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求雨铃不可用

作者:患独槐
  原本应白狸真不想管祭台的事情,现在却不得不为了封华墨等人去查看一下诅咒是否来源于同一个地方。

  应白狸去沼泽地和祭台,主要是为了确认两件事,其一,老太说从未见过蛇脸人,昨天应白狸也在这里跟丢了对方,她要确定山里是否有两个信仰相悖的部落。

  其二,是要确定具体有几个诅咒,又都来源于什么地方。

  根据目前的线索,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就是祭台和沼泽地。

  不过从进山开始,应白狸一直没看到祭台在什么地方,她昨天爬上树顶看到的只有远方的旅馆,没有可以容纳祭台那么大的空地。

  初听猎宝人说起有这么个祭台,逃跑后还能跟陈眠等人碰上,应白狸怀疑是祭台被某种障眼法给屏蔽了,或者祭台跟旅馆,属于一阴一阳的山体两面。

  毕竟无论是猎宝人还是老太的说法,他们都提到,见得到旅馆,就看不见祭台,在祭台那边,就绝对找不到旅馆,双方互相寻找的过程中,还会迷路很久,这都符合应白狸的猜测。

  就像林纳海表姐的房子,通过某种手段,让一个地区出现阴阳两面,不过能让这一片山都在其中,某个人的执念肯定不足以做到,得是整个部落共同的术法或者诅咒覆盖。

  猜测需要考证,应白狸现在最快能找到的是沼泽地,便先循着仅剩的气息过去。

  那些蛇脸人的腥味再一次消失于沼泽地外,里面的蛇滚来滚去,还一直下雨,普通人看到这场景估计魂已经被吓没了。

  此时午时刚过,山里却阴森可怖,视线受阻,应白狸环顾四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决定绕过沼泽地,这片沼泽地只要还在山里,就有边界,绕过去看看背后是什么。

  沼泽地说大不大,应白狸判断着方位走动,费了点功夫终于绕了过去,她来到沼泽地另外一边,雨水竟然小了一些,她忽然意识到,沼泽地是老太提到的诅咒之地,那沼泽地外,或许诅咒的力量有所削减。

  虽说雨小了,可路照样难走,地上泥泞,应白狸也再次闻到了混在土腥味里的蛇腥味,她一路狂奔,顺着味道找到了一处山谷,谷中有断壁残垣,可惜山里烟雾缭绕,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建筑,也无法分辨具体什么样。

  应白狸站在山谷悬崖边缘探头去看,犹豫要不要下去,忽然在风雨中听见了破空声,当即往后下腰避开,只见一把细长匕首擦着她的脑袋过去,匕首刺到了附近的树干上,几乎完全没进去,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另外一边,有四个蛇脸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他们不说话,手里都拿着同样的匕首,匕身纤细,几乎跟锥差不多,这种武器应白狸很少见,因为细的武器都容易断,这种长度,做成锥或者针都会比匕首好用很多。

  一般只有切肠子的猪肉佬会专门做一把这种短细刀,做武器实在有点不够看。

  应白狸观察着蛇脸人的四肢,问:“我不是来抢你们部落东西的,我和我的朋友只是过来游玩,你们与任何人的争端都与我们无关,希望你们把诅咒收回。”

  蛇脸人没有回应,而是举起细匕首就朝着应白狸攻了过来。

  匕首刃身锋利,直取应白狸四两拨千斤甩出去一个蛇脸人,剩下的三个蛇脸人分三个方向同时刺向应白狸的肩膀、腹部和腿,应白狸不得已退后避开。

  “你们再动手,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应白狸声音冷了下来。

  再无法沟通,也能看明白是否有敌意吧?她已经够礼貌了,要不是有老太的故事做支撑,她根本不会步步退让。

  四个蛇脸人重新并做一排,甚至没有思考对视,非常坚定地合作攻了过来。

  应白狸袖子一甩,不再客气,主动出击,抓住一个蛇脸人的手臂直接拧断,借着裙摆遮挡,蛇脸人看见,她一个甩腿也踢断了两个蛇脸人的腿,最后一个蛇人被应白狸扣住脖子,直接扔了出去。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应白狸已经废掉了这四个蛇脸人的行动能力,它们却悍不畏死地还要起来继续攻击,身上开始出现蛇的特征。

