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二个求雨铃
作者:患独槐
张正炎听他这样说,有些懵:“白狸?你不会是想让白狸帮你去吧?可她是人啊,就算按照守护的神明来说,她是狐仙,跟你们凑不上。”
“不是这个意思……”祭司哭笑不得,“预言中说,会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子帮我们解决最主要的问题,来之前,我占卜许多次都没有找到缘由,后来以为是她会带来求雨铃,现在看,是求雨铃上的问题。”
前提是老太真的没看错,这个求雨铃,就是山中部落祭台上那一个。
张正炎跟老太都懵懵地点头,大概明白祭司的意思了,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祭祀曾经居住在这一片的蛇人,原本应当一切顺利的,结果先是求雨铃失窃,再到求雨铃无法使用,都在阻碍他们祭祀的正常进行。
老太说:“这样的话,也不能说这个求雨铃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万一是相同的东西呢?我曾经以为蛇人部落只有那一个,现在你们都来了,那求雨铃应该不止一个吧?”
祭司愣住:“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祭祀在即,要去哪里找祭台失窃的求雨铃?”
这时张正炎猛地一拍手:“等一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祭司,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祭台那边的?”
“大约是一个月前,我们怕部落里所有东西都风化腐烂了,需要提前准备,就留了挺宽裕的时间。”祭司数了数日子回答。
“问题就在这里,你们提前一个月到达祭台,求雨铃当时已经失踪,可在几天前到达的猎宝人,却拿到了这一个求雨铃,这不奇怪吗?”张正炎指着求雨铃说出自己的怀疑。
祭司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个求雨铃可能不是真的,也可能被盗走之后,被人做了手脚?”
张正炎点头:“没错!”
具体如何他们在这肯定猜不出来,但祭祀不能没有求雨铃,而且祭司说,祭祀是要看天意的,并不是随便选什么日子都可以,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黄道吉日。
最近的祭祀时间是明天,如果明天没有成功举办,按照他们蛇人的日期来算,下一次得等三年后。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不一定能赶上给你们帮忙,但白狸是个好人,她应该能把求雨铃的问题解决,等解决了,你们把求雨铃带走,三年后再来不就行了?”张正炎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祭司有点迟疑:“当年战乱,部落分了一部分人出去参加抗战,后来我们定居在了南方,已经不住在这边了,因为各种问题,我们很难得才出来一趟,下一次……不一定能赶上三年的时机……“
就连这一趟,他们都来得不容易,毕竟是蛇人,总要做出伪装才好跟人类接触,就像老头老太当年误入部落,看到的也是一群“人”,夜里才发现他们没有腿。
对于蛇人来说,他们并不习惯外面的世界,顶多跟山外的一些淳朴村民有接触,这么远的路,并不是想来就能来的。
张正炎也能理解,她也不是不认识一些久居深山的妖怪,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想出来当人,她说:“那还是等一等白狸回来吧,她最有办法了。”
等待过程中,老太忍不住跟祭司也说了一遍当年的事情,她跟老头确实挺感激蛇人部落给他们生的机会,当初误入部落,碰上侵略者,他们也尽量保护了两个老人,非常善良。
祭司听完故事,解释说:“那应该是两个诅咒,一个是伤害了部落的人,都会死得很惨,另外一个,是让这座山恢复如初,我听我的母亲说,飞机轰炸过的地方,都仿佛人间炼狱,当年这座山,一定也很惨,所以只能用诅咒恢复生机。”
而当年山上还活着的人不多,估计就剩老头老太了,所以他们也受益于这个诅咒,活了过来。
老太并不怀疑这说法,侵略者无恶不作,当年逃进山里的人肯定都被他们抓到杀害了,还通过蛇人族的叛徒找到了部落的位置,后来经过厮杀,山里只剩他们两个被保护的老人也是有可能的。
“哎,我也很感谢蛇人部落让我跟老头子还能续一次命,但这个诅咒,意外太多了。”老太叹了口气说。
祭司不解:“意外?这个虽说是诅咒,但本质上是充满生命气息的,不会有意外啊。”
老太笑着说:“也不是很大的意外,就是我不能下山、年纪也被定格在这一年了、吃了蛇肉的人都会变成蛇、后来上山的人都不能下山、到了旅馆的人都会陷入冬眠状态中,就这些,问题不是很大。”
等老太列举完,张正炎嘀咕了一句:“这意外已经很多了好不好?都躺一片了。”
刚才祭司就看到躺了一堆人,他还以为是人类的习俗,会一起睡觉什么的,还挺沉,现在听老太说完,他陷入了沉思。
许久过后,祭司不太确定地说:“不能下山……应该是因为你们身上带着诅咒,找不到路,这确实是诅咒后遗症,你们跟祭台那边联通,是走错路了,不是不能下山,年纪定格是因为蛇人部落的起死回生,本质上是回到时间之前,而不是治愈,以至于你们的时间被固定。
“吃了蛇肉会变成蛇……这个范围影响应该没有那么大,我也不确定原本的部落施咒的时候是否把这一条加进去了,至于后来上山的人都不能下山,和冬眠,这都是无稽之谈,我们蛇人的诅咒也是很公平的,没做错事情的人,怎么会有报应?”
