗金帐
铁木真嗤笑一声,粗糙的手掌慢慢捋过伏在膝前的獒犬。
“偏好?投资?”他低语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外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士,
“草原上的女人,眼睛亮得很,自会挑选能猎得最肥黄羊、护得住营盘和牛羊的勇士。若连自己的女人和崽子都养不活,算什么巴特尔?早就该被狼叼走!这天幕,总算说了句不绕弯子的实话。”
紫禁城,乾清宫,玄烨听着天幕的话,神色微微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
他想起发妻赫舍里氏难产而亡那日,血污与绝望气息仿佛仍萦绕鼻尖,那份无力回天的痛楚刻骨铭心。
侍立一旁的索额图偷眼觑见皇帝瞬间柔和却浸满伤怀的侧脸,心下顿时了然——
陛下这是又想起仁孝皇后了,他那苦命的侄女。
他忙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惊扰这份沉重的哀思。
——
天幕镜头接下来展示了一位父亲不仅提供食物,更直接参与怀抱、安抚、保护幼崽的扬景,与其他灵长类雄性形成对比。
【“为了获取持续的资源投入、安全保护以及育儿协助,女性更可能选择那些愿意并能可靠提供这些投资的男性作为伴侣。”】
【“这种偏好构成了强大的选择性压力,推动男性将能量和策略从单纯的‘竞争交配权’转向‘投资育儿与合作’,从而巩固了配对关系。”】
张衡完全沉浸在天幕所说的知识中,盯着天幕上那对比鲜明的画面,眼中闪烁着极度专注的光芒,喃喃自语:
“妙极!竟以禽兽之行,反推演化之压!雌性择选之偏好,竟能驱使雄性行为变迁……此等观察与推演之法,犹如以管窥天,却见星辰运行之轨!”
天幕下的老百姓们也是聊的热火朝天,
“哼,说得轻巧!‘持续的资源投入’?俺家那口子要是有那画里公猴一半知冷知热,懂得搭把手哄哄哭夜的孩子,俺也不至于累得直不起腰!”
“女人带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男人会赚钱种地养家不就得了。”
“呸!老娘我难道光是在家带孩子,没给你洗衣做饭,没织布交税,下田种地吗?!”
“嗨!这么一说,隔壁老王能说会道顶啥用?关键时候还得是赵大老实肯干活!”
——
【“然而,一个更为关键,也常被忽视的动力,来自于群体内部权力结构的颠覆性变化与社会契约的重新谈判。”】
林非越的声音带着引导这听众们,直指问题的权力核心。
【“我们需要问:在假设的早期垄断制下,谁最渴望改变现状?显然是那些被剥夺了交配权的大多数弱势雄性。”】
【“但问题的核心在于,在一个纯粹依靠体力决定地位的系统中,他们如何有能力去推动这种根本性的变革?他们的谈判筹码从哪里来?”】
咸阳宫阶前
嬴政盯着天幕,嘴角绷紧。
“‘被剥夺了大多数’?”他低声道。
新占的韩赵之地,那些散而复聚的旧族,那些杀之不尽的盗匪,不正是天幕所言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复辟旧制,撼动他的权柄。
一股暴戾之气在胸中翻涌,他指节捏得发白。
一统,必须尽快一统!届时,律法、军权、土地、乃至世人的口舌思想,皆需牢牢握于掌中。
任何妄图“谈判”的苗头,都必须连根碾碎。
没有筹码,便没有谈判。这,才是永绝后患之道。
长安,太极殿,
天幕之言让李世民神色微动。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这仙人之说,虽然惊世骇俗,但确也直指本源啊。堵则溃堤,疏则通渠。弱势者若真无路可走,其力汇聚,亦能翻天覆地。”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为君者,不可不察。要从源头解决这‘变革’的苗头,与其等他们自己找来筹码,不如朕先自我变革,将这渠疏导在可控之境内。”
北京,紫禁城南书房
玄烨目光凝于天幕。殿下明珠、索额图皆屏息垂首。
他忽而轻笑一声,嗓音低沉:
“‘谈判筹码从哪里来’?弱者为争一线生机,历来靠的……可不是空口白话。”
话到此却顿住。
他未说的是,那天幕所言“变革之力”,又何尝不似火器?——一铳在手,瘦卒亦可毙壮汉。
他既渴那份“格物”之知,能削平强弱之别、巩固爱新觉罗氏的权柄;
又惧这利器若落于汉民、蒙部之手,天下棋局,怕是要彻底翻盘。
目光扫过殿下垂首的臣子,玄烨终是咽回了后半句,唯余一片沉凝压于眉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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