  那些断裂的骨头变得柔软,可以像蛇一样,靠着多骨节缓解骨头断裂的疼痛,还要继续攻击。

  看他们这样,应该不会回答问题了,应白狸叹了口气,重新把他们都踢到一起,不管他们断了几块骨头,暂时追不上自己就行,她趁这个时机找到合适的位置,往山谷里走。

  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下来这山谷往哪走都仿佛没尽头。

  应白狸只能一边登高眺望一边往有建筑的地方走,身后还时不时传来树木被踩过的声音,她抽空回头看一眼,是那几个蛇脸人又追上来了,但他们骨头断裂,追得并不快。

  人数有点少,加上应白狸不是很看得懂他们这种面相,无法探究他们的表情以及表达的具体想法,更没办法通过面相骨相来确定如何做针对他们弱点的事情。

  从前应白狸一直都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够多了,此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谁知道有一天还得看不是人的东西,经常使用的能力突然用不上,实在有点令人憋屈。

  他们速度不快,跟得很简单,应白狸着急回去,不会等他们,就走自己的,能追上就追,追不上他们躺这里好了,省得碍事。

  应白狸一路狂奔到最近的一处残垣,通过仅剩的一些花纹和布局看出来,这里应该曾经有人居住,当然,也可能不是人,而是那些似人非人的东西。

  从大小和刻痕看,原住民可能跟正常人类那么高,可惜没留下什么有用的记载,文字或者壁画,那些东西应白狸也能看懂的。

  在这一处没找到,应白狸只能继续往前找,那么多残垣断壁,若曾有原住民,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文明记录吧?

  为了寻找诅咒,应白狸深入谷底,时间被拖延,另外一头,旅馆中,大家等得很是心焦。

  应白狸刚走,就到了午饭时间,不过现在也没几个人醒着,老太自己饿了,看张正炎也需要吃饭,就说下楼去拿点东西上来,不过可能没有多少东西了。

  张正炎点点头,说不介意。

  刚下楼,老太看到还在大堂的那伙人,他们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头和老太经营这旅馆久了,遇见土匪恶人的概率比遇见普通人要大得多,所以他们一向直接以最恶毒的心思怀疑人,本也长这样怀疑应白狸他们的,奈何应白狸用武力解释了他们是好人。

  现在唯独这剩下的一批人,他们很安静,不说话,住进来后很规矩,给饭就吃,给水就喝,说话蛮礼貌,而且轻声细语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坐在大堂里喝水。

  今天的情况实在不好,老太本想过去说已经没什么食物了,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应白狸和张正炎是本身修为高,没晕过去,她和老头不受影响,听应白狸说是因为当年蛇人给他们身上下了保护的诅咒。

  那这伙人为什么没事?

  猎宝人和应白狸的朋友全倒下了,说明只要是普通人,都会被影响,进入冬眠的状态,诅咒发起地还不是旅馆,他们怎么可以一点事都没有?

  祭司他们还在小声讨论应白狸的事情,纳沙他们不明白祭司为什么对那个女孩如此重视,虽说那女孩厉害得很,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这么多人还控制不住一个小女孩不成?

  然而祭司一再安抚大家的情绪,让他们不要冲动,等应白狸回来也不迟的。

  此时刚好老太走过来,他们听见了动静,便停下讨论,纷纷转头看向老太。

  老太想偷偷转身溜掉已经来不及了,便干笑起来。

  祭司挂上温柔的笑容:“老人家中午好,请问是到午饭时间了吗?”

  有个礼貌可以沟通的人多少能降低恐惧,老太便说:“哦哦,我是想来说,旅馆剩下的食物几乎吃完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雨下得比往年大,所以我跟老头子没捡到多少五谷,可能已经供应不上了。”

  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纳沙忍不住说:“你、明明、藏了、很多……”

  老太脸皮抽了抽:“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些食物是用来惩罚恶人的,当然,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我跟老头子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在深山经营这么大一家旅馆,很可怕的,但你们也没欺负我们,肯定不能拿那些东西出来啊。”

  听她这样一说,纳沙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是这么回事,老头老太一开始确实都给了每个人提供正常的食物,并没有趁他们不注意,就给他们特殊的蛇肉。

  “反正,食物是没有了,净水还有,我去调一下水阀,很快就能有干净的水喝,你们自便吧,我老头被那凶姑娘打破了头,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了,要走的话,把房门钥匙放在柜台上就行。”老太叹着气转身往厨房走去。

  发现老太去的厨房,纳沙不满地说:“他们,可精,一定还有。”

  祭司无奈叹气:“就算有,也是留给他们自己的,毕竟都得活下去,这雨季……比传说中漫长好多。”