此时双方都猛然意识到,旅馆的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样,有很大的误差,尤其老太跟丈夫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诅咒的后遗症,很正常的,但祭司说,这并不正常。
可以拿主意的应白狸不在,张正炎忙说:“等等等等,按照你们两个的说法,都对不上啊,不是诅咒问题,那他们怎么会晕倒一大片的?白狸说对了,诅咒真的不止一个……”
老太顿了顿,急忙把最近的怪事都详细说出来,她一直以为是诅咒时间长了的问题,毕竟这座山是慢慢变得封闭的,上山的人再也不能下山实际上是最近才出现的,此前明明可以有人上山帮忙送东西。
就连陈眠,也很特殊,他竟然进出了好几次,打探好了路线还能重新带人进来,很奇怪。
祭司听着老太说这些问题,一脸茫然:“这些……都不是诅咒会发生的情况啊,那些猎宝人死亡,倒是正常,望天祈求是我们惩罚罪人的一种方式,所以他们死状都是脸朝上,但冬眠……”
说着,祭司转头看向昏睡的人,他想了想,说:“我可以尝试用歌声祛除他们身上的晦气,但不知道是否管用,毕竟我也无法治疗求雨铃造成的伤口。”
张正炎当即说:“试试试试,没关系,有办法就要尝试嘛,不是你们蛇人族的诅咒,我反而更担心他们的状态,万一是坏人故意借你们的名头杀人呢?”
而且不是蛇人的问题,就等于没有任何人品底线保障,老太说蛇人都善良,那被诅咒影响是无奈,如果是有人故意伤害,危险程度是加倍的。
祭司忙点头,站在房间客厅中央轻轻唱起特殊的歌,像是大山的声音,生机勃勃充满力量,还带有一种上古部族的神秘色彩,动听又振奋精神。
随着歌声起伏,昏睡的众人竟然真的慢慢转醒,他们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麻松醒来,张正炎急忙跑过去抱住他,麻松愣愣的,跟着拍拍张正炎的后背。
祭司唱完短短的歌,出了一身汗,脸色都变得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狸狸呢?”封华墨醒来后扶着脑袋,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个特殊的身影。
张正炎忙从麻松怀里探出头,说:“封华墨,你别急,事情有点突然,我慢慢跟你们说一遍。
说起这些过往秘辛的时候,祭司也被老太扶到了一旁去休息,她还倒了点热水给祭司。
祭司说了谢谢,努力地喝水,他这个种族就喜欢潮湿的地方,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缺水,所以祭祀一定需要求雨铃,没有求雨铃,他们办到一半,估计都成蛇干了。
好不容易听张正炎说完一大段故事,封华墨才松了口气:“原来狸狸是去找诅咒真相了,我想,她应该快回来了,也感谢祭司先生,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的。”
然而祭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并没能完全祛除你们身上的诅咒,我的歌声只能让你们暂时恢复精力,刚才唱歌我才发现,这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制着蛇人族的能力,我的歌声和咒语,效果只剩十之一二。”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
陈眠站起身:“怎么会这样呢?据我所知,蛇人族是一个比较古老的种族,本应当是上古时期人数比较多的,但因为魁拔下凡参与人皇之争,后法力消失无法归天,导致人间大旱,蛇人族死伤很大,后来剩下的部族,也是魁拔死后天降甘霖,才得以生存,按道理来说,你们在这么潮湿的地方,应当如有神助啊。”
祭司苦笑一声,伸出自己受伤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甚至连自己都没办法治愈。”
“你说你们一个月前到的,之前是正常的?”封华墨起身问。
“至少进山之前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进山后还算顺利,也没碰上猎宝人,所以一直没注意,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不对的。”祭司皱着眉头说。
他们还没有讨论出所以然,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祭司忙打开门,问纳沙:“怎么了?”
