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哈尔滨的邻居
作者:木子李的老牛
一辆鬼子的边三轮,朝吕惜文刚才的方向开了过来,停在了吕惜文十几米的地方。
两名鬼子端着枪从车上下来,其中一名鬼子打着手电筒,另一名鬼子端着步枪,正朝吕惜文躲藏的方向搜过来。
吕惜文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面,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真晦气。
这里离东北方的天津北站和西南方的金刚桥都不足四里路,那里都有大量的日军驻守,如果开枪,将引来大量的日军。
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吕惜文慢慢的靠近墙边的一棵大树,借着树干和院墙的间隙,悄无声息的爬上院墙,慢慢的滑落进院子里。
两名搜索的鬼子在他进入院子的瞬间,手电的光芒就照进了死胡同,听着鬼子的脚步声朝前面的另一条胡同走去。
吕惜文慢慢来到院子的另一侧院墙,借助院墙边堆放的杂物,吕惜文双手扒住一处墙面瓦缺失的地方,慢慢探出头。
外面没有任何人,他小心的爬过墙头,慢慢的穿过巷子,走到大路上,鬼子的边三轮还停在路边,车上的小鬼子已经从车上下来,正躲在路边的墙边划拉着火柴点烟。
这是个好机会,吕惜文连忙快速潜伏过去,师父的轻身功他虽然还没练到家,但通过步法和脚步技巧,减少了走路发出的声响。
等他摸到点烟的鬼子身后,鬼子嘴里叼着的卷烟都没点着。
抱住鬼子的脑袋,猛的发力扭动,鬼子的颈部脊柱就被扭断。
把小鬼子的尸体收进空间,吕惜文慢慢摸到边三轮旁边。
车斗前面架着一挺机枪,车斗后面绑着一名穿着破棉袄昏迷的年轻人。
吕惜文从鬼子搜出的匕首快速割断绳子,把昏迷的年轻人从车斗上放下来。
把边斗收入空间,扛着年轻人快速的躲进了巷子。
也许是边三轮的灯光的突然消失,搜索的两名鬼子从前面的巷子快速朝这边跑来,手电筒的亮光从小巷外的大路上扫过。
绕过几条巷子,吕惜文把昏迷的年轻人藏好,重新返回,两名鬼子慌乱的在边三轮消失的地方鬼叫着。
吕惜文突然发现大路不远处刚好有个伏击点,那里是通往政法桥的岔路,吕惜文放出边三轮,马上躲到事先计划好的埋伏点。
边三轮的车灯穿过大经路直直的照向东方。
两个高度紧张的鬼子立即解除警戒状态,愤怒的朝边三轮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鬼子刚走过拐角,后面的鬼子就被躲在拐角处的吕惜文扭断了脖子,前面的鬼子听到后面的动静,刚转过半个身位,也被吕惜文割断了喉咙。
收走两名鬼子尸体,吕惜文气喘吁吁的走到边三轮旁边收车进空间。
躺在路边大口喘着粗气,高度紧张带来肾上腺素激增。
吕惜文调整心率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路边有水的小河沟,洗掉手上的血迹,袖子上的血迹现在是没办法了。
慢慢的朝被昏迷的年轻人隐藏的小巷走去。
等吕惜文背着年轻人回到院子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贵大爷连忙打开大门把吕惜文迎了进去。
徐允仁几人正在前院等候,看见吕惜文背着一个人回来,连忙上前帮忙,吕惜文精神也松懈下来,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等缓过劲来,吕惜文看着众人的疑惑中带着关切的目光说道:“回来碰到日本人的边三轮,这人是从车上掉下来的。”
徐允仁马上让吕惜文先去换了衣服,带血的衣服都烧掉。
吕冰心拉着侄子进屋帮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扔在一边。
吕冰心突然发现侄子脖子上红绳上的双鱼吊坠没了。拿过一件棉衣披在侄子身上,一边给侄子拿衣服,一边问道:“惜文,你胸前的吊坠呢?”
吕惜文装作低头看下胸口处,又看向吕冰心说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姑姑,这个吊坠有什么来历吗?”
吕冰心想了想,先把手上的衣服都放到吕惜文身边,走进里间去了一会出来。
手上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只是颜色要淡一些,吕冰心把吊坠放到吕惜文手上,拿起剪刀,咔咔几下就把几件带血的袖子剪了下来。
拿着剪下的袖子出去了,过了一会空着手回来,围着吕惜文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这才坐下说道:“我和你爹还有你大伯,每人手上都有一块,你爹和你大伯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我这块是后面你爷爷找人雕刻的。”
吕惜文把手里的吊坠放到吕冰心手里,低着头说道:“我一会就在路上去找找看。”
吕冰心拉住他说道:“这个东西是让我们万一失散后,给后人相认的。我这块你先拿着,到时候拿着这个去找你大伯。”
说完,取下他脖子上的空的红绳,把自己的那块给他带上,看见他胸口上淡淡的双鱼印记,还以为是睡觉时压出的印记,估计吊坠也就是不久前才丢的。
吕惜文换了衣服从屋子里出来,救回的那年轻人也在徐金戈和徐允智兄弟帮助下换了一身徐金戈以前穿过的旧衣,刘青黛一直好好保藏着。
徐金戈现在双目都有些微红,吕惜文走到那昏迷的年轻人面前,看着年轻人的面容时突然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给年轻人把脉。
过了一会收回手才放下心来,徐允仁看着他问道:“惜文,这人你认识?”
