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鸡同鸭讲，杨蜜：这把稳了！

  帝都，专案组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蝎子”发出的第二封邮件。

  “……金钱，只是我们表达敬意的方式。我们真正渴望的，是亲眼见证‘未来’的资格……”

  老刑警张磊看着这封措辞谦卑到近乎谄媚的邮件，再联想到“蝎子”那凶名赫赫的身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这真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蝎子’写的？”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江澈就回了一个词，就把他吓成这样了？”

  陈先生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微笑道：“这不是吓。对于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来说，你给他看了一眼绿洲的幻影，他不会愤怒，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追寻。江澈的回复，恰好印证了他心中那个‘绿洲’的真实性。”

  “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性格孤僻的绝世天才……这人设，‘蝎子’吃得死死的。”

  张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直播画面，紧张地问道：“那……江澈这次会怎么回？”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扬横跨上万公里、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的“对话”，正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

  休息室里，江澈看着新收到的邮件，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陪练的演员，悟性很高啊。’他心里暗自点头，‘不上钩，反而顺着我的话往下演，开始探讨‘未来’的资格了。有意思，这戏越来越有得演了。’

  他觉得，单纯的高冷已经不足以支撑“幻影”这个角色了。作为一个天才，他应该有自己的哲学思辨。

  那么，一个创造出划时代武器的科学家，他的哲学观会是什么样的？

  江澈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为了揣摩一个物理学家角色，看过的那些纪录片和名人传记。

  他想起了奥本海默在核爆成功后，引用《薄伽梵歌》时那复杂的眼神。

  他想起了爱因斯坦晚年对于战争那深深的忧虑。

  灵感来了。

  他坐直身体，手指再次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惜字如金。他要展现角色的“深度”。

  “当普罗米修斯将火种带给人类时，他带来的是光明，还是焚尽世界的业火？”

  一行充满哲学思辨的问句，被他发送了出去。

  发送完毕，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对“幻影”这个角色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不错。用一个典故，把自己比作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既拔高了武器的意义，又展现了自己作为创造者，对于力量失控的担忧和矛盾。B格直接拉满！’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张国师导演看到这段“台词”，会是何等惊喜的表情。

  而在金三角的庄园里，当“蝎子”和他的一众“智囊”们，看到这段被翻译过来的话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茫然、困惑和一丝……敬畏的复杂。

  “普罗米修斯……是谁？”一个大胡子头目小声问道。

  “希腊神话里，给人类带来火的泰坦神。”首席情报官迅速在网上查了资料，脸色凝重地解释道，“他因此触怒了众神之王宙斯，被锁在高加索山上，天天被老鹰啄食肝脏。”

  “他……他什么意思？”大胡子更懵了，“他想说他造的这玩意儿，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你这个蠢货！”“蝎子”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却异常明亮，“这不是警告，这是……隐喻！”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像一个终于解开世纪谜题的侦探。

  “他把自己比作普罗米修斯，把他的发明比作‘火种’！”

  “他在问我们！我们拿到这个‘火种’，是想用它来做饭取暖，还是想用它来烧掉整个世界！”

  “蝎子”越说越兴奋，他感觉自己彻底洞悉了“幻影”的内心世界。

  “他在筛选！他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只想用它来烧杀抢掠的莽夫！他需要一个有‘抱负’的继承者！”

  他停下脚步，环视着自己的一众手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回复他！立刻回复他！”

  “我们应该怎么回？”情报官紧张地问。

  “蝎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告诉他！”

  “我们想成为的，不是玩火的野兽！”

  “而是……掌控火焰，并为世界……建立新秩序的……神！”

  这句他自己都觉得热血沸腾的话，被迅速组织成文字，发送了出去。

  ……

  监控室里，杨蜜看着直播画面里，江澈一会儿托着下巴沉思，一会儿又在电脑前奋笔疾书，感动得眼眶又湿润了。

  “小陈，你快看，快看啊！”她激动地拉着助理的手。

  “你看江澈那个状态！那个专注的眼神，那个为了角色反复推敲台词的劲头！这才是真正的演员啊！”

  “他终于走上正轨了！他没有再碰那些扳手和电焊了！他在用他的灵魂和思想去演戏！”

  助理小陈看着自家老板这副“老母亲”的样子，只能干笑着点头：“是啊是啊，蜜姐，江澈哥这次……是真没跑偏。”

  杨蜜幸福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端起茶杯，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香的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