纳沙摇头,刚才祭司说了让他等候,他就没有再发脾气,但也听见了楼下的动静。
张正炎修为是这里最高的,她跟在祭司后面,刚走到门口,脸色一变:“不好,那些蛇脸人又来了,我闻到那股蛇腥味了!”
祭司惊愕:“真有这东西?”
其实他跟老太一样,都不太相信在蛇人族的地盘,还能有蛇脸人的存在,这都已经有蛇人了,怎么会出现奇怪的蛇脸人呢?
这东西不是人类传说中的吗?
谁知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被打破,玻璃四溅,纳沙反应很快地甩出鞭子,将碎玻璃都挡掉,他用方言告知祭司:“祭司大人,快躲起来!”
说话间,有三个蛇脸人从窗户缺口像蛇一样飞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细刃匕首,眼神阴冷。
祭司看到他们的脸,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张正炎拎起祭司的后领子,把他塞回房间里,说:“没事别出来,你的人要是也能打,我们说不定能坚持到白狸回来!”
随后张正炎就要关上门,封华墨急忙提醒:“张正炎,蛇鳞有毒,千万别碰!”
“知道!躲好!”张正炎嘭一声关上门,跟纳沙同时出手,挡住三个蛇脸人。
屋内能听见外面武器碰撞的声音,老太已经去抱住自己的老头了,她已经被吓坏了,本来就恶心那蛇脸人,真撞上,感觉魂都被吓没了。
陈眠说:“不能让两个小孩在外面替我们挡着,康襄,你出去帮帮忙,我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
康襄点头,准备出去,姜藿和董笳也说:“我们不了解这地的历史,帮不上什么忙,一起出去挡一挡。”
“别,你们两个留下,这里这么多老弱病残,不能真的一个会武的都没有,”陈眠急忙制止,“他们能从走廊进来,说明这个楼层他们根本不放在眼中,那窗户可能会被攻击,你们留下。”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姜藿和董笳就不出去了,康襄一个人出去给张正炎和纳沙帮忙。
陈眠在原地走来走去:“想快点……对了,华墨,之前你们不是也遇见这群人了吗?全靠应小姐打吗?”
封华墨点头:“她回来,拎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砸树上,他们发现自己打不过,就跑了。”
“那、那我换个问题,他们要什么?都是蛇人,祭司,你肯定知道吧?”陈眠转向精神不太好的祭司。
祭司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甚至没听说过蛇人的部落附近会有这么多蛇脸人,更不可能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封华墨此时开口:“对了,我觉得,他们好像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跟我们说还是别的原因,当时狸狸回来前我跟张正炎都有试图沟通,但没有用,而且他们似乎会用一种声音攻击,当时王元青他们都被那声音喊得晕过去了。”
当时有两个鬼影靠近,其中一个被应白狸留下的符打散,另外一个张正炎自己处理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但随着鬼影消失,蛇脸人立刻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
以蛇脸人的态度,问他们有什么目的他们估计也不会说的,只会动手打死他们。
陈眠又走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求雨铃,急忙跑过去拿起来:“这个,能驱散蛇的话,对蛇脸人是不是也有用?”
大家看向因为求雨铃受伤的祭司,纷纷说试试,姜藿当即拿起求雨铃,说:“我去试试,要是有这个东西,那些蛇脸人不敢靠近,我们也不用慌了。”
求雨铃很沉,姜藿还得两只手才能挥动它,开门后她冲出去,发现外面走廊里多了一些人,有蛇人族的,还有更多蛇脸人。
昏暗的走廊里看到密密麻麻的蛇脸人,比看到一群蛇人还恐怖,姜藿吓得差点呕吐,她躲开一把匕首,使劲摇动求雨铃,发现怎么都摇不响,有点生气:“不是,这东西怎么摇不响啊?死沉的东西又不响,要它何用!”
张正炎看到了求雨铃,一脚踢开身旁的求雨铃,怒吼:“给我试试!”
