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白月光,是扎在我心口的刺
作者:打小不爱吃螃蟹
简知最终还是拒绝了陈妈的好意。
她没什么胃口。
心都冷透了,再热的面条也暖不回来。
她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客厅里,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想着那张新闻照片。
程溪月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清晰得像一根针,一下一下,精准地扎在她的心口上。
疼。
但更多的是麻木。
因为这根针,已经在她的心口上,扎了整整五年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知道“程溪月”这个名字,是在她和温廷彦的新婚之夜。
那一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溪月……溪月……”
后来,他清醒时,她鼓起勇气问过他。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简知努力地回想着。
哦,想起来了。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用一种极其疏离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程溪月?我少年时的邻居,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
“对,一个……我亏欠过的朋友。”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年她家道中落,随父母去了国外,一个人在那边很可怜,过得也很辛苦。”
那时的简知,刚刚嫁给他,还天真地抱着一丝幻想。
她以为,这只是丈夫的一段年少往事,一段无关风月的遗憾。
她甚至还圣母心泛滥地想,既然是他亏欠过的朋友,那她作为他的妻子,也应该帮着一起弥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那哪里是什么“朋友”?
那分明就是扎根在他心底,谁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这五年来,程溪月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盘旋在她婚姻的每一个角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简知,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替代品。
程溪月在国外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温廷彦可以立刻放下手中上亿的合同,订最快的航班飞过去,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而她简知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半,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给他打电话,得到的却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我在忙”。
程溪月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某个小众品牌的设计师。
温廷彦便会一掷千金,直接将那位设计师签到温氏集团旗下,只为博她一笑。
而她简知结婚五年来,收到的唯一一份来自丈夫的礼物,是一条钻石项链。
收到的时候,她还曾傻傻地感动了许久。
直到后来,她无意中看到程溪月社交账号上晒出的照片,她脖子上戴着的,是同款的耳环。
原来,那不过是温廷彦为白月光准备礼物时,“顺便”给她买的附属品罢了。
就连款式,都是按照程溪月的喜好来的。
温廷彦,你可真是“体贴”啊。
简知闭上眼,感觉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缓缓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背景墙前,墙上挂着一幅同样巨大的婚纱照。
那是五年前,他们结婚时拍的。
照片里,温廷彦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英俊逼人,只是眼神里缺少了新郎该有的喜悦,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疏离。
而他身边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糖果的孩子。
那时的她,是真的开心。
出身孤儿院的她,从小就渴望一个家。
当温家提出联姻,让她嫁给这个天之骄子时,她以为是自己前半生的苦难,终于换来了上天的垂怜。
她以为,只要她用心经营,用爱浇灌,再冷的石头也能开出花来。
可五年过去了,花没开,她自己却快要枯萎了。
简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幸福得有些刺眼的笑脸。
这张脸,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她哪里是什么温太太?
她不过是温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给温廷彦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带得出门的“摆设”,而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温家需要一个温顺、漂亮、家世清白、不会惹是生非的儿媳妇。
而她简知,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至于爱?
那种东西,对于温家,对于温廷彦来说,或许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有血有肉,有心会痛!
她再也不想当这个可悲的工具人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她心底疯狂地滋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能!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那照片烫到了一样,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她的步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陈妈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地在后面喊道:“太太,您……”
简知没有回头。
她径直走进卧室,反手“砰”的一声,将门锁上。
她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拉开了最下面那个、已经积了一层薄灰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珠宝,也没有首饰。
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简知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将那个文件袋拿了出来。
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A4纸。
纸张的最上方,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是三年前,在她第二次独自过完结婚纪念日后,就悄悄准备好的。
只是那时的她,还心存幻想,还舍不得,还抱有一丝卑微的期盼。
所以,她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
可现在,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盼,都在今晚,被那一张照片,被那一句敷衍的“嗯”,彻底击得粉碎。
她看着协议书上那些冰冷的条款,眼眶渐渐红了。
陈妈在门外,不放心地敲了敲门。
“太太,您没事吧?要不要我给您倒杯热水?”
简知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妈得不到回应,更急了,敲门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太太?您开开门啊!您别吓我!”
简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用一种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对着门外说道:
“陈妈,我没事,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到她的话,陈妈才稍稍安下心来。
“那……那好,太太,您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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