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含泪的欣慰
作者:李巨爱吃土豆安
这扬在云端进行的、堪称“鸡同鸭讲”的影帝级对话，持续了整整两天。
江澈，彻底沉浸在了与一个“高水平陪练”飙戏的快感之中。
他将自己这些年看过的所有电影、戏剧、文学作品里的高B格台词和桥段，都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当“蝎子”向他表达了“建立新秩序”的“雄心壮志”后。
江澈觉得，对方已经入戏太深，是时候进行一些“反转”和“打压”，来增加戏剧的张力了。
于是，他回复了一句从某部经典黑帮片里学来的台词：“秩序？你们的秩序，就是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儿戏。”
这句话，被“蝎子”的团队，解读为“幻影”对他们现有实力和格局的蔑视。
“蝎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激动。他立刻将自己集团的全部实力，包括控制的油田、钻石矿、以及遍布全球的运输网络，整理成一份简报，发了过去，以证明自己的“秩序”并非儿戏。
江澈收到这份“人物小传”后，大为赞赏。
‘这个演员，太敬业了！为了演好一个军火贩子，连背景资料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他觉得，自己也得拿出点“干货”了。
于是，他回复了一句莎士比亚戏剧里的名言：“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这句话，又被“蝎子”解读为：“你过去的这些成就，在我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开胃菜。”
这彻底击溃了“蝎子”的心理防线。
他意识到，用语言去说服这位“天神”已经不可能了。他必须拿出最直接、最原始，也是最真诚的东西。
金钱。
……
整个拉扯的过程，被专案组和全球无数个顶级情报机构，全程监控着。
帝都，指挥中心。
张磊看着屏幕上你来我往的邮件，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扭头看向陈先生，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陈先生……我怎么感觉，他们俩的对话，每一句我都能看懂，但连在一起，我一个字都理解不了？”
陈先生放下茶杯，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我刚请示了我们部里最好的心理侧写专家和谈判专家。”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的结论是……江澈的每一句回复，都精准地踩在了‘蝎子’这种自负、多疑、又极度渴望成功的枭雄人物的心理G点上。”
“他时而高冷，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又流露出对‘力量’失控的担忧……这种反复的拉扯，彻底摧毁了‘蝎子’的判断力，让他从一个主导者，变成了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追随者。”
“专家组说……”陈先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们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江澈的身份，他们会百分之百地认为，屏幕后面坐着的，是一个浸淫此道几十年、拥有无数次与危险人物博弈经验的……国宝级特工。”
张磊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直播画面里，江澈正因为长时间“创作”而伸了个懒腰的无害样子，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
两天的时间，对于杨蜜来说，是天堂般的日子。
她的“工业PTSD”都被治愈了。
她现在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泡上一壶好茶，打开直播间，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江澈安安静F地坐在那里“研究剧本”。
他时而沉思，时而敲击键盘，时而又会对着空气，念念有词地比划着什么。
在杨蜜看来，这，就是一个顶级演员在进行创作时，最迷人的状态。
公司的股价，因为江澈的“安分”，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之前那些天天打电话来施压的股东，现在也开始夸她“慧眼识珠”。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她又像往常一样，泡一杯极品大红袍，喝着。
然后，看着直播画面给江澈打过去一个电话。电话接通。
‘这孩子，又在跟张导讨论什么新剧情了吧？这么投入……’
她正准备开口，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江澈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封刚刚弹出来的邮件。
发件人是她看不懂的一串乱码。
但邮件的内容，却清晰得让她瞬间停止了呼吸。
那是一段简短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男人，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后。他身后，站着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彪形大汉。
男人对着镜头，用一种沙哑而真诚的语气说道：“幻影先生，你的考验，我明白了。语言是无力的。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以及对您‘艺术’的最高敬意，我准备了一份‘薄礼’。”
“五千万美金。现金。”
“它将作为您艺术基金会的启动资金。请您……给我一个为您奉上敬意的地址。”
杨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细小的针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那杯、她刚刚还觉得是人间最美味的极品大红袍，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
价值数万的紫砂茶杯，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脚上，她却毫无知觉。
她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澈的后脑勺。
她所有的欣慰、所有的感动、所有的幸福感，都在这一刻，被那句“五千万美金，现金”，轰得灰飞烟灭。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不成调的声音。
“江……澈……”
“你……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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