吕惜文点点头,看着昏迷的那张清秀的脸说道:“他就是我在哈尔滨邻居大院戏班的那位青衣小哥,我小时候管他叫云哥。”
刘青黛朝年轻人嘴里喂了一些糖水,几分钟后,年轻人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吕惜文连忙上前,拉着年轻人喊道:“云哥。”
年轻人看着吕惜文好一会,才认出他来,连忙拉着吕惜文的手说道:“你是小惜文,这是哪里?”
吕惜文说道:“云哥,这是我师父家,你怎么会被日本人抓了,赵师傅和强子哥他们呢?”
吕惜文这位邻居叫云知白,他眼里一下涌出了泪水,说道:“师父和师兄们都没了,都没了。”
等云知白发泄了情绪,众人听着云知白娓娓道来:“1938年,我们戏班离开哈尔滨一路向南。
我们在长春时,师父看到日本兵到处杀人放火糟蹋妇女,就拿出所有钱让大师兄带队护送师娘和戏班女眷坐火车去四川,因为没钱,只能抽签三个人跟着大师兄一起去。
等大师兄带着人走了后,师父带着我们剩下的四十多人一路走一路表演,路上有几位师兄病死了,师父在路上又捡了几个孤儿。
等去年到了奉天,师父又收留了腊梅姐,腊梅姐爹娘病死了,师父不忍心看她把自己卖进勾栏,帮她葬了父母。
今年我们走到蓟县时,给一个庄子里唱戏,日本人来了,师父为了大家安全,给日本人唱戏,一个汉奸发现了腊梅姐,告诉了日本人,被师父发现了,师父让我和腊梅姐和三个孩子先逃,其他师兄师叔不愿意留下师父逃走,都要留下跟鬼子拼命。
我害怕了,我是胆小鬼,我对不起师父。”说到这里,云知白在那里低声抽泣。
吕惜文轻轻的抱着他,云知白继续说道:“等我和腊梅姐带着三个小的逃到山上,就看见院子着火了,大火从傍晚一直烧到深夜。
等我们逃出来才发现鬼子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所有人,那边周围的几个村子早就被鬼子屠光了。
我们又迷失了方向,最后看见了铁路,沿着铁路逃到了这里,昨天我们在火车站乞讨时,鬼子乱抓人,我让腊梅姐带着小的躲好,我引开日本人时被他们抓了,他们把我绑在车后面,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后,众人都悲伤不已,杨易臣一掌拍在门框上:“禽兽,一帮禽兽。”
云知白说完就要挣扎着起来要去找腊梅和三个小的,被吕惜文按住,你先吃点东西 ,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找。
云知白快速的吃了一碗小米粥,徐金戈背着云知白,吕惜文、徐允礼、何大清和徐允智跟在后面,六人快速向北站方向走去。
等到了北站附近,云知白指了一条小路,在一座被炮弹炸毁的废弃的房子里,他们发现已经被饿的晕过去的瘦弱女子抱着三个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五六岁的孩子。
吕惜文连忙拿出四块糖果,每人嘴里都塞了一颗。几人每人背起一个人,快速往回赶去。
回到家里,女子终于醒了,她叫谢腊梅,奉天人,家里人都死光了,只剩她一人了,三个小的分别是李满仓、李满贵兄弟和钱小丫,他们是赵班头在四平和铁岭捡的快饿死的孤儿。
吕冰心已经重新煮好了小米粥,几人喝了些小米粥,徐允礼带着李满仓兄弟,刘青黛带着谢腊梅和钱小丫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屋里只剩吕惜文和云知白还有收拾桌子的吕冰心。
吕惜文看着云知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云哥,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云知白看了看吕冰心,又看看吕惜文。
吕惜文对云知白说道:“这是我姑姑,嫡亲的姑姑。”
云知白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在长春碰到你爹了。”
吕惜文和吕冰心听到这话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云知白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在离开后的第二年春节前碰到吕叔的,师娘和女眷的车票都是吕叔帮我们弄的,他问师傅以后有什么打算,师傅打算一路演出走到四川,吕叔委托师父如果路过北平,帮忙留意你和林姨的消息,如果看到你们,要师父告诉你们,他在地德里的郑大姐那放了点东西,让林姨尽快拿回来。这是师父要我带腊梅姐逃之前告诉我的。”
地德里的郑大姐?吕惜文想了半天终于知道了,就是经常在车站附近摆摊的那个郑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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