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孕吐而已,他却说我装可怜博同情
作者:打小不爱吃螃蟹
昨夜,简知抱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她才抵不住疲倦,昏昏沉沉地睡去。
然而没睡多久,她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给惊醒了。
“呕——”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就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一把掀开马桶盖,扶着冰冷的陶瓷边缘,不停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一阵阵往上涌,灼烧着她的喉咙,难受得她眼泪都生理性地流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恶心感才稍稍平复。
简知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冰冷的水珠顺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滴进大理石的台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面色憔悴,嘴唇毫无血色,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布满了红血丝,黯淡无光。
这才一夜而已,她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简知苦笑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
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的例假……
好像……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月了。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心神都被温廷彦的冷漠和程溪月的存在所占据,精神恍惚,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忽略了。
一个让她惊恐又茫然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
不……不会吧?
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简知努力地回想着。
是一个月前,温廷彦的奶奶,秦家老夫人打电话来催促,说想早点抱上重孙。
那一晚,温廷彦难得地没有去书房,而是留在了主卧。
那是一场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存、纯粹为了完成任务的“夫妻义务”。
全程,他甚至没有碰过她的嘴唇。
难道……就是那一次?
简知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吗?
就在她心神不宁,不知所措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推开了。
温廷彦走了进来。
他应该也是刚起,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他显然是准备洗漱的。
当他看到简知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脸惨白地站在镜子前时,好看的眉头,立刻不悦地紧紧锁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担忧。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深入骨髓的鄙夷。
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碍眼的东西。
“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简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股恶心感却又不合时宜地翻涌了上来。
“呕……”
她连忙捂住嘴,又一次俯下身,对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这一幕,落在温廷彦眼里,无疑成了某种不堪的“表演”。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简知,你闹够了没有?”
“先是莫名其妙地提离婚,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怎么,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让我收回昨晚说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卑劣的“心机”。
“我告诉你,别白费力气了。”
“收起你这套博取同情的把戏,我没时间看你演戏。”
“真让人恶心。”
最后那五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一字一字,狠狠地、精准地,扎进了简知的心脏最深处。
“嗡”的一声。
简知的世界,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她甚至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心,已经在那一刻,被彻底地凌迟、碾碎,化作了一片虚无的尘埃。
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或者说,她已经懒得反驳了。
是啊。
在一个从不爱你、甚至厌恶你的男人眼里,你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难过,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别有用心的表演罢了。
你的眼泪,是道具。
你的痛苦,是剧本。
就连你孕育着他血脉的生理反应,也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而使出的、低劣又恶心的把戏。
简知缓缓地直起身子。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温廷彦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仿佛他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你看什么?”他不悦地呵斥道。
简知没有说话。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与他擦肩而过,走出了洗手间。
她的沉默和无视,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温廷彦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烦躁地低咒一声,狠狠一拳砸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阴沉的脸,眼神复杂。
最终,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洗漱完毕后,换上西装,摔门而去。
那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栋别墅都仿佛晃了一下。
而卧室里,简知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她走到客厅的医药箱前,蹲下身,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拿不准东西。
终于,她在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被锡箔纸包裹着的盒子。
她颤抖着手,撕开包装,拿出里面那根白色的塑料棒。
——验孕棒。
她拿着那根细细的棒子,走回洗手间,关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分钟后。
简知低着头,看着验孕棒显示区里,那两条异常醒目、鲜红得如同鲜血的杠。
她的眼睛,被深深地刺痛了。
陈妈在楼下做好了早餐,迟迟不见两人下来,便上楼来敲门。
“太太?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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