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送别邻居

  吕惜文跟着吕冰心回去了。

  吕冰心严重告诫吕惜文，他现在太小，不要想着一个人去哈尔滨。

  丢下这句话吕冰心就去里屋休息了，吕惜文叹了口气，都怪年纪太小，洗漱一番挨着柱子睡下。

  第二天大年初一，赵家班的事情，给吕惜文的这个春节留下了一片阴影，吕惜文强颜欢笑带着何雨柱去后院给师父拜年，接着大院里挨个走了一圈，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田福堂家拜年。

  等回到前院，两人红包收了不少，吕惜文把收到的红包都交给了吕冰心，何雨柱也只能跟着表哥照做。

  师父坐镇武馆，今天有大量相熟的武馆弟子来拜年。

  本来徐家武馆应该是吕惜文带队去拜年的，师父认为太年纪太小，就由普通弟子组团去了。

  徐金戈和徐允礼，二人低调的躲在院子里，毕竟他们的工作不允许他们暴露与家人的关系。

  云哥今天被杨易臣接过去了，看来杨大家是动了收徒之心，可惜云哥已经志不在此了，他想去投军杀鬼子。

  三个小的被杨易臣收入门下，杨秋萍多了几个师弟师妹。

  谢腊梅被刘青黛接到后院里了。

  刘青黛想要谢腊梅也留下来，谢腊梅婉拒了，她杀不了鬼子，但她想为杀鬼子的人做事。

  徐允智一大早就出去拜年了，顺便找门道帮几人办理良民证。

  戏班子的良民证肯定不能用了，老赵班主一把火烧死了三十多个鬼子汉奸。

  大年初四，吕惜文终于找到机会，询问徐允礼打听母亲的消息，徐允礼告诉他，现在日本人封锁得紧，现在很难联系大那边，让他多等一段时间，有消息肯定会告诉他。

  云知白今天倒是开朗了很多，一大早就陪着吕惜文一起，就像回到了哈尔滨的时候，等到晚上吃过饭。

  云知白告诉吕惜文，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参加队伍，为师父报仇。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见他。

  吕惜文听完后情绪更低落了，从他记事起，隔壁戏班大院就很热闹，他总想着法子偷跑到隔壁院子里去玩，每次都被他娘抱回去。

  等他大一些了，娘也去工作了，他只能一个人被关在家里，每次等娘离开后，就从窗户翻出去，溜到隔壁大院看他们练功，等到吃饭时他就回家一个人啃冷窝头，每次都是云哥和强子哥给他送一碗热汤。

  他喜欢隔壁的很多人，但他不喜欢赵班主，那老头凶得很，每次都会把院里的哥哥姐姐们打哭。

  等他大一点才知道，云哥和强子哥给他送的汤，都是那个每次把云哥打哭的赵班头让他们送的，也听爹娘说赵班主打他们是为他们好，严师出高徒。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吕惜文眼角有些湿润，不由哼唱起来: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

  情字难落墨，他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

  ...

  等他唱完时，已是泪流满面。

  抬头看向门外，不知何时，门前已经站满了人，杨易臣，云知白还有谢腊梅三人都是泪流满面，杨易臣走进到门口，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徐允礼看着徐允仁感慨的说道:“大哥，你收了一个了不起的徒弟。”

  已经显怀的杨秋萍走进屋子，轻轻的帮他擦干眼泪。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杨易臣和徐允礼带着云知白和谢腊梅过来找他，问昨晚那词的名字，睡得迷迷糊糊的吕惜文随口说道说道:“赤怜。”

  徐允礼听完，直呼这名字好。

  等到大家吃过早饭后，院子里响起了二胡和笛子的声音，也响起了谢腊梅和云知白二人唱词的声音。

  院子里除了吕惜文在拼命的练功以外，所有人都在这里。

  刘青黛在人群里看了一会没看到徒弟的人影，拉着还在发呆听曲的丈夫，二人去了后院，果然看着吕惜文正在练着套路。

  徐允仁看了一会，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刘青黛正要上前制止吕惜文继续练下去，被徐允仁拦住。

  二人心思沉重的回到屋里，刘青黛沉着脸问道:“老东西，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你没看到他都是朝着以命搏命的打法去练的吗？招招狠毒，以命搏命。他...”

  徐允仁有些悲切的说道:“你能拦得住他的人，拦得住他的心吗？他心里有魔，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刘青黛脸显怒意，低声骂道:“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徒弟。”

  徐允仁不理刘青黛:“从明天开始，我让他一个人住到武馆门房去。开始和武馆的人一起练功。”

  大多数店铺正月初六就开门了，今天初五，回乡过年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往城里赶。

  徐金戈和徐允礼也准备返回北平了，着云知白和谢腊梅跟着徐允礼一起。

  津门东站，吕惜文送云知白到站台，在云知白上车前，吕惜文大声喊道:“云哥，好好活下去。”

  火车站的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小声的议论着。

  当晚，吕惜文一人搬到了武馆门房，开始了除了中午两小时，和晚饭后两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武馆与和徐家武馆的习武之人一起练功。

  武馆里总有些人嫉妒吕惜文成为徐允仁关门弟子，自然就会找他茬，比武的事自然就多了起来。

  武馆都是以拳头硬为道理，吕惜文开始了每日的日常揍人和被人揍的生活。

  吃完饭时刘青黛发现身上都是淤青的吕惜文，与徐允仁吵了一架。

  但徐允仁依旧不管武馆外门弟子找茬的事，吕惜文依旧要揍人和挨人揍。

  日子一天天过去，吕惜文的力量，身法还有耐力都在每天的日常找茬中突飞猛进。

  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吕冰心在给吕惜文找换季衣物时，突然发现，侄儿到津门半年多个子又长了，现在都到她下巴了。

  放下手中衣物，从中挑出一套稍微大一点的一套先应付着，剩下这些只能留给柱子穿了。

  又从柜子中拿出布匹，去了后院，刘师父那里有缝纫机，今晚赶下工，后天侄子就有合身的新衣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