  老太怕被纳沙他们看到了食物抢夺,还偷偷走的另外一条通道,绕回房间后,她把一碗米汤和一些咸菜给张正炎,说:“他们都躺着呢,就咱俩吃吧,能省一点是一点,希望那个叫狸子的靠谱,真能把诅咒解开,我真的好多年没见过山下的风景了,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不仅山下的风景没见过,糖和盐也是,她手里存的,都是快十几年前的货了,当时听说风声紧,就让进货的人多带了一点上山,后来山上怪事频出,他们的盐和糖也是越用越少,得亏过去十年没多少客人来,就他们两个老人吃不了多少。

  否则现在他们已经因为没盐得一身古怪病了。

  她们在楼上偷偷吃,楼下祭司想着应白狸的话,决定上楼看看,没让其他人跟着,只带了纳沙。

  早上尸体他们都看见了,但前一晚他们听到猎宝人说话了,知道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自然不会可怜,反而觉得死得好,后来二楼的蛇他们还没见过。

  到了二楼,那些蛇懒洋洋的,祭司观察着蛇滑动的位置,发现正如应白狸所说,这些蛇不会靠近某个房间和楼上的尸体。

  祭司十分诧异:“看来应小姐说的是对的,蛇避开了求雨铃,为什么……”

  纳沙说出一口方言:“会不会是那群猎宝人干的?”

  “不像,猎宝人只要宝贝,改动求雨铃有什么用?”祭司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求雨铃很最重要,祭司犹豫再三,还是去敲门。

  屋内的张正炎一个激灵,放下碗拿起铜钱剑,示意老太带着食物躲远点。

  老太猛点头,躲到了床边,张正炎小心起身走到门后,警惕地问:“谁啊?”

  祭司说:“你好,我是旅客之一,应小姐告诉了我一些事,我想确认一下。”

  提到了应白狸,张正炎有些迟疑,而且应白狸没说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说谎?

  张正炎想了想,问:“确认什么?”

  祭司说:“应小姐说,那个求雨铃可以让蛇避开,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话的问法太奇怪了,张正炎有些没捋清逻辑,好半晌才说:“你这话说得好奇怪啊,当然一直都是啊,外面走廊不都很明显了吗?”

  听完这话,祭司更震惊了:“从猎宝人手里就可以避开蛇了吗?”

  张正炎没有隐瞒,说:“是啊,这东西除了让蛇躲开也没其他的用处,不过一开始猎宝人似乎用了特殊的袋子包裹,周围的蛇就不受影响,现在打开,就驱赶蛇了。”

  “怎么会这样……”祭司不敢置信。

  过了会儿,祭司又小心问:“我可以看一下求雨铃吗?我们不抢,如果这个求雨铃我们需要,我们可以给钱买,真的,请你们让我们看一下吧。”

  外面的人说得非常真挚,而且那声音太动听了,让张正炎都有些晕乎,几乎控制不住要开门,好在小纸人啪叽给了她脑袋一下,让张正炎恢复清明。

  张正炎有点恍惚地摇摇头,她感谢地看了一眼小纸人,心有余悸地跑去问老太:“老夫人,这、这怎么办?”

  老太见多识广,活得又长,她想了想,说:“你只让说话的人进来,一个人进来,他就算有问题,你有这么多纸人,还担心打不过吗?”

  确实有道理,她们现在就两个人,得罪外面一伙人有点危险,应白狸又不在,加上那男人态度蛮好的,只要求看一看,也不算过分,而且万一真有问题,那男人一看就是很重要的、被保护的人物,挟持他说不定比打架管用点。

  接着张正炎回到门后,说:“你一个人进来,我一个女孩子,很不方便的,人多了我害怕。”

  听到这话,纳沙急了:“不行——”

  祭司拦住他:“没事,我觉得,里面那个女孩是一个正直的人,她不会伤害我们的,还是确认求雨铃的情况更重要。”

  外面的争执张正炎听见了,她等待着两人商量,后面祭司说服了随从,说可以一个人进去,张正炎才拉开一点点门,其实她身后的小纸人都举起了手,一旦有多么异动,它们就会杀出来。

  好在祭司礼貌地鞠躬,才走进门,看张正炎急促地把门关上他也没紧张,很规矩地站着。

  张正炎示意他回头看去,祭司奇怪转头,这才看到屋内躺了一片,还有两个店主,他十分愕然:“这是怎么了?”

