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了然。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哦，身子不适啊，那便算了，下回再说吧。”

  说罢，她不再看马佳氏一眼，径直带着芳若和王氏。

  在一殿死寂和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坤宁宫正殿。

  直到姜楠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马佳氏瘫坐在那里，浑身冰凉，心中突然涌起无边的后悔。

  她方才是不是…错过了唯一能救承瑞的机会？

  而凤座之上的皇后，看着姜楠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护在小腹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暗道瓜尔佳姜楠…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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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坤宁宫出来，傍晚的暑气稍稍散去。

  姜楠和王氏并肩走着，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气氛却比来时沉默了许多。

  王氏小心翼翼地觑着姜楠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

  并无不悦，才斟酌着开口，声音轻柔。

  “妹妹…方才在殿上，你是想拉拢那位马佳庶妃吗？”

  姜楠闻言，脚步未停，侧头看了王氏一眼。

  “王姐姐看出来了？”

  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马佳氏这个人，本宫虽没见过几次，但一看就知道是个能生的。你瞧瞧她那个身段，再看看她那眉眼神情，是个宜男之相。”

  她顿了顿，继续说：“咱们永寿宫要想真正长期立得住，光靠皇上偶尔的恩宠和一点特殊的情分是不够的，孩子，才是后宫最硬的底气。阿哥公主越多，皇上来的次数自然越多，关注越多，赏赐越多，伺候的下人也会越多，这势力…就像滚雪球一样，自然就越滚越大。”

  “反之！”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就像现在的马佳氏和她那个病恹恹的承瑞。皇上如今子嗣稀薄，还能记着点。等皇后肚子里的嫡子落地，再往后，皇上儿女多了起来，谁还会总惦记着一个体弱多病，说不定哪天就没了的长子？到时候，她们母子俩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熬。”

  王氏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承认姜楠说得句句在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心中一阵后怕和庆幸。

  她连忙点头，心悦诚服地道。

  “妹妹深谋远虑，姐姐愚钝，今日才真正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姜楠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所以啊，本宫看马佳氏能生，就想拉她一把。她若肯过来，永寿宫自然能护住她和她的孩子，将来孩子多了，互相也是个倚仗，皇上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也会常来永寿宫走动，这对大家都是好事。”

  说到这儿，她无所谓地摆摆手。

  “不过嘛，她刚才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机会我给过她了，她自己不敢接，怕得罪皇后。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本宫从不勉强人，这后宫里头，能生的又不止她一个，以后有的是人想靠过来。”

  王氏闻言，心中对姜楠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她连忙道：“妹妹说的是，是她没福气，错过了妹妹这片回护之心。”

  姜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点饿的肚子。

  “行了，不说她了。咱们赶紧回宫吧，本宫真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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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永寿宫仿佛成了紫禁城里一个短暂的风暴眼。

  外面波涛汹涌，里面却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吃吃喝喝的平静。

  一个月后，一道旨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前朝后宫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康熙皇帝下旨，将于今秋举行大选，充实后宫。

  这无疑是新君彻底掌权，扫清鳌拜余毒后，彰显威仪，稳定人心的一项重要举措。

  旨意下达得高调而隆重，礼部和内务府立刻忙碌起来。

  京城里适龄的满洲，蒙古贵女之家也暗自动了起来。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姜楠正歪在凉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闲书。

  芳若小心翼翼地禀报了这个消息，暗中观察着主子的反应。

  姜楠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哦了一声。

  便再无下文，注意力又回到了书上那些拙劣的绣像图案。

  选秀？哦对，康熙好像老婆是挺多的…

  整个康熙朝后宫几百号人…

  来了也好，多点人，后宫更热闹，反正现在除了皇后，钮钴禄妃和一群鹌鹑似的庶妃，也没啥意思。

  姜楠撇撇嘴，佟佳氏好像还得等几年才出扬吧？

  现在来的估计都是些记不住名字的NPC。

  她对这扬即将到来，对别人而言可能意味着命运转折的盛事，显得兴趣缺缺，仿佛事不关己。

  真正让她烦心的是另一件事——天气。

  入了夏，北京城的暑气一日重过一日。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吸足了热量，像个巨大的蒸笼，殿宇虽高敞，却也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永寿宫里，几个小宫女轮流打着扇子，对着墙角鎏金冰鉴里散发出的微弱凉气扇风。

  试图将那一点点可怜的凉意送到主子身边。

  姜楠只穿着轻薄的丝绸夏衣，却依旧觉得浑身黏腻，烦躁得坐立难安。

  冰块融化得飞快，带来的那点凉意杯水车薪，根本压不住那无孔不入的燥热。

  “这鬼天气，简直要本宫老命了！”

  她第N次抱怨道，声音有气无力，感觉自己像条快要被晒干的咸鱼。

  没有空调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这封建社会的贵族享受打折也打得太狠了。

  她怀念起上辈子的空调房，冰镇可乐，西瓜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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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后殿，殿内虽也闷热，却更添了几分压抑凝滞的气息。

  皇后赫舍里氏并未像姜楠那般不耐暑热，她斜倚在铺了玉簟的凤榻上。

  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站着的，是她从赫舍里府带进宫，最为信赖的心腹老嬷嬷。

  “嬷嬷！”

  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愤和烦躁，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这一个月，姜楠那个包衣出身的贱婢，是越发蹬鼻子上脸，越是嚣张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