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脱离奴籍
作者:三娘子
“天啊，谋杀婆母，这可是多大的罪过，传出去不光是夫人，就是整个黎家都会被连累的，小姐，您真的不打算阻止吗？”
“怎么阻止，我们还不确定那熏干肉有没有问题呢，不急，爹爹大哥还有段时间才回来，林婉云估计是想让两人慢慢吃出毛病，让人找不出错处，不会那么快下重手的。”
黎初说着翻了个身：“这段时间茗烟继续跟进，想办法弄清楚陈妈妈是怎么动的手脚，不用心急，隐藏自己为主要。”
“是，奴婢明白。”
“袖烟，你之前说，奴籍要怎么才能改为良民来着？”
“奴籍下人都有两份身契，卖身契在主子手里，奴户的籍契在衙门，需要拿了卖身契去衙门取回籍契和一份放奴书，再凭放奴书就可以领良民籍户了。”
“哦，就是说能拿到主子手里的卖身契就行了。”
“差不多是这样吧，所以就算毁了卖身契逃走，可有衙门的籍契在，没有主子认可的放奴书，依旧能定个逃奴罪。”
“行，我知道了，什么时辰了？”
“方才打更人敲了铜锣，都过子时半刻了。”
黎初闭上眼睛：“嗯，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是，小姐早点歇息。”
两人起身放下纱帐，只留了高脚凳上的一盏清油灯，悄步出了房门。
许久，四周安静下来。
黎初坐起身，翻出床尾褥子下的一身黑衣换上，走到窗前推开，无声翻了出去。
避开提着灯笼巡夜的婆子，顺利到了主院后屋。
——
三日后。
茗烟快步走进卧房，语气有些欣喜。
“主子，吴叔因为喂死了一匹马被罚去城外庄子了，这会在后门准备离开。”
“就他自己一个人？”
“不是，那个护院阿勇跟着，应该是夫人不放心，让人要送吴叔去到庄子上。”
“阿勇？”
黎初微挑了眉：“就是那个好几次调戏你的流氓痞子？”
茗烟撇嘴点头：“就是他，方才奴婢经过后门差点被他看见了。”
“那待会恐怕要你忍着恶心，演一下戏了。”
黎初说着起身，从柜子底下拿出两张卖身契和几个银锭子放进荷包里：“拿帷帽来，你们俩陪我出去买点胭脂水粉吧。”
“是。”
袖烟扫了眼墙角盆栽下的石砖，心安得很。
…
三人走路出了大门，茗烟从前就在京都城乞讨过，加上回来这段时间总是外出，早把附近的路都逛熟了，抄近路穿过两条小巷子，不一会就到了主街街道。
阿勇吴叔要出城，必然要经过主街前往城门口。
黎初站在摊子前拿着两条发带端详，身边茗烟张望片刻。
“主子，来了。”
“嗯，去吧，拖上半个时辰即可。”
“是。”
茗烟换了副挺着急的模样走出街角，径直往牵着马的阿勇走去。
“哎？茗烟？”
“阿勇哥？”
茗烟惊讶看向两人：“你们这是去哪呀？”
“和吴叔去城外呢，你一脸着急干什么去？”
“唉别说了…”
茗烟可怜兮兮说着侧身，冲吴生兴眨了眨眼睛：“小姐让我找那个什么，什么云辉阁买文房四宝，可我不知道在哪，找了好一会了。”
阿勇盯着茗烟的脸搓手：“你走错了，云辉阁在南街，这是东街，还有大半个时辰的路呢。”
“啊？那怎么办呀，我晚了回去小姐会责罚我的。”
茗烟说着咬唇看向阿勇：“阿勇哥，你认识路，能不能带我过去呀？”
“呃，这个…”
阿勇有点为难：“不如这样，你在这等我，我把吴叔送去庄子上就赶回来带你去，我骑马很快的。”
“庄子在城外呢，来回起码都要一个时辰吧，我哪能等这么久。”
茗烟巴巴恳求：“阿勇哥，我以前被打过板子，很疼的，求你帮帮我嘛…”
这时吴叔开了口，语气还带了点调侃。
“阿勇，女儿家家的都这样求你了，你就帮帮人家，我自个去庄子上吧，我身契都在夫人那里，你还怕我能跑了不成？”
阿勇和吴叔也算相熟，也以为吴叔只是因为喂死了马被夫人责罚而已，并不知内情，想了想就应下了。
“那要是夫人问起，你可得说是我送你出去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
“哎哎，多谢吴叔啊。”
吴生兴目送两人走远，站在原地周围环视，就见到街角的袖烟冲他招手，身边是带着帷帽的四小姐。
“四小姐。”
“时间不多，边走边说吧。”
“呃，四小姐要去哪里？”
“衙门，给你脱离奴籍。”
…
无论古今中外，有钱都好办事。
两个银锭子加上黎初手中的侯府腰牌，原本要个把时辰的活，不到两刻钟就办完了。
出了衙门的街角，吴生兴捧着新鲜的放奴书，卖身契籍契，还有新的良民籍户书，满脸激动噗通跪下。
“奴才多谢四小姐！”
“起来吧，你现在不是奴才了。”
黎初说着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这里面有五十两银票，你请人回乡把你母亲和媳妇接来，林婉云现在还不知道卖身契已经丢了，你先不要声张待在庄子上，等我消息。”
“是！”
“嗯，你先走吧，记得多加小心，以防林婉云突然改变主意。”
“奴才明白。”
吴生兴接过荷包，激动点头：“四小姐也要万事小心，奴才静候您的吩咐差遣。”
目送吴生兴走远，两人才往主街方向走去。
袖烟怀里也揣着同样的放奴书和新的良民户籍，神色有些恍惚。
那晚小姐不光偷回了吴叔的卖身契，还有她的，方才也一并帮她办了。
她是个正头的良民了…
“…小姐，日后夫人查起来，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木已成舟，知道又如何。”
黎初无所谓笑了笑：“还有你以为那银子白花的？你和吴叔的卖身契可都是真的，衙门只是加快了速度办事而已，一切遵守规矩又没弄虚作假，就是闹到御前人家也没半点错处，干嘛要说出自己收受贿赂的事？”
她压根不怕暴露，毕竟林婉云已经猜出她知道了杀母之仇，撕破脸皮那天，林婉云的死期也不远了。
“袖烟，你还记得我娘的样子吗？”
“…云姨娘去世的时候，奴才还不懂事的年纪呢，只是后来听爹娘和府里的说，小姐您长得很像云姨娘。”
黎初眸色思索。
“她是因为什么病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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