说完,张正炎反手拎起求雨铃,学着应白狸的样子,对准一个蛇脸人就砸下去,这沉重的力量几乎能把蛇脸人的骨头砸断,但对方身上的肌肉一软,竟然像蛇一样滑动减轻了伤害,并且能迅速调整过来继续攻击。
一击不成,张正炎又试了几次,都没用:“不行啊,他们不怕这铃铛,姜藿,你回去,再想办法,还有,把受伤的蛇人带进去!”
姜藿早就看到了受伤的蛇人,流了一地的血,她拎住求雨铃,扶着受伤的蛇人重新回屋,外面的人则拼命挡住那些到处飞的细刃匕首。
推开门后,其他人赶紧过来帮忙。
祭司看到族人受伤,忙跑过去治疗,老吴也拿回了自己的银针,帮忙止血。
之前应白狸采回来的药还剩一点,老吴都给用上,勉强给蛇人止住鲜血,祭司不停地念治疗咒语治疗,但他的能力被限制得厉害,基本上还是靠老吴的医术。
“不行啊,这铃铛根本没用,虽说能驱蛇,可是对蛇脸人没用,而且无论怎么摇,它都不响,是摇动这样用的吧?”姜藿艰难地晃动这沉重的求雨铃示范,依旧没有声音。
祭司偏头:“不是的,要灌法力进去,靠法力驱动,这是法器,不然它是不会响的,可惜我用不了,要是应小姐在就好了。”
封华墨听他这么说,抹了把脸:“要是她在,蛇脸人根本打不进来……也没胆打进来。”
麻松此时说:“炎炎有法力啊,让她试试?”
结果他们刚一开门尝试跟张正炎商量,张正炎就说:“我不会这个啊,光灌法力这求雨铃就只有求雨作用,怎么攻击啊?祭司现在教我也行!”
祭司忙说:“赶尸人的铃铛怎么攻击,它就怎么用!”
“那我会。”张正炎说完,急忙跳回门边,收起自己的罗盘,接过求雨铃,运足法力,可以看到她手上泛起金红的光芒,随后她摇动求雨铃,这求雨铃顿时发出古朴的响声。
但铃声响起,震得所有人都动作一顿,纷纷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症状,陈山河和王元青,以及床上的老头,立刻就吐出了出来,而且眼里充血,像是血管被震得快爆了的样子。
祭司急忙呵止:“不好,这求雨铃的作用被人下咒,所有功能是反过来了的,不能攻击……”
说着,祭司猛地扶住脑袋,他急忙扶着沙发靠背起来,等姜藿拿回求雨铃,他就开始唱歌,歌声依旧动听,靠歌声,大家的精神才稍微缓和点,张正炎又骂骂咧咧地去殴打蛇脸人。
想了一堆办法都没用,肯定是这些蛇脸人蓄谋已久!
封华墨脑子最好,他已经想通所有的事情了:“加上这求雨铃的情况,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蛇脸人,一开始就是奔着蛇人族来的,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从求雨铃到旅馆的诅咒,完全就是连环计,每一步都算好的!”
祭司被影响得特别大,他唱不动了,平时一分法力有一分的效果,他现在用十分法力才起到一分的作用,要不是他本身就是主生机与求雨的祭司,这样消耗下去,迟早变蛇干。
“那现在要怎么办?应小姐再不回来,我们也抗不了多久。”陈眠紧张地问。
“去祭台,祭司,你能找到去祭台的路吧?”封华墨看向祭司。
祭司点头:“可以,但是祭台那边没有任何布置,外面还在下雨,你们可能会被杀死在路上。”
封华墨咬牙:“管不了这么多了,不去,我们才会被困死在这,老太太,你这旅馆有密道,有地图吗?我分配一下路线,我们必须分头离开旅馆,陈眠,你们护送祭司、老人和麻松学长他们这些普通人先去祭台。”
老太点头说有,但需要去拿,不过她知道的密道多,从这个房间也能出去,她就让董笳帮忙把暖气通道口子打开,她爬了进去。
陈眠也应下了说好,只要能出去,他就先跟着祭司他们去祭台。
封华墨思考着步骤:“以狸狸的性格,她怕麻烦,而且习惯先从简单的事情做起,一定会去沼泽地,追踪蛇脸人,她可能会被绊住,但肯定拖延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她会在去完沼泽地后再前往祭台,如果我们运气好,会在中途碰上,再差,也会在祭台前相遇。”
所以,与其等应白狸跑完两个地方再回来找他们,不如他们现在直接去祭台,张正炎他们坚持的时间还能少一半,在力竭之前,他们生还的机会更大一些。
而留下一部分会武力的人与蛇脸人周旋,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纳沙他们知道祭台的路,所以跟祭司分开也没事。
大家都相信封华墨与应白狸的默契,开始为带走伤员做准备。
老太很快会俩,她带着五张已经泛黄的图纸,说当年建造的时候为了躲避土匪,所以才修建了这些暗道,因为每层楼都单独留了一张图纸。
封华墨拿过来查看,准备分配路线,得用一点计谋才能让蛇脸人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祭司忽然说:“等等,老人家不是说楼上还有猎宝人吗?不用管他们吗?”