  老太走过来:“说来话长,你要时间紧,就还是别打听了,求雨铃被放在那了。”

  离开前应白狸一直在思考问题,求雨铃是随手放的,这东西有点沉,老太和张正炎都没移动。

  祭司顺着指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角落里巨大的铃铛,他快步走过去,双手拿起,刚触碰就有点不舒服,随着拿铃铛的时间增加,他还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赶忙放下。

  张正炎和老太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想知道他要做什么,就看他拿着求雨铃看了一会儿,突然将求雨铃放下,扶着自己的脑袋后退,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张正炎奇怪地问,那求雨铃她也摸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啊。

  祭司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恢复过来,他心有余悸地说:“这不是我们的求雨铃!”

  毫无缘由的一句话,张正炎和老太对视一眼,老太不信,她走过去摸了一下求雨铃,说:“是啊,求雨铃不就这玩意儿吗?我当年见过,就这样。”

  看老太不信,祭司只好说:“不会的,求雨铃是蛇人部落的法器,祭司专属,怎么可能驱蛇呢?”

  原本对自己很自信的老太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颠覆她的认知,此时她想着,还不如让应白狸把她也敲昏过去呢,好歹不用想这些麻烦的事情。

  老太忍不住拿起求雨铃,细细抚摸,再对比自己的记忆:“这没错啊……花纹都一样,当年我和老头子过去求助,祭司戴着面具,他手边就是这样的铃铛,我还记得,上面的花纹是人蛇共舞,没有错啊……”

  祭司深吸一口气:“您确定是这个花纹吗?”

  “我确定,虽说我老了,可我跟老头子的年纪已经被蛇人的诅咒固定在那一年,所以记忆很清晰,我甚至还记得当年几个蛇人的脸,不会记错啊。”老太非常笃定地说。

  见老太如此自信,祭司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他慢慢走过去,伸手尝试握住把手,想把铃铛拿起来,却猛地产生一种灼烧的疼痛,他惨叫一声退开:“啊——”

  事发突然,把张正炎和老太都吓了一跳,外面的纳沙听见祭司的惨叫,急忙拍打门板:“祭司!祭司!”

  张正炎跟老太当即回头,异口同声:“祭司?”

  喊完,又看向站在屋内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纳沙越叫越凶:“开门!”

  祭司忍着手上的疼,提高声音:“纳沙,别敲了,我没事!是求雨铃有问题!”

  听到祭司的声音,纳沙才停住敲门,但在外面用特殊的语言大声说了很多话,祭司也只好换回方言安抚他。

  那奇特的语言出来,把张正炎和老太都惊呆了,她们两个觉得这比旅馆中的人被诅咒都令人震惊,完全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发问。

  好不容易安抚了脾气不好的纳沙,祭司才来得及顾上自己的手,他白皙的手掌已经肿起一片,像是被烫伤了,随后他轻声念了一些跟唱歌似的咒语,手上的红肿消下去一点,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怎么会这样……”祭司讶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治愈不了这种伤口。

  张正炎小心走到老太身边,她眼神还是呆滞的:“这是……祭司?你说的……蛇人部落的?”

  老太懵懵地摇头:“不知道啊……当年的祭祀都戴着面具,而且……这都多少年了?这么年轻不对啊……”

  祭司无法治愈自己手上的伤口,他有些尴尬地看向张正炎两人:“实在不好意思,纳沙太没有礼貌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张正炎又摆手又摇头:“不不不……没、没关系……”

  刚才的话祭司也听见了,他十分不好意思:“另外,我确实是蛇人部落的祭司,不过……从没来过这里。”

  老太听闻他真是蛇人族的,急忙走过去:“你……你来看望他们吗?”

  祭司看到老太还拿着那求雨铃,忍不住后退:“算是……老人家,您别拿这个求雨铃太靠近,很奇怪,它能伤害到我们,可我却无法治愈它造成的伤口。”

  过于激动的老太一听,急忙停下,把求雨铃放到一边:“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那、那你能让消失的蛇人部落回来吗?”

  “应当是不能,尽管有这样的能力,但不能用来逆天而行,我只是想去祭台,举行一场祭祀,安抚此地的同族灵魂。”祭司无奈地说。

  老太顿时十分失望,可转念一想,那些蛇人怕是都死在了劫难里,确实需要一场葬礼,以他们人类的仪式来说,人死没有葬礼,魂灵永远不会安宁。

  于是老太苦笑一声:“也行,他们都是好人,好人投胎了,说不定能过上好日子。”

  祭司点头赞同,继而有些迟疑:“但是,我们到达祭台的时候,发现求雨铃不见了,才会在山里寻找,之后入住旅馆,在那猎宝人身上感受到求雨铃的气息,没想到现在的求雨铃,我根本无法使用,难怪我的预言里,祭祀是否能完成,取决于那位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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