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作者:天生数学不好
陈文锦凝视着照片，语气平静却笃定：“他的确不是。”
吴念猛地站起身。
陈文锦转向吴邪：“他是解连环。”
吴念脑中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解连环是谁？
吴邪一把夺回照片，脸上写满震惊。他将照片举到陈文锦面前：“这怎么可能是解连环？”
“你三叔当时确实和我们在一起，但他不在这张照片里。”陈文锦站起身，“因为他是摄影师。”
“你口中的三叔从来就不是吴三省。这就是他永远不能对你说出真相的原因——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举起照片：“他在西沙海底，就已经和解连环互换了身份。”
吴念尚未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妈，你是说……他不是我爸？”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变了调，“那我爸爸现在在哪里？”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陈文锦轻轻摇头：“妈妈也不知道。他可能已经……”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或许是自己也不愿相信。
吴念罕见地保持了冷静。她明白了——父亲可能真的不在了。
她原本以为这次会不一样，以为终于能够一家团圆。可现实是，无论在哪个世界，名叫吴念的这个人，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一旁的吴邪远没有妹妹这般镇定。
“不对，你在骗我。文锦阿姨，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吴邪！”陈文锦提高了声音，“你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本来也不想说出这些，但你对这个谜题太过执着。就算我现在不说，他也隐瞒不了多久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漏洞已经太多了，他除了不停的骗你，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蒙混过关了。”
“现在选择不相信，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吴邪缓缓蹲下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西沙海底尸体旁的血字写得清清楚楚——‘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落款就是解连环啊。”
在他的认知里，解连环早已死去，又怎么可能变成他的三叔，与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
陈文锦解释道：“那些血字，是你理解错了。”
“这血字写得明明白白，我哪里理解错了？”
“你按照看到的样子写下来。”
吴害解
三我连
省走环
投
无
路
含
冤
而
死
天
地
为
鉴
吴邪这才发现了问题：“我把顺序搞反了……”
“不错，”陈文锦说，“正常情况下，拓本上的一切都是反的。所有竖排文章都该从右往左读。这句话反过来，意思就完全相反了。”
吴邪依然不愿相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泪眼模糊，喃喃重复着：“怎么会这样……”
陈文锦继续讲述：“之后我们被人迷晕。等醒来时，遇到了一些我至今无法理解的事情。”
“格尔木疗养院？”
“我们少了几个人，张起灵也不见了。表上的时间显示，我们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星期。而且我们发现，队伍一直被人监视着。”
“谁？”吴邪追问。
“它。”
“它？”
陈文锦解释道：“我无法准确描述。这是我们在研究整件事时发现的，可以说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我们生还后，在疗养院里重新推演了整个事件。我发现很多环节中都缺少了关键部分——也就是说，单凭我们这些人，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好像有一个隐形人一直在填补空缺，但这个人从未真正出现过。它只存在于逻辑中，所以我们称之为‘它’。这是除了裘德考、解连环和我们之外的第四股力量，这股力量始终隐藏在暗处。”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变老。你还记得在格尔木地下室遇到的那个东西吗？”
吴念记得很清楚，当时费了很大力气才脱身，吴邪似乎还认识她。
吴邪试探地问：“那真的是霍玲吗？”
“我们从塔木陀调查回来后，霍玲就开始变了。”
陈文锦抬起手，让吴念和吴邪闻了闻。
淡淡的尸臭中夹杂着一丝冷香，若不仔细闻很难察觉。
这味道让吴念感到莫名的熟悉。
吴邪嗅了嗅：“这味道很熟悉。”
陈文锦说：“和霍玲身上的味道一样吧？这种味道意味着不久之后，我也会开始变化。我的身体将省略死亡这个步骤，直接从活人变成怪物。我的时间不多了。”
吴念的呼吸骤然停滞。
霍玲那张扭曲非人的脸在她眼前闪过，腐烂的气息仿佛再次钻入鼻腔。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焰。
“不会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妈，你相信我。”
“那个方法一定能成功。如果不行……”
吴念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就想别的办法。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吴邪被她眼中的执著震慑，欲言又止。
陈文锦看着女儿，这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念念……”她轻声唤道。
“妈，”吴念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次你得听我的。”
她松开手，轻轻为母亲拂去肩上看不见的尘埃。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她说。
“天真——！”胖子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胖子！这边！”吴邪立刻回应。
几人终于汇合，胖子气喘吁吁，来不及缓口气就急忙催促：“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三叔他受伤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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