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作孽
作者:三娘子
最后才来到主院。
林婉云一夜没睡，脸色憔悴发白站着，任由两个道士的拂尘往自己身上挥舞。
“呃！”
高瘦道士一声闷哼踉跄了一步，眉眼低沉：“好凶的祟物！”
“师兄！”
矮点的道士连忙扶住他，神色凝重看向林婉云：“夫人，您是府中被怨气附身最深之人，此物现下就趴在您的肩膀上呢，它下一个要害的就是您啊。”
林婉云猛地转头，面露惧色吸了口气。
“两位道长，如何才能彻底送走祟物？”
“办法是有的，只是这法子贫道与师兄也从未用过，需得耗费修炼多年的元气，实在是…可这祟物凶狠，若不及时送走，恐怕今晚就会对夫人不利啊！”
“……”
林婉云回想昨晚见到的那个乌黑的婴儿，死死捏紧了拳头，只纠结了一个呼吸便咬牙开口。
“道长，只要能顺利送走祟物，多少银钱我都出得起！”
临近傍晚，两名道士揣着沉甸甸的酬劳，在众人目光下，满脸疲惫踉跄出了侯府大门。
府里做过法事的地方还供着香火蜡烛，下人们走过都拜一拜，各自拿着道长批发的黄符，见门就贴。
安抚了人心，大伙也定了不少。
只是老夫人和钱姨娘哭喊的那些话，都被大伙听进了耳朵里。
但这个节骨眼上，无人敢置喙半句。
…
玉华阁。
林婉云喝了两大碗符水，隐隐反胃，但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脑子也清明了，也全当是法事的功效。
黎媛亦然，此刻还攥着两张黄符，心有余悸。
无比懊恼当初给母亲出了那个害人的主意，否则那祟物也不会第一个找上她…
“媛儿，没事了，道长都说了，你这头发会慢慢长出来的。”
林婉云安抚说道：“我已经让府里人都闭紧嘴巴了，事情不会传出去，明日就是郡主寿宴，你要打起精神好好表现，切记不可坏了事，知道吗？”
“…我知道了。”
黎媛缓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母亲，那个道长做法事的时候，跟我说切记不要再行损阴德之事，那明晚对付黎初，会不会…”
林婉云也被告诫了这句话，踌躇一下摇头。
“不行，此事不能再等，自从那小贱人回来，你父亲对她的容貌甚是看重，话里话外都想着给她找门好亲事帮扶黎家，若是知道小公爷心悦她，指不定就一口答应了，届时你怎么办？”
“…可是我害怕。”
黎媛咬唇微微颤抖：“我们害钱姨娘落胎，还给祖母下药，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了，若是再有什么事发生，我，我…”
“媛儿别怕，大不了母亲再请那道长回来多做几扬法事，总会过去的，可那小贱人一日不除，你我母女一日都不得安心…”
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黎玥大步走进来，脸上满是震惊。
“母亲，竟然真是你害了钱姨娘的孩子！祖母的病也是你下的药！”
“…你嚷嚷什么！”
林婉云急忙起身关了门，怒急扬起手掌。
“又要打我吗！”
黎玥扬起下巴上前，双眼通红：“你打死我好了！有个作恶多端的母亲，我不如被你打死了也算干净！”
“你！”
林婉云气得脑门直突突，摇着头后退：“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讨债鬼！竟帮着外人来辱骂你的亲生母亲！”
“母亲！”
黎玥突然噗通跪下：“母亲，我求您了，别再作恶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黎初她亲口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小公爷，也绝不会嫁他！”
“什么？”
林婉云冷嗤一声甩开女儿的手：“我林婉云聪明一世，怎会生出你个没脑子的！她就是拿话哄你这个傻子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
黎玥咬牙：“上次在南郊猎扬，她让我帮她引荐了几个小官家的公子，她说她要低嫁，只求用侯府出身压着丈夫不纳妾，她说她无法忍受与旁人共侍一夫，也明说了小公爷出身尊贵，断不能守着她一个正妻过日子，所以她压根对小公爷没心思…”
“够了！”
黎媛极度鄙夷瞪着妹妹。
“谦益哥哥是什么人物，黎初她一个庶女，回京路上就恨不得巴巴贴上去了，你居然相信她这种鬼话，黎玥，你脑子是不是被那狐媚子给迷惑了？”
“就是！”
林婉云也失望至极：“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能攀上国公府那是几辈子烧高香得来的福气？还不能忍受和旁人共侍一夫？真是好大的口气，天大的笑话，你心思单纯也有个度吧？”
“……”
黎玥看着两人许久，缓缓站起身。
“母亲，二姐姐，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言尽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说了。”
“你站住！”
林婉云扯住女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把嘴巴给我闭紧了，除非你想看着你的亲娘亲姐，还有你大哥和弟弟都被你这张嘴给连累了！”
“呵…”
黎玥扯了扯嘴角，双眼淡漠：“就像这次婴灵作祟，不是母亲自作孽招来的祸事吗，你既然还不肯收手，那不用我说什么，报应也自然会再来的，不是吗？”
…
黎玥摔门出了玉华阁，神色茫然一路去到康宁堂。
黎初也在，惊讶看来。
“…祖母怎样了？”
“刚喝了药睡沉了，只是晚饭还是吃不下，只喝了两口粥。”
旁边花妈妈一脸感激：“四小姐孝顺，自从道长离开便过来一直侍候，到现在还不肯回去呢。”
黎玥在一旁坐下，看着老人惨白消瘦的脸，心口紧缩。
“花妈妈，那刘大夫的药看着不怎么管用，明日给祖母另找个大夫开药试试吧。”
“额，是，老奴明日就去主街的医馆问问。”
“你先下去吧，我和四姐姐今晚陪着祖母就行。”
“是。”
黎初转头看了眼少女微红的眼眶。
“祖母方才说舒服多了，定会好起来的，五妹妹别这么担心了。”
“四姐姐。”
黎玥握住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婴灵之事不是你干的，对吗？”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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