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见端倪
作者:三娘子
袖烟顿了顿：“当时小姐您才五岁，被安排在偏间里住着，身边只有个老婆子，您总是哭喊着要姨娘，很是可怜，侯爷开始还隔三岔五过去看看，可后来被老夫人骂了一顿，就慢慢不管了。”
黎初挑眉。
这么一算，老太婆也是她仇人。
袖烟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直到后来云姨娘咳血病逝，老夫人和夫人说痨疾死的人不能如常安葬，云姨娘就这么被抬去城外乱葬岗烧了，连点尸骨都没留下让小姐您祭拜，她们太狠心了…”
“哭什么，人死了就是一具会慢慢腐烂的肉体，烧了反而干净。”
黎初轻拍了拍袖烟的手背：“那你可知我姨娘还有什么其他亲戚没有？”
“唔，这个奴婢不是很清楚。”
袖烟擦了下眼睛：“奴婢当年也小，后来只是听阿娘说云姨娘走后没多久，您的一个姨母曾来过侯府，但夫人没让您见她，给些银子打发走了，从此就没再来过了。”
“嗯，难怪。”
黎初微摇了摇头：“所以说，女子千万别做妾，就算再得宠也是个可以随意打杀发卖的奴才，死得再惨也不会有人追究。”
“小姐贵为侯府小姐，除非是嫁给皇亲国戚，否则怎么会做妾呢？”
袖烟说着微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姨娘是病死的，怎么追究？”
“以后你就知道了。”
黎初笑了笑：“袖烟，如今你也是良民了，等我嫁了人，届时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做个正头夫人。”
“小姐说什么呢？”
袖烟连忙摇头：“袖烟五岁就到您身边侍候了，就算没了卖身契，奴婢这辈子都是您的人，才不要嫁人呢。”
黎初揉了揉她的额发：“没事，你还小，到时候再说吧，有喜欢的人再告诉我，我帮你把人绑回来成亲 。”
袖烟羞红了脸：“小姐！人家又不是山寨土匪…”
“哈哈，你不是，但你家小姐是哦…”
两人说着笑回到主街方才的地方，见茗烟已经在发带摊子旁等着，手里提着个小木盒。
“主子，事情可办好了？”
“嗯，委屈你了，那流氓我会收拾的，给你报仇。”
茗烟呲牙笑开：“哪有委屈，就说几句违心的话而已，那流氓也太好哄了，跟狗一样。”
黎初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行，今儿咱们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再回去。”
“好耶！奴婢想吃春和楼的炖蹄膀！”
“小意思，走！”
——
五日后。
茗烟瞥了眼那探头探脑的卢婆子，进了屋关上门。
“主子，阿勇已经被送出府了。”
两日前，那个护院阿勇夜间值守时被毒蛇咬了，慌张之际还摔断了一条腿，躺了两日已经奄奄一息。
“这会管家正带着人到处找蛇呢，还有方才那刘妈妈看见奴婢，说郡主府的下人送了请帖过来，几日后是荣和郡主的寿宴，邀请府里一家都去，让奴婢回来告知您。”
黎初抬腿搭上椅背拉着筋。
“看来黎媛面子挺大，只是如今家里老夫人还病着，爹爹大哥又出门了，想来就我们几个女眷去了吧？”
茗烟面露谨慎：“主子，上次那赏菊会您利用五小姐躲过了，这次夫人和二小姐会不会又耍什么阴谋？”
“说不定。”
黎初悠然道：“老夫人和钱云雪还没发现端倪，这时候林婉云也能空出手来对付我了。”
“那怎么办？如今侯爷不在家，主子您也没有帮手啊。”
“他能帮我什么，一屋子莺莺燕燕都应付不过来。”
黎初好笑放下腿，活动着双手走到窗边：“林婉云这么急着对付我，无非是因为顾砚池，这也正合我意，上次在闲雅阁，黎媛没能使到手段害我，同样的，我的手段也还没机会展露呢。”
茗烟眼眸一转：“原来让奴婢备着那些药，是早有成算了。”
“虎狼窝里头住着，不得不防呀。”
黎初倒了杯茶：“昨日买的那祖孙俩可安顿好了？”
“已经安顿在租好的北街小院里了，用那何婆子的身份租的。”
“嗯，林婉云要开始对付我，她不会轻易放过吴叔，让何小子去捎句话给吴叔，让他直接离开庄子住进北街小院，先等他老娘媳妇安全进京再动作。”
“是。”
“小姐…”
袖烟推开门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惊吓：“方才奴婢在大厨房那听说，钱姨娘突然晕倒了，还见了红。”
黎初微微挑眉。
“初见端倪了，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茗烟，你从后门出去吧，早去早回。”
“是，主子。”
”袖烟，叫上隔壁院三姐姐，随我一同去看看祖母吧。”
“是。”
…
康宁堂。
钱氏病了不过七八日，眼见地消瘦了许多，双眼紧闭皱着眉躺在床榻上，呼吸喘气声很粗重。
跟卡痰似的。
“花妈妈，今日大夫来过了吗，怎么说呀？”
“唉，什么上好的汤药都喝进去不少了，可还是不见好，还不时咳嗽，大夫只说老太太年纪大了，底子虚，好得慢点也是常理。”
“那我和三姐姐在这等祖母醒来吧，也好侍候她老人家梳洗喝药。”
花妈妈方才也听说了钱云雪的事，这会正急着想出去打探一番呢，连忙应下。
“是，那老奴去厨房给老太太熬点粥。”
黎娉有些惊讶看了眼从容坐下的黎初，也只好上前坐下，好奇看着她搭上老人的手腕。
“四妹妹也懂把脉？”
“在琴洲几年不能出门，看过些医书，略懂而已。”
黎初自然不会把脉，她只是想探探脉搏强弱，细细盯着钱氏的脸庞。
体温冰凉湿黏，脉搏缓慢无力，面色青白发黄。
确实像是久病出来的虚弱。
自从钱氏病倒，一直上门诊脉开药的是街头那刘家医馆的刘大夫，茗烟去打听过，以往府里人有什么小病小痛，找的也是这位大夫。
两种可能，要么林婉云那毒绝妙，把脉也看不出端倪，要么就是已经收服了刘大夫。
“祖母怎样了？”
“就如大夫所说，很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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