陈眠把他按下:“这个时候就别发善心了,他们那群人手里哪个没几条人命?都是亡命之徒,唯一清白的,大概是请来唱歌的女生,那个女生的作用应该跟你这祭司差不多,可惜早死在祭台那了,剩下的不用管。”
“唱歌并不能与祭司等同,我只是会唱歌,所以兼任了,不然本来就应该带上唱歌的蛇人。”祭司小声解释,也不再提那些猎宝人。
其他人对于不救这些恶人没什么意见,之前的事情,让他们对猎宝人的观感都不是很好,况且蛇脸人明显是奔着他们来的,那些人躺在楼上,未必会死。
封华墨规划好了路线,还对剩下的人进行了划分,不能同一处离开,要分散跑,最后在老太指定的某个地道出口会合,他们不用管后面的人,直接去祭台。
分配好后,大家跟着老太从那老式的壁炉暖气管道离开,除了男人们有点挤,也还好,当年建造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这个情况了,所以做了扩大,这也是旅馆越往上越不暖和的原因之一。
老头刚好被求雨铃震醒,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看到了老太在忙活,全心相信老伴儿,一直跟着做,不插嘴。
等人都走了,屋内还剩下拎着求雨铃的封华墨,他深吸一口气,找被单包住求雨铃,绑在背上,打开窗户,被狂暴的雨打了一脸。
“狸狸,保佑你男人大难不死吧。”封华墨嘀咕完,背着求雨铃从窗户爬出去,本来就一直下雨,到处都滑得厉害,他小心顺着墙壁往下滑,还不忘把窗户也关上。
还好这是二楼,他很快落地,跑向旅馆大门,发现一堆蛇脸人在附近,他只能回头,偷偷摸摸跑到杂物房外,通过窗户爬进去,再从杂物房的管道去到厨房,外面也有蛇脸人,他们都在观察二楼的情况。
一旦有蛇脸人坚持不住了,就继续补充人数,让受伤的退下来,跟车轮战似的。
封华墨去厨房找到了那锅蛇肉汤,全部灌进热水壶和饭盒里,趁蛇脸人更换的时候,他偷偷跑出去,从另外一边的暗道上楼,一口气上到三楼,他来到楼梯口,将蛇汤倒下去,正好淋在那些蛇脸人头上。
这些蛇汤,只要喝一口,都会变成蛇,封华墨倒完之后却没看到这些蛇脸人变成蛇,他们反而对封华墨怒目而视,纷纷冲上来。
“对你们竟然没用……”封华墨深刻意识到,蛇脸人的计划,到底多精密,又布局了多长时间。
封华墨当即就近进入一个房间,反锁上门后通过管道爬回二楼房间,他拉开门,说:“别跟他们乱打,快进来躲躲,休息好了再跟他们斗!”
打了这么久,他们也确实不行了,便顺着封华墨的话退进房间,张正炎断后的,她挥出一道剑气,将蛇脸人都暂时挥退,就躲进了屋子里。
门板坚持不了多久,那些蛇脸人一直用匕首扎门板。
封华墨长话短说:“其他人已经去祭台了,我们必须拖延一段时间,跟我走。”
蛇人们见不到祭司本来很生气,听封华墨这样说,也不好再问,主要是那门真快顶不住了,他们只能先听封华墨的,跟蛇脸人周旋,于天黑后再出发去祭台。
在应白狸那头,她跑了好几个遗迹,最后在山谷最深处,找到了一个碎裂的祭台,她走近一看,发现上面摆着另外一个求雨铃,与旅馆中那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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