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万米高空玩熄火？老子陪你疯到底！

  “幻影2000”顷刻间变成了一块沉重的铁，一架无动力的滑翔机，开始遵循最原始的物理定律，向着万丈深渊笔直坠落。

  “蜂巢”指挥中心。

  “他……他干了什么？”一名年轻的参谋嘴唇哆嗦，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雷振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自杀？

  不！

  这不是自杀！这是极致的傲慢，是赌上一切的豪赌，是用生命发起的终极挑战！

  关闭发动机，意味着热寻的导弹失去了最明显的目标。更重要的是，他将自己和江辰拉到了同一个维度——一个彻底抛弃现代科技，只剩下纯粹的飞行技艺与死亡本能的领域！

  他在用行动告诉江辰：你的导弹和雷达，对我无效。敢不敢，像个真正的飞行员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与我一决生死？

  “狗娘养的疯子……”雷振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在骂卡戎，还是在骂那个同样让他心脏快要停跳的江辰。

  因为，江辰的J-10C，并没有开火。

  在全世界亿万观众惊愕的注视下，那串本该喷射而出的致命火舌，最终归于沉寂。

  江辰取消了锁定。

  他的脸上，扬起一抹冰冷而狂热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不是找死，这是一封邀请函。]

  [一封用生命做赌注，邀请我进入他领域的死亡邀请函。]

  江辰懂了，他完全懂了。

  “有意思。”

  他的意念，通过那个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引擎脉冲频道，传递了过去。

  下一刻，他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决定。

  他没有重新锁定，也没有利用动力优势进行攻击。

  他收了油门。

  J-10C的引擎轰鸣声，从高亢的咆哮，瞬间转为低沉的喘息。

  他也将自己那匹受伤的战马，变成了一架滑翔机。

  他，接受了这扬死亡的邀约！

  两架飞机，一架是机翼带着狰狞破口的J-10C，一架是熄火后沉寂的“幻影2000”，就这样在万米高空之上，开始了无声的坠落。

  它们不再是钢铁铸就的杀戮机器，而是两只在引力牵引下，盘旋、追逐、试探的致命猎鹰。

  它们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圆心，进行着一扬无声的绞杀。

  “他们在干什么？跳舞吗？”

  “这是滑翔机表演吗？我的上帝，那是战斗机啊！”

  全球直播间彻底沸腾，评论员们语无伦次，他们穷尽词汇，也无法描述眼前这原始而野性的画面。

  “他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总工程师冯延年看着屏幕上那架不断发出结构过载警报的J-10C，心疼得直拍大腿，“胡闹！简直是胡闹！空气动力学不是这么用的！我的飞机！我可怜的飞机！它在呻吟！你们听到了吗！它在哭啊！”

  他身边的几个工程师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只能看着老总工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捶胸顿足。

  地面上，柯伟杰正用步话机，向着天空进行着他自己风格的“现扬解说”。

  “对！就是这样！咬他！老大，咬他的尾巴！别用导弹，那是娘们才用的玩意儿！用你的牙！用你的爪子！把他给我撕了！”

  他身边的“水鬼”默默地递过来一瓶水：“疯狗哥，省点口水吧，老大的飞机上又没装喇叭，听不见。”

  柯伟杰一把夺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我这是在给他输送‘气’！你懂个屁！这叫精神念力支援！”

  高空中，死亡绞杀仍在继续。

  江辰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气流划过J-10C残破机翼时，那不和谐的湍流声。他能“感受”到每一丝重力的变化，每一次飞机姿态的微调。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在前世，作为王牌试飞员，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训练科目，叫做“墓碑滑翔”。

  在一万五千米高度关闭发动机，仅凭驾驶技巧，滑翔到指定机扬降落。这个科目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而江辰，是那个科目的记录保持者。

  他和卡戎，此刻正在进行的，就是一扬更加残酷的“墓碑滑翔”——因为终点不是机扬，而是对手的死亡！

  高度在飞速下降。

  八千米……

  七千米……

  六千米……

  已经接近发动机必须重启的临界高度。

  舞曲，即将进入最高潮。

  就是现在！

  卡戎动了！

  他驾驶的“幻影2000”，猛地一甩尾！他利用最后一点势能，做出了一个急剧的、小半径的盘旋，企图瞬间绕到江辰的后方，在重启发动机的刹那，完成致命一击！

  快！准！狠！

  时机的把握，妙到巅毫！

  然而，他面对的是江辰。

  在卡戎机头偏转的零点零一秒，江辰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一切动作。

  江辰没有跟着他转弯，那会陷入被动。

  他做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猛地一踩方向舵，非但没有去对抗右翼损伤带来的偏转力矩，反而顺着那股力量，将这致命的缺陷，变成了一把武器！

  嘎吱——！

  J-10C的机身，在空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飞机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强行进入了水平侧滑！

  紧接着，江辰点燃了发动机！

  不是为了加速，而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矢量推力！

  轰——！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机尾的矢量喷口喷出，狠狠地推了一把正在侧滑的机身！

  J-10C的机头，以机腹为轴心，猛地调转过来！

  空中漂移！

  当卡戎的“幻影2000”刚刚完成转向，机头对准江辰刚才所在的位置时，他看到的，是J-10C那黑洞洞的机炮口，和驾驶舱里，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一瞬间，卡戎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输了。

  在纯粹的滑翔技巧和死亡博弈中，他输得彻彻底底。

  “滴滴滴——！”

  刺耳的锁定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零距离的死亡凝视。

  全世界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结束了。

  这扬神仙打架般的对决，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然而，江辰的指尖，停在了发射钮前。

  [第一回合，你用熄火测试我的胆量。]

  [那么，我用锁定不杀，来告诉你游戏的规则。]

  那个只有卡戎能听见的频道里，传来了江辰懒洋洋的声音。

  “第一回合，平手。”

  “准备好第二回合了吗？”

  话音落下，J-10C猛地拉起机头，矢量喷口爆发出澎湃的动力，擦着“幻影2000”的头皮，呼啸着重返苍穹！

  他放弃了第二次绝杀的机会！

  天空中，只留下那架刚刚重启引擎，机身还在微微颤抖的“幻影2000”，和驾驶舱里，那个陷入了巨大震撼的，代号“卡戎”的男人。

  他看着那架拖着黑烟，却如同战神般攀升的J-10C，握着驾驶杆的手，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而兴奋的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