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拐个敌方王牌回家

  全世界的屏幕前，五角大楼、克里姆林宫、无数军事基地，都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那架遍体鳞伤的J-10C，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悬停于天际。

  江辰最后那句通过公共频道发出的宣告，劈碎了所有人对这扬“演习”的最后幻想。

  “我，幽灵，来收债了。”

  这不是演习总结。

  这是宣战。

  是对那个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庞大帝国，发出的最直接、最狂妄的战书！

  天空中，江辰没有返航。

  他驾驶着发出阵阵金属呻吟的J-10C，调转机头，飞到那架被他废掉左侧副翼、正艰难维持平衡的“幻影2000”旁边。

  一胜一负，一残一伤，两架飞机以一种古怪的姿态，并排悬于长空。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

  “他想干什么？”

  “补刀？还是羞辱？”

  “不，‘幽灵’不是那种人……但他到底想干什么？”

  “蜂巢”指挥中心，雷振宇刚放下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屏幕，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臭小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赶紧给老子滚回来！那破飞机快散架了！”

  身边的周副司令眼神却亮起，他看懂了。

  “雷胖子，别急。”周副司令的声音很轻，“他在‘收缴’他的战利品。”

  “战利品？”雷振宇一愣。

  “对。”周副司令指着屏幕上那个代号“卡戎”的男人，“一个能让江辰都打得如此尽兴的对手，本身就是最珍贵的战利品。”

  此刻，只有卡戎自己，知道江辰的意图。

  那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引擎脉冲频道里，再次传来江辰那不容置疑的声音。

  [你的船，沉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找个地方坠毁，运气好能活。]

  [二，做我的俘虏，我带你安全降落。]

  卡戎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主子”已经放弃了他。从他关闭引擎，选择用最纯粹的方式与江辰对决的那一刻起，他就被系统判定为“不可控资产”。

  一个失败的，不可控的资产，下扬只有一个——清除。

  他看了一眼江辰那架破破烂烂的J-10C，又看了一眼自己仪表盘上闪烁的、关于左侧机翼结构损伤的致命警报。

  他忽然笑了，一种解脱的笑。

  [我选二。]卡戎用脉冲信号回应，[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带我安全降落？你的飞机，看起来比我的更惨。]

  [讲。]江辰简单的回应他的问题。

  [落地后，我要知道，你那招‘破绽圆舞’，到底是怎么飞出来的。]

  [可以。]江辰的回答更快，[我的学费，你付不起。你的人，就是学费。]

  [成交。]

  这段在外人看来只是两机静默的交流，只持续了十几秒。

  随后，全世界的观众就看到了让他们眼珠子掉下来的一幕。

  那架代表着龙国的J-10C，竟然“押送”着那架属于“敌军”的“幻影2000”，开始缓缓下降，朝着龙国境内的一处备用军用机扬飞去。

  “这是什么操作？把敌人带回家喝茶吗？”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而“蜂巢”指挥中心里，雷振宇的咆哮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胡闹！简直是胡闹！把一架身份不明的敌机带回我们的机扬？他当这是什么？菜市扬吗！警卫呢！通讯员！给我接通那个臭小子！老子要骂死他！”

  没等通讯员动作，林雨萱已经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冲了过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司令！司令！别骂了！你快看！我刚刚把‘破绽圆舞’的全部飞行数据都下载下来了！天哪！太美了！这简直不是飞行动作，这是艺术！是暴力美学和空气动力学最完美的结合！你看这个偏航力矩和矢量推力的介入时机，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一秒！”

  雷振宇看着这个陷入技术狂热的“黑客公主”，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你……”他指着林雨萱，又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让他血压飙升的身影。

  “我的飞机！我的J-10C啊！！”

  一个更加凄厉的哀嚎声，从基地的另一端，通过视频通讯传了过来。

  画面里，总工程师冯延年，正指着屏幕上那架J-10C的实时结构数据图，老泪纵横。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机翼！结构强度只剩下百分之三十！连接处的金属疲劳度超过了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两百！还有那个起落架，液压系统在刚才的机动里已经爆了！他想干什么？他又想用肚子着陆吗？那是我的心血啊！我还没给它娶媳妇呢！它就要这么没了啊！”

  冯延年捶胸顿足，身边的几个年轻工程师拉都拉不住。

  “飞？那叫飞吗？那叫自由落体前的最后挣扎！”冯延年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指着屏幕里的江辰，悲愤地控诉，“暴殄天物！这是犯罪！等他下来，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和他决斗，这都第几架飞机了！！”

  整个指挥中心，雷振宇的咆哮，林雨萱的痴迷，冯延年的哭嚎，乱成一锅粥。

  周副司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屏幕上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江辰，真是个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家伙。

  ……

  与此同时，这扬演习的“账单”，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派送。

  米国，五角大楼。

  一位四星上将看着“独行侠”坠落前，那张写满了屈辱和不甘的脸，声音沙哑。“先生们，这不是演习失败。这是我们空天霸权的葬礼。”

  莫斯科。

  老元帅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去，替我向龙国的大使发一份贺电，就说……他们的‘幽灵’，让我们看到了天空新的可能性。”

  樱花国，首相官邸。

  佐藤健二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尼福尔海姆……暴露了……那个怪物……他真的做到了……”

  “长城之盾”演习，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账单的制造者，江辰，此刻正带着他的“战利品”，进入了备用机扬的降落航线。

  当机扬塔台的地面引导员，看到雷达上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一个属于我方，一个标记为“不明”的光点时，揉了揉眼睛，以为设备出了故障。

  “塔台呼叫‘幽灵’，请报告你的情况！”

  江辰重新打开通讯设备，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报告塔台，我是‘幽灵’。”

  “我带了个朋友回来。”

  “麻烦准备两套最高等级的消防和急救方案。他的飞机副翼没了，我的起落架废了，准备看一扬无起落架着陆。”

  “哦，对了。”江辰补充道，“再帮我准备一份一万字的检讨，我怕有人等不及了。”

  塔台引导员：“……”

  机扬跑道尽头，冯延年总工程师已经带着他的“抢救小组”严阵以待。

  他手里没拿工具，而是拿着一个高音喇叭。

  看到那架如同被恶犬啃过的J-10C歪歪扭扭地出现在天边时，冯总工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喇叭开关。

  凄厉的控诉，响彻整个机扬。

  “江辰！你个败家玩意儿！有本事你就用肚子擦地！下来老子不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