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后的阴狠算计

  “晨昏定省，她哪次不是敷衍了事？行礼不过做个样子，不等本宫叫起便自行起身，寻个由头就走，满宫的妃嫔都看着，本宫这皇后的脸面，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碾。”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阿玛总是让本宫忍，忍到何时才是个头？如今本宫怀了嫡子，她姜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皇上新鲜，有些狐媚子功夫，又侥幸得了那点不惧毒物的邪门体质，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宫看，阿玛就是太过谨慎。”

  老嬷嬷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声音沙哑地劝慰。

  “娘娘息怒，千万保重凤体，您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动不得大气。老爷让忍，自有老爷的道理，如今前朝…”

  “前朝前朝，难道本宫就在这后宫里，任由一个贱婢欺辱到头上不成？”

  皇后厉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是不怕毒吗？好！本宫就不信，这后宫里除了毒，就没别的法子能治她。”

  嬷嬷抬起头，昏花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声音。

  “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马佳氏那个病秧子儿子，如今怎么样了？”

  嬷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嗤笑。

  “回娘娘，咱们的人一直悉心照料着，汤药饮食里时不时添些温补却不对症，甚至相冲的玩意，吊着他一口气，却也绝好不利索。那孩子先天不足，这般折腾着，也就是拖日子罢了，绝养不大。”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满意神色。

  “嗯…挺好。本宫的嫡子就要来了，他那个做兄长的，病痛缠身也是受苦，干脆早些去了，少受点罪，也是他的造化。”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正好，拿他的死，做篇文章。”

  嬷嬷心领神会，凑近了些。

  “娘娘打算如何做？”

  皇后目光阴鸷，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交代。

  “姜楠那贱人不怕毒，硬碰硬不行，那就让她沾上点别的东西，巫蛊厌胜，这可是宫里头最忌讳，最说不清的罪过。”

  “嬷嬷，你立刻去给本宫秘密寻个手脚干净，嘴巴严实的人，做一个巫蛊娃娃，不必多精细，越粗糙越显得像那么回事，再去想办法，弄到姜楠那贱人的字迹，她如今是嫔主，总要批阅些宫务册子或者给皇上写点什么东西，总能找到机会，哪怕只有几个字也行。”

  “再仿造那字迹，写诅咒承瑞早夭的话，写得越恶毒越好，写好后要么贴在娃娃上，要么塞进娃娃肚子里…”

  嬷嬷眼中闪过兴奋又恐惧的光，连连点头。

  “老奴明白，定会做得天衣无缝。”

  皇后继续部署，思维清晰得可怕。

  “这个娃娃弄完全了，你想办法，提前放到马佳氏的钟粹宫里去，找个隐蔽又能被偶然发现的地方，等承瑞那个短命鬼一咽气…”

  她脸上浮现出快意的笑意。

  “本宫就亲自过去抚慰马佳氏，然后当着皇上的面意外发现这个娃娃，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人赃并获，她姜楠如何狡辩。”

  “一旦发现，立刻把事情闹大，皇上若是想护着那个贱人，本宫就直接捅到太皇太后那里去，太皇太后最重规矩，最恨这些魇镇之术，由她老人家出面，就算皇上也得掂量掂量。”

  “只要太皇太后下令搜宫…”

  皇后眼中狠毒之色更浓。

  “嬷嬷，你提前准备好制作那娃娃剩下的边角料，或者是类似的布条纸张，趁搜宫混乱的时候，让人带进去，悄悄塞在永寿宫哪个角落重新搜出来，到时候，铁证如山，看她还如何翻身？”

  老嬷嬷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兴奋不已，伏地叩首。

  “娘娘此计甚妙，老奴这就去办，必定做得干净利落，绝不留半点痕迹。”

  皇后缓缓靠回引枕，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快意，手轻轻抚着小腹，喃喃自语。

  “姜楠…本宫倒要看看，这次，你那百毒不侵的身子，还扛不扛得住太皇太后的震怒和这厌胜之罪的千钧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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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永寿宫东暖阁内，窗半开，却几乎透不进一丝风。

  几个小宫女依旧跪坐在巨大的鎏金铜盆旁，对着盆内冒着丝丝寒气的冰块。

  用力打着团扇，将那一缕缕微弱的凉气扇向榻上慵懒歪着的姜楠。

  她只穿着一件浅碧色轻纱夏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同样捧着肚子纳凉的王氏闲聊着。

  话题从天气炎热抱怨到御膳房新来的点心师傅，百无聊赖。

  姜楠声音都带着被热气蒸腾后的绵软无力。

  “王姐姐，你说咱们要是能在屋里挖个池子，引了玉泉山的水进来泡着，该多舒坦？”

  王氏被她这异想天开逗得抿嘴一笑，温声劝慰。

  “妹妹又说笑了，这紫禁城底下哪能随意动土？不过若是能去西苑避避暑，倒是极好的。”

  “西苑？”姜楠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只知道畅春园和圆明园，两个园子都还没建呢，她穿的太早了。

  西苑？是哪里？

  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去乾清宫问一问皇帝能不能去西苑避避风头。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首领太监赵得意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躬身禀报。

  “娘娘，瓜尔佳大人那边递消息进来了，您要的人…送到了，此刻正在宫门外候着。”

  姜楠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期待和欣喜。

  “哦？总算到了，快，带她进来！”

  可算是来了，这图海办事还算尽心，男医好找，医女可不容易。

  王氏也好奇地坐直了身子，看向殿门方向。

  不一会儿，赵得意便引着一个女子低头走了进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净整洁的青色棉布裙褂，身形纤细，步履沉稳。

  头上梳着最简单的把子头，并无多余饰物。

  她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声音清亮温和，带着一丝江南口音。

  “奴婢春兰，叩见姜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