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破绽即是杀招！你管这叫开飞机？

  卡戎的回应只有一个字，通过加密的脉冲频道传来。

  他看向江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而是一头猛兽，终于找到了与自己同级的、另一头猛兽的眼神！其中混杂着警惕、欣赏，以及更加疯狂的战意！

  江辰没有在他熄火坠落时开火，不是怜悯，更不是羞辱。

  而是尊重！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卡戎：我能杀你，但我不屑于用这种方式结束这扬决斗。我们的战斗，应该在彼此都处于巅峰状态时，堂堂正正地分出胜负！

  这份属于顶尖王牌的骄傲，卡戎懂。

  所以，他回应了。

  战斗，重新开始！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的无动力坠落是两位剑客在比拼剑招的精妙，那么现在，就进入了纯粹的、考验神经与意志的心战领域！

  “幻影2000”动了。

  它不再进行任何华丽的机动，而是用最简洁、最高效的飞行动作，开始围绕着江辰的J-10C，进行大范围的、极具压迫感的轨迹切割。

  卡戎在寻找破绽。

  他不需要用雷达，他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索敌系统。

  很快，他找到了。

  J-10C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受损的右翼！

  每一次江辰试图向左转弯，机翼的巨大破口都会带来不稳定的湍流和额外的阻力，让J-10C的动作，出现零点几秒肉眼可见的迟滞和变形！

  在普通飞行员看来，这点瑕疵微不足道。

  但在卡戎这种级别的怪物眼中，这就是死神的请柬！

  他开始极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用机头指向逼迫江辰做出向左的机动。

  高空中，J-10C的处境，看起来岌岌可危。

  机翼的破口，在巨大的过载下，不断发出“嘎吱——嘎吱——”令人心悸的金属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撕裂！

  “不行了！‘幽灵’的飞机到极限了！”

  “那架J-10C快散架了！你们听那个声音！”

  “那个叫卡戎的雇佣兵太可怕了，他一直在攻击‘幽灵’的弱点！这是在凌迟！”

  全球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蜂巢”指挥中心，雷振宇的手死死攥着桌沿，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妈的他在干什么！”雷振宇对着屏幕咆哮，“他在用那架飞机的伤口当诱饵，把卡戎引进来吗？”

  周副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看下去。你忘了他是谁了吗？他可是江辰。”

  此刻，江辰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这架破损战机的“交流”之中。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一瞬。

  他在感受。

  感受每一次过载下，右翼钢梁传来的、濒临断裂的颤抖；感受每一次侧滑时，气流不均匀地撕扯着机身；感受每一次蹬舵时，那迟钝却顽固的、来自液压系统的抵抗力。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记忆这架飞机“受伤”后的，全新的节奏和韵律。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将所有劣势，在零点一秒内，瞬间转化为胜势的机会！

  卡戎的耐心，似乎也到了尽头。

  他认为江辰已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幻影2000”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从侧后方，朝着J-10C的六点钟死角，猛扑过来！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

  来了！

  江辰的眼中，两道骇人的精光爆射而出！

  就是现在！

  在卡戎扑上来的瞬间，江辰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大脑都宕机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向右闪躲，反而猛地向左，朝着自己最“脆弱”的方向，狠狠压下操纵杆！

  同时，他的右脚一脚踩满了方向舵！

  他在主动迎向卡戎的攻击！

  他在自杀！

  “不——！”

  “完了！”

  惊呼声响彻全球。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惊呼，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J-10C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失控或者被击中。

  在向左急转的同时，那狠狠踩下的右舵，让机身产生了一个强大到恐怖的反向力矩！

  而那受损的右翼，此刻非但不是累赘，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独一无二的旋转轴心！

  嘎——吱——！

  J-10C的机身，以一种近乎静止的姿态，在万米高空之上，以右侧机翼的破口为圆心，完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半径小到不可思议的水平急转！

  “破绽圆舞！”

  这是江辰在前世，驾驶着无数架濒临解体的试验机，在死亡边缘摸索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疯狂机动！

  利用飞机的损伤和缺陷，将其转化为超常规机动的轴心！化腐朽为神奇！

  当卡戎的“幻影2000”呼啸而过，出现在他预判的射击位置时，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天空。

  而他的雷达告警器，则在这一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架伤痕累累的J-10C，不知何时，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江辰的意念，冰冷地传入卡戎的脑海。

  这一次，江辰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哒哒哒——！

  一串短促而精准的30毫米机炮点射，从J-10C的炮口喷薄而出。

  火舌没有瞄准致命的驾驶舱，也没有攻击脆弱的发动机。

  而是精准无比地，将“幻影2000”的左侧副翼，连根切断！

  噗——

  一小块带着白色涂装的金属碎片，从“幻影2000”的机翼上脱落，在空中翻滚着坠向深渊。

  卡戎猛地感觉机身一歪，操纵杆传来一阵剧烈的、失控的抖动。

  他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意图。

  他没有杀自己。

  但他废掉了自己的“剑”。

  一架失去了副翼的战斗机，就像一个被挑断了手筋的剑客，还能活着，却再也无法战斗。

  这扬决斗，结束了。

  江辰驾驶着J-10C，缓缓飞到那架在空中摇摇欲坠的“幻影2000”旁边，两架飞机并排而行。

  他伸出手，在通讯面板上按下一个按钮。

  公共频道。

  “冥河的渡船费，我已经替你付过了。”

  “你的旅程，到此为止，卡戎。”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江辰的目光，穿透了驾驶舱盖，直接刺入了卡戎的灵魂深处。

  “我，幽灵，来收债了。”

  话音落下，J-10C机头一昂，矢量喷口爆发出胜利的轰鸣，只留下那架在风中飘摇的“幻影2000”，和屏幕前，陷入一片死寂的，亿万观众。

  “长城之盾”演